“开门!林南星,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打人,没本事开门吗?”钱氏在门外叫嚣得更厉害了,有了周氏撑腰,她的胆子肥了不少。
林南星没有理会,她转身对林东阳和林西月说:“你们两个待在屋里,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大姐,那你呢?”林东阳不放心地问。
“我?”林南星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去会会她们。”
她走到院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将门闩抽掉一半,做出一副门没有锁紧的样子。然后,她退后几步,站到了院子中央,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
门外的钱氏见里面没动静,骂得更起劲了,伸手就开始推门。
“吱呀——”
门被她一把推开。
钱氏和周氏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好你个死丫头,总算敢出来了!”钱氏一进院子,就指着林南星的鼻子骂,“今天你不把抢我们家的肉和钱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院子里,林南星好端端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让她愣住的,是院子里挂着的东西。
屋檐下,一排风干的腊肉和腊肠整整齐齐地挂着,那是林南星用前几天打的猎物做的。墙角,还晾晒着一些草药。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和这个破房子格格不入的富足气息。
周氏的眼睛也直了。她本以为林南星只是买了一点米面,没想到她家竟然还有这么多存货。那油光锃亮的腊肉,看得她直咽口水。
“好啊!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周氏反应过来,拐杖在地上使劲一杵,“我们老宅那边清汤寡水的,你们倒好,躲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林家的!你爹死了,这些就该归公!”
“归公?”林南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这一房自力更生。这些东西,是我一刀一箭从山里换来的,跟你们林家有半点关系吗?”
“你……”周氏被噎了一下,随即开始撒泼,“我不管!我儿子拿命换来的抚恤银被你这丫头骗走了,现在你又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就该孝敬长辈!钱氏,去,把那些肉都拿回来!”
“好嘞,娘!”钱氏得了令,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搓着手就朝屋檐下的腊肉走去。
“我说了,谁敢动我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林南星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钱氏撇着嘴,伸手就去够那串最肥的腊肠。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腊肠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院子角落的木棚里闪电般地窜了出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嗷呜——”
那声音根本不是狗叫,而是带着野性的狼嚎!
钱氏吓得魂飞魄散,只感觉腿上一凉,低头一看,一只半大的、通体乌黑的狼崽子正死死咬住她的裤腿,一双幽绿的眼睛闪着凶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狼!狼啊!”钱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裤子都被那狼崽子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周氏也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拐杖都拿不稳了,指着林南星,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竟然在家里养狼!”
那只小狼松开嘴,退回到林南星的脚边,冲着周氏和钱氏龇着牙,一副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的样子。
这正是林南星昨天在山上救下的那只狼崽。它被野猪撞伤了腿,林南星顺手给它接了骨,包扎了伤口,看它可怜,就一起带下了山。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再说一遍,”林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钱氏,“这里是我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踏进这个院子一步,就不是只咬裤腿这么简单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周氏和钱氏耳朵里,却比那狼嚎还要可怕。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不仅敢跟长辈动手,还在家里养狼!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钱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躲到周氏身后,指着林南星尖叫:“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妖女!我要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你!”
“去吧。”林南星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让官老爷评评理,看看是你们上门抢劫有理,还是我护家有理。”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事闹到官府,她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分家文书是铁证,她们上门抢东西是事实。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举起拐杖,指着林南星,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你个林南星!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爷!让他来收拾你这个不孝的孽障!”
说完,她拉着还在发抖的钱氏,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林南星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周氏和钱氏好对付,但林家真正做主的人,是那个看起来干瘦、心思却最深沉的林老栓。
他要是来了,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屋里的门被拉开一条缝,林东阳和林西月探出小脑袋。
“大姐,那是什么?”林东阳看着紧紧挨着林南星裤腿的小狼,又怕又好奇。
“它叫墨影,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林南星蹲下身,摸了摸小狼的头。
就在这时,村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咆哮,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林南星!你个孽障!敢放狼咬你长辈!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