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灯光明亮,医生满头大汗地处理着眉叔的枪伤。
豹荣、培叔等一众洪泰社团高层站在房间中,眼神中满是焦虑。
倒不是他们和眉叔感情有多深,而是眉叔手里握着社团的账目。
眉叔还没有交接,万一挂了,那社团就乱了。
医生包扎好后,豹荣满脸急切:“老大你没事吧!”
眉叔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道:“豹荣!培叔!你们把话放出去,告诉社团的所有人,谁要是能救出太子,干掉丧波,要多少钱我都给。”
阿坚担忧道:“老大,九龙城寨地形复杂,丧波那家伙又准备充分,我们要是强行去抢人,丧波万一狗急跳墙,很可能会直接干掉太子哥。”
培叔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丧波那家伙丧心病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觉得还是先和他谈一谈,把太子赎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干掉丧波,把钱拿回来。”
小霸王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心里止不住地冷笑。
他太了解眉叔了,眉叔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宝贝得不行,如今太子落入丧波手中,眉叔肯定是舍不得太子送死。
果然,眉叔思索片刻后,虚弱道:“培叔!太子是你看着长大的,现在我不能动了,只能辛苦你去和丧波谈判,只要丧波肯放人,钱好商量。”
“好,我去和丧波谈。”
培叔找到了城寨里的一个前辈出面,把丧波约了出来,双方在城寨的一家川菜饭谈判。
丧波的身后站着两个小弟,手都放在怀里。
培叔强装镇定:“丧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我来是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眉叔愿意出钱买他儿子一命,只要你肯放人,多少钱都好说。”
丧波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别他妈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想让我放了太子可以啊。”
“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我给你和安叔一个面子,可以不杀太子,但我死了这么多兄弟,我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还有我这一只眼,也要有个说法,五千万港币吧,如果眉叔要是舍不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培叔眉头一皱,没想到丧波狮子大开口。
五千万港币,丧波也不怕噎死!
但此刻不能激怒丧波,保住太子的小命要紧。
三思之后,培叔硬着头皮说道:“丧波,这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眉叔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来,能不能少点?”
丧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少废话!太子害的我瞎了一只眼,你看清楚!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要是眉叔拿不出钱,就等着给太子收尸吧!”
培叔眼见丧波也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先答应下来,回去和眉叔商量。
眉叔得知丧波一张口要五千万,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儿从病床上跳下来。
可是为了救儿子,也只能咬着牙忍了,都怪自己造下的孽,没能教育好儿子。
如果当初让太子好好读书,当个警察当个律师,哪怕是当个医生,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三天的时间,他抵押了所有的房产和店铺,把能借的钱都借了,甚至不惜借了高利贷,这才好不容易凑齐了五千万。
当培叔带着钱再次找到丧波时,丧波还算守信用,把太子交了出来。
不过,当眉叔看到太子时,差点儿没被气死。
太子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成了没有子孙根的太监,整个人遍体鳞伤,肛门撕裂,半死不活,随时都可能挂掉。
眉叔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来,双眼布满血丝:“肥叔!培叔!立刻可把风放出去,我要下江湖追杀令!我出三百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丧波给我刮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一时间,江湖掀起腥风血雨,洪泰社团的古惑仔就像发了疯的恶犬,四处疯狂搜寻丧波的下落。
消息一传开,道上的人全都闻风而动,三百万的赏金,还有丧波手里五千万的赎金,
这么一大笔横财,就像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磁石,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为了这笔横财,无数古惑仔都红了眼,满脑子都是拿到钱后的风光日子。
他们成群结队,杀气腾腾,找不到丧波,丧波的小弟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丧波的小弟不断被抓,被严刑拷打,所有人都想从这些小弟嘴里撬出丧波的行踪。
丧波的几个小弟被吓坏了,深入浅出,躲在新界的围村,以为躲在乡下就安全了。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一群古惑仔就举着刀找上门,眨眼被砍成了血葫芦似。
带头的古惑仔一把揪住丧波小弟的头发:“丧波在哪儿?”
丧波的小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那古惑仔听了,顿时火冒三丈:“草泥马!讲义气是吧!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弟立刻动手,一刀剁掉丧波小弟的一只手。
面对眉叔下达的江湖追杀令,丧波也是焦头烂额,带着几个小弟东躲西藏,不管跑到哪儿都有人要杀他。
走投无路之下,他联系上了小霸王:“兄弟,我现在无路可走了,到处都有人追杀我,现在你一定要帮我啊,你也不想我落到眉叔手里吧?”
“香港我是待不下去了,你帮我安排一条船,送我去东南亚。”
“我已经把钱藏好了,等我安全的到了东南亚,我把钱分你两千万!”
沉默数秒,小霸王满口答应:“兄弟,钱不钱的不重要,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义气!”
“兄弟,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你找个地方先藏好,我马上给你安排船,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走。”
“钱嘛,你藏好了,别被其他人抢了,我不是想要你的钱,只是想替你保管。”
挂断电话后,小霸王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强爷!丧波想跑路,让我给他安排船离开香港,钱被他藏起来了,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结束通话后,曹泽强安排阿积和王建国带人去屯门。
很快,丧波带着三个心腹匆匆赶到海边。
此时,天昏地暗,月黑风高,四野无人,让人心里直发毛。
丧波焦急地四处张望,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来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艘渔船缓缓靠近,船上闪烁出三短一长的手电亮光。
丧波冷声道:“子弹上膛!都给我小心点儿!”
对于小霸王的人品,丧波的心里是有数的,义气全是狗屁!
小霸王要的也是钱!
不过,自己已经把钱藏好了,小霸王想要钱,就得把自己安全送到国外。
要不然,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是!”
三个小弟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
丧波拿出手电,对着渔船打出暗号。
收到暗号的渔船,迅速朝着岸边靠近。
就在渔船即将靠岸的那一刻,阿积和王建国几人突然从渔船上站了起来,端着AK,对着丧波就是一阵扫射。
丧波和他的小弟哪怕早有戒备,可面对AK这样火力强大的真理,根本招架不住。
“小霸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丧波满心怨恨的诅咒,眨眼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霸王居然这么狠,宁可不要钱,也要做掉自己!
小霸王收到通知,从赶到海边,拉着丧波回到洪泰请功。
“眉叔!丧波想坐船跑路,被我干掉了,只是钱不知道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太子躺在病床上,看到丧波的尸体,激动得用公鸭嗓叫嚷:“好!这个混蛋!死得好!死得好!”
眉叔看向小霸王,夸奖道:“你做得好,我说话算话,那一千万我会给你,不过现在社团元气大伤,要过一段时间才行。”
小霸王微笑道:“眉叔,钱不着急,你是话事人,不可能言而无信,当下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和您说。”
眉叔问:“什么事?”
小霸王微笑道:“眼下太子哥身体不便,我想继续负责柴湾的陀地。”
太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我是受了伤,不是死了!柴湾的地盘有我在管,轮不到你多事。”
小霸王冷笑道:“太子哥,你现在连大小便都管不住,还怎么管理陀地?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霸王的鼻子,破口大骂:“扑街!你说什么呢!当初要不是我爸提拔你,你能有今天?”
小霸王不为所动:“太子哥,现在洪泰需要的是发展,需要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地盘。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撒尿都要插管子,你怎么管理地盘?万一其他社团打过来,你怎么守得住?”
看着太子狼狈的模样,就好像看着一条没了骨头的狗,小霸王心里痛快极了,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太子感受到小霸王的蔑视,气的双眼通红:“你怎么知道我管不了,我别的不多,就是小弟多,我一句话就能调动几百兄弟做事!”
小霸王冷笑讥讽:“你的小弟韦吉祥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太子哥,以后眼睛擦亮点,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做小弟。”
韦吉祥!
这已经成了太子心里的一根刺!
丧波没死前,他最恨的是丧波。
丧波死了,他最恨的韦吉祥。
除了韦吉祥,他最恨的就是小霸王。
太子满眼血丝,用吃人的眼神盯着小霸王:“虎落平阳被犬欺,小霸王,我……”
眉叔厉声呵斥:“你闭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还逞什么能,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养伤,柴湾的陀地就交给小霸王。”
“这次小霸王帮你报了仇,你要懂得感恩,不要做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太子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眉叔一个严厉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气呼呼地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对于眉叔夹枪带棒的话,小霸王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畅快。
因为现在,眉叔和太子这对父子,一个残了一个废了,也就只能动动嘴了。
这次眉叔掏空了家底,身体不行了,钱也没了,就一个空架子。
自己取而代之,指日可待!
小霸王暗自得意,微笑道:“眉叔,你老人家安心养病,以后社团有我小霸王,保证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