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区
下午,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停在了金殿酒家的门口。
阿积坐在副驾驶,第一个下了车。
阿星从另一辆车走出来,手插在怀里,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仿佛随时会有杀手冲出来。
后面,三辆丰田皇冠打开门,各自走出三名身穿黑色西装,眼神凌厉的小弟。
阿星走到奔驰边上,一脸严肃道:“确认安全!大佬可以下车了!”
阿积拉开车门,曹泽强走出来,大步走进金殿酒家。
阿积和阿星、阿力带着一众小弟跟在身后。
到了一楼,坐满了东星和和联胜的古惑仔。
“强哥!”
“强哥!”
和联胜的古惑仔纷纷起身。
曹泽强:“兄弟们辛苦了,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买单”
一众古惑仔兴奋道:“谢强哥!”
何勇站起来,眼神不善的盯着曹泽强:“强哥好威风啊。”
曹泽强走过去,一巴掌把何勇扇倒在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大声,没有实力的时候,要学会缩着脑袋做人。”
何勇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出声。
东星的古惑仔攥着拳头,敢怒不不敢言。
“一群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曹泽强冷笑一声,带着一群小弟上了二楼。
“勇哥没事吧1”
等曹泽强走了,才有小弟跑过去搀扶何勇。
“光头强!”
何勇一把推开小弟,满眼戾气的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看不起我,来日我一定让你跪在地上,舔我的皮鞋!”
因为故意迟到,等曹泽强到了二楼时,邓伯、骆驼等人已经到了。
曹泽强敷衍道:“不好意思啊!谈了一笔几个亿的生意,耽误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吹鸡笑道:“阿强啊,过来见过骆先生,他可是你的前辈啊。”
曹泽强走过去,对着骆驼伸出手:“哎呀!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骆先生吧,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骆驼和曹泽强握了一下,和善的笑道:“你就是阿强,果然是年轻有为,器宇轩昂。”
曹泽强:“骆先生过奖了。”
邓伯板着老脸:“坐吧。”
阿力扯出一把椅子,曹泽强大大咧咧的坐下。
金毛虎沙蜢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感觉牙都要咬碎了。
他是不想讲数的,但老大发话,他又不能不听。
三天前,他被光头强的马仔追着砍,一张老脸已经丢光了,道上的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现在一看到光头强,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这一桌,总共坐了五个人。
辈分最高的是邓伯。
其次是同为话事人的吹鸡和骆驼。
最后是作为冲突主角的曹泽强和沙蜢。
“讲数”指的是江湖中不同势力围绕利益分配、冲突化解、势力范围界定等关键议题所展开的谈判与对话。
其根本宗旨在于借助谈判和协商手段,规避直接的暴力冲突,从而以较为平和的方式实现利益的均衡分配或矛盾的有效解决。
骆驼主动联系邓伯,让曹泽强和沙蜢讲数,就是想通过“讲数”解决双方的矛盾,避免长期火拼。
骆驼瞥了眼沙蜢,心里那叫一个怒其不争,眼神中都带着嫌弃。
就这几天时间,元朗打的鸡飞狗跳,那是东星的地盘,损失的是东星。
沙蜢这个猪脑,曹泽强就在观塘吃喝玩乐,他不敢去打,只敢在自家地盘开片。
今天火拼,明天火拼,场子被砸了一家又一家,市场被搞得一团糟。
打来打去,受损失的全是自家生意,多少个老板找他兴师问罪。
再打下去,东星在元朗的陀地不用要了,那些老板会另请高明。
实在是搞得焦头烂额,他这个龙头不得不拉下脸,给邓辉打了电话,约出来讲数,早点儿结束,早点儿赚钱。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图财吗?
光头强那就是个颠佬,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打来打去,高兴的是外人。
洪兴和号码帮在旁边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盘算着趁火打劫。
人也到齐了,邓伯一个眼神,阿乐拿起茶壶倒了四杯茶。
邓伯伸出右手说了句:“请茶!”
骆驼、吹鸡端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
沙蜢黑着脸拿起茶杯。
曹泽强则是一动不动。
邓伯问:“阿强,为什么不喝?是不喜欢吗?”
曹泽强一脸不爽道:“茶不急着喝,先说正事。
“沙蜢欠账不还,仗着在东星的地盘,呼朋唤友,以多欺少,打伤我十几个兄弟,又害的我砸了几十万保释金。”
“现在差佬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搞得我都没法去钵兰街学外语,给我造成的损失海了去了。”
“既然要讲数,那就要有个说法,不然,这茶我喝不下。”
沙蜢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光头强,不要把锅都砸在我头上,是你先派人到我的场子闹事,而且你说的账是假账,子虚乌有,我沙蜢不认!”
曹泽强拿出欠条拍在桌子上:“白纸黑字你不认,那还讲什么,骆先生,看来你们不是诚心想讲数啊,难道是摆鸿门宴!”
骆驼眉头一皱:“阿强啊,火气不要这么大,我十几岁出来混,规矩还是懂得,欠条是白纸黑字,但欠条是怎么来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曹泽强冷笑道:“我当然清楚,沙蜢!当时你为什么要签!你有没有和骆先生说明白。”
“你兄弟傻彪从我的公司借钱,结果欠账不还,我按照规矩收数,你为他强出头,最后,双方火拼,你认了赔偿,这是事实吧。”
“还有,价值连城的手串你收了吧,字是你亲手签的吧”
“我曹泽强虽然有肚量,不喜欢斤斤计较,但你们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沙蜢你个扑街!现在想不认,那没的说了,打吧!”
“老子不要钱了,就要你双手双脚,不给你点儿教训,真当我是软柿啊。”
沙蜢拍桌而起:“打就打,我沙蜢怕你啊!我沙蜢出来混,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我沙蜢谁也不怕!”
邓伯脸色一沉,喝道:“这么喜欢打架,你们单挑啊,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算一双,这个世界少一张嘴就能省一嘴粮食。
曹泽强笑了,一脸挑衅道:“好啊!单挑啊,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沙蜢你个金毛鳖,你有没有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