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有骨气酒楼
和联胜与联合摆开阵势,双方人马分坐两大桌。
邓伯、吹鸡、鲸伯坐在一桌,高佬、花佛、阿乐、九纹龙等人坐在另一桌。
花佛左看右看,不耐烦地叫嚷:“人呢?光头强呢?一个红棍摆这么大谱,让我们这么多老大等他一个,懂不懂规矩啊!”
高佬冷声道:“不想等,你可以走啊,大门就在那儿。”
花佛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啊!”
高佬毫不示弱:“就是这个意思,听不懂?那我再说一遍,不想等,你就走,滚!”
花佛火冒三丈:“你再说一遍试试!”
高佬轻蔑冷笑:“人头猪脑,耳聋就去看医生!”
邓伯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是来讲数的,不是来打架的,以和为贵,大家饮茶。”
花佛仍不甘心,转向邓伯:“邓伯,讲数归讲数,人呢?光头强怎么还不来?他不来,我们讲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骂声:“草泥马!催催催!你老爸要上吊啊,催你老妈给你生弟弟啊!”
人还没到,脏话先至。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曹泽强一脸嚣张地走了进来。
花佛被骂得脸色通红:“光头强,你耍什么威风,你踩过界了!”
曹泽强扫视一圈,嚣张道:“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踩哪里就踩哪里,我高兴了,明天我就踩你家祖坟。”
邓伯劝阻:“阿强!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大的火气。”
鲸伯冷哼道:“哼,后生可畏啊,不过,年纪小也要守规矩,没规矩是走不远的。”
胡越拉出一张椅子,曹泽强大大咧咧地坐下:“规矩留着出殡的时候讲,不是要讲数吗?我来了,讲啊!”
鲸伯脸色发黑:“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曹泽强反唇相讥:“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老伯,你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里养老,出来跑不怕摔跟头啊?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你儿女懂不懂出殡的规矩啊?”
鲸伯气得浑身哆嗦:“小子!口下积德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曹泽强嗤笑一声:“长辈?屁的长辈!我认识你吗?你哪根葱哪头蒜!”
邓伯笑着介绍:“阿强,这位是联合的话事人鲸伯。”
曹泽强假模假样道:“哎呀!原来是鲸伯啊!失敬失敬!”
鲸伯板着老脸:“光头强,你挂了咸湿,踩进我们联合的地盘,坏了江湖规矩,看在邓伯的面子上,我们联合给你一个机会,归还地盘,拿出一百万丧葬费,这件事就翻篇了。”
曹泽强一听,勃然大怒:“我槽你玛德!给我机会?是我给你们机会才对!阿越,把合同拿出来!”
胡越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曹泽强指着合同说:“咸湿,从我的财务公司借了一千万,联合要不要替他还?”
鲸伯吃惊道:“什么一千万?”
花佛站了起来:“放屁!咸湿怎么会向你借钱?这合同一定是假的!”
曹泽强冷笑道:“合同上有咸湿的亲笔签字,怎么?想赖账啊?”
鲸伯沉声道:“光头强,不管合同是不是真的,江湖规矩,人死债清,你不用拿债务说事。”
曹泽强反问:“不拿债务说事,那说什么?”
鲸伯冷声道:“归还地盘,出咸湿的丧葬费!”
曹泽强轻蔑冷笑:“香江这么大,想要地盘自己去拿啊!跟我说什么?丧葬费?咸湿雇杀手打了我一枪,如果咸湿的妻儿敢要我的钱,我会亲手交到她们孤儿寡母手中。”
鲸伯脸色铁青:“那你就是不想谈了。”
曹泽强拿起牙签筒,拿出一根牙签,弹进鲸伯的茶杯:“地盘我收了,现在姓曹,想讲和想打架,随时奉陪!”
鲸伯脸色发青,直勾勾的盯着曹泽强,冷笑道:“光头强,你果然够嚣张!好,我现在听你说,你要说不过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曹泽强轻笑道:“那就看大家是不是讲道理了,有骨气酒楼,就在这里,咸湿雇佣的杀手开了十几枪,我去找他算账,很合理吧?”
“咸湿和你们联合的几百马仔,打不过我,丢下地盘跑了。”
“我接了地盘,很合理吧?”
花佛厉声叫嚷:“这么说是我们做错了?要不要给你斟茶认错?”
曹泽强正色道:“公道自在人心,是你们要讲数要讲道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咸湿人间蒸发了,湾仔的地盘,我插旗了,你们想要,尽管来打。”
“我守不住,那是我无能。”
花佛大声咆哮:“你吓我们啊!你认为我们联合打不垮你?”
曹泽强一脸不屑:“打啊!尽管来打!出来混不就是你打我,我打你?你们随时来打,我随时奉陪,我跟你们从早打到晚,打到分出胜负,看谁拔了谁的旗!”
“我做人就是有个原则,人家对我客气,我就对他客气。”
“人家对我狠,我会比他还要狠!”
鲸伯一把推开花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生可畏,咸湿自作自受,他的事情我们不管了。”
讲数不欢而散,鲸伯带着联合的人离开。
邓伯一脸无奈:“阿强!湾仔是联合的财路,联合不会算了的,你真的要打?”
曹泽强不屑道:“他们要打,我就奉陪,一群鸡精,我怕他们?”
吹鸡眉开眼笑:“阿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挺你。”
邓伯站起身,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打吧打吧,不要把饭碗打没了。”
邓伯走后,大d立马表态:“阿强,联合要打,就跟他打!我大d挺你!”
串爆说道:“地盘已经打下来了,那就是我们和联胜的,联合想抢回去,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管是堂主还是叔父,谁都不会嫌社团的地盘多。
地盘越大,油水越多,他们能捞得也越多。
“湾仔寸土寸金,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要?”
“我们和联胜的兄弟最讲义气,联合要打,兄弟们都会帮你。”
“阿强,我支持你!一定要在湾仔站稳脚跟,打出我们和联胜的威风!”
“阿强,我的小弟去你的地盘做生意,你欢迎不欢迎?”
留下的堂主和叔父嘴里说着义气,实际上全是为了利益。
地盘还没坐热,就开始想着捞油水。
果然,谈感情都是假的,最终还是要谈钱。
曹泽强假笑道:“多谢各位叔父、兄弟支持,湾仔我会替社团守住,生意我也会替社团打理,各位想来湾仔做生意,有空了我们坐下来详谈,眼下湾仔风声鹤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大d笑道:“阿强你只管去忙,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曹泽强笑道:“多谢大d哥。”
说完,曹泽强带着胡越离开包厢。
地盘不是光靠打就可以的,还要能拿得住。
咸湿控制的一条街,有舞厅、酒楼、饭店、桑拿房,还有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商贩。
想要拿住这块地盘,除了打打杀杀,更多的是抓住财路。
曹泽强拿下了地盘,自然是要用地盘赚钱。
不赚钱要地盘做什么?
登基称帝啊!
要说赚钱,看场子、收保护费那都是皮毛。
真正赚钱的是垄断。
垄断酒水食材的供应、垄断娱乐场所的舞女陪侍、垄断大大小小的装修工程,还有代客泊车等等。
至于怎么垄断,用手段啦,下三滥的手段,威逼利诱的手段,反正是黑心的手段,见不得光的手段,要不然黑字怎么来的。
除了拿下咸湿的地盘,他还要吃掉联合所有的地盘。
还来讲数!
讲规矩!
讲道理!
他会让联合知道真正的道理是什么!
那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谁的枪杆子硬谁说话就有理!
还有邓肥那老不死的,蹬鼻子就上脸,是迫不及待的表演风火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