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
曹泽强和孙议员、地政总署的李科长一起看地。
一行人来到一片空旷的荒地,李科长西装革履,指着荒地介绍:“曹先生,你看这块地紧邻公路,位置可是相当优越啊,每平方英尺只要 160 港币,总面积有平方英尺,绝对是建厂的好地方”
曹泽强打量着这块土地,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这块地我要了。”
李科长顿时眉开眼笑:“曹先生好眼光啊,一千多万买下这么一块好地,稳赚不赔的。”
敲定之后,曹泽强邀请道:“孙议员、李科长,今天多亏你们帮忙,我们去潮涌记茶餐厅好好吃一顿。”
李科长和孙议员欣然答应,一行人前往潮涌记茶餐厅。
到了潮涌记茶餐厅,曹泽强点了满满一桌菜。
酒过三巡,胡越拎着两盒糕点走进来。
曹泽强笑道:“孙议员、李科长,这是我们强信食品自己生产的粤式糕点,你们带回去尝尝。”
李科长眉开眼笑:“多谢曹先生。”
孙议员笑道:“曹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又吃又拿,怪不好意思的。”
曹泽强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嘛,千万不要见外。”
吃过晚饭,夜幕已经降临,街上亮起了绚烂的霓虹灯。
曹泽强送走了李科长和孙议员,走向崭新的凯迪拉克。
就在这时,在外面等了很久的东星红棍雷炮,心一横,牙一咬,掏出黑星手枪,快步朝着曹泽强走了过来。
自己抽了生死签,拿了安家费。
今天只要做掉光头强,就能一步登天。
骆驼说了,只要干掉光头强,自己就是下一届东星龙头!
此时,雷炮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上位的渴望。
胡越看到雷炮的举动,迅速跑到曹泽强身前:“老板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雷炮掏出枪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雷炮连开数枪,最危险的一颗子弹擦着曹泽强的耳朵飞过。
胡越挡在曹泽强的身前,对着雷炮连开三枪。
“砰砰砰!”
第一枪击中了雷炮的头,后两枪打在了他的胸口。
雷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和不甘的神情,身体摇晃了几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身死。
枪声一响,街上行人一片惊慌。
曹泽强看着倒在地上的雷炮,面色淡然道:“让差佬过来洗地。”
不一会儿,苗志舜带队赶到了现场,走到曹泽强面前,严肃道:“曹先生,请你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啊!事情是这样的……”
曹泽强镇定自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苗志舜。
苗志舜认真地记录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曹泽强从容应对。
苗志舜:“感谢曹先生配合,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系曹先生。”
曹泽强:“一定配合,还希望警方能尽快查明真相,找出幕后黑手,消灭这些危害社会的不法分子。”
问询结束后,曹泽强坐车回到俱乐部。
办公室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骆驼的电话:“喂!骆先生,吃了吗?”
骆驼气急败坏:“光头强你这个混蛋!”
曹泽强笑道:“骆先生,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气出病来无人替,因为有缘才相聚,回头想想又何必,你派枪手袭击我,你看看我都不生气,你却这么狂躁,有失前辈风度啊。“
骆驼语气激动:“顶你个肺!你个王八蛋不要太嚣张!”
曹泽强语气变冷:“怎么,骆先生真要跟我碰一碰?如果不是你们东星先坏了规矩,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次我扫你东星两条街,是给你东星一个教训,以后醒目些,到了我曹泽强的地盘,消费可以,搞事情不行。”
“谁坏我规矩,我就要谁的命!如果你想不服气,我奉陪,我跟你从早打到晚,看看谁先上西天,不喜欢吃大米是吧?我请你吃花生米!”
骆驼沉默片刻:“光头强!你也不要太得意,这次的事情,我东星不会算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骆驼挂断了电话。
钱文迪走了进来:“大佬!陆启昌来了 ,想要见您。”
曹泽强:“带他过来。”
没一会儿,一身笔挺西装的陆启昌走进办公室,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曹泽强。
“呼!陆sir这次来,有何指教?”
曹泽强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神态悠然。
陆启昌沉声道:“我听说你遭遇了枪击。”
曹泽强轻笑道:“陆sir,消息挺灵通啊,没错,我是被人开了枪,不过我这人命好,有关老爷保佑。”
陆启昌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曹泽强,我劝你一句,树大招风,别再搞事情,你要是想做生意,就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做。”
“香江有几十万古惑仔,像你这样的老大有几百几千个,可是到头来能有几个有好下场?你看看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最后不是锒铛入狱,就是横尸街头。”
曹泽强冷笑道:“陆sir,你不要唬我,我也想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啊,可是总是有人搞事情!那些王八蛋啊,隔三岔五就来我的地盘上闹事,我如果不反击,他们会蹬鼻子上脸,我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要怪就怪你们啊,你们要是有本事,民生搞好一些,教育搞好一些,治安搞好一些,哪里会有古惑仔啊?”
“为什么会有几十万古惑仔?还不是因为这世道,大家没饭吃,没出路,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出来混!混来混去,反倒让你们升职加薪了!”
“陆sir你说这公平吗?也是啊,你跟着洋人吃香的喝辣的,拿着洋人发的薪水,升官发财,正气凛然,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不容易啊。”
陆启昌被曹泽强噎得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生气道:“曹泽强,你不用颠倒黑白,偷换概念,洋人给我发薪水,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不容易?我看你过得很滋润啊!”
“不管你怎么巧言令色,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这样做,只会让治安越来越乱,危害到社会的安全,伤害到无辜的市民。”
曹泽强冷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陆sir,你说得大义凛然,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只能被人欺负。”
“我曹泽强能有今天,是老天爷给我的,是我用命拼出来的,我在鱼档被收保护费,跟古惑仔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在这个世界,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人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
“如果我不狠,我早就被人踩在脚下了,你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因为我不出头,我都没资格和你说话。”
“有位大作家说过,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社会资源永远是有限的,好东西要靠抢,只有弱者才会坐等分配。”
“你说,如果我不争不狠,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吗?”
“如果我不争不狠,我现在应该在鱼档里杀鱼卖鱼,满身的鱼腥味,你从我身旁路过,都不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