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
香江南区的惠港大厦前,宇宙电影公司开业大吉……
曹泽强雄心壮志,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开业仪式。
惠港大厦前豪车如云,光是租车费用就高达数万,辟邪祈福的红色横幅挂在墙上,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随着激昂的鼓点,在“宇宙为幕,光影无界”的巨幅标语下,欢腾跳跃,送上生意兴隆的祝福。
“我有一个梦想!”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剪彩仪式结束后,曹泽强站在标语下,慷慨陈词:
“我做电影不是为了赚钱,我对赚钱不感兴趣!”
“我创业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改变世界!”
“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国家有国界,文化无国界!”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我做电影不是为了票房,是为了和世界对话”
“我做电影是为了精神文明建设,用电影打破语言、地域、种族的壁垒,让电影成为社会手术的刀,用艺术改变现实,为建设幸福和谐美好的世界添砖加瓦!”
“电影的意义不在于票房数字,在于能否用影像触动灵魂、引发思考、推动进步。”
“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
“世界上有太多孤独的人,害怕先踏出第一步。”
“一个人可以走得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我诚挚的邀请所有心怀梦想的电影人加入宇宙电影!”
“让我们为了文明进步而奋斗,让电影更加伟大!”
收了红包的记者们非常卖力,快门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尽管开业典礼上没有电影业的大亨和名人出席,但记者们依然尽职尽责,围上前去提出各种有利于公司发展的问题。
曹泽强的豪言壮语也让记者们兴奋不已,这些话语摘录出来,刊登在报纸上,一定能吸引眼球。
一位女记者提问:“曹生,您的梦想令人敬佩,请问您打算如何实现这一梦想?”
曹泽强斩钉截铁地回答:“勇气和行动!”
“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持之以恒,梦想终将成真!”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为理想而奋斗!”
一名男记者接着提问:“曹先生,观众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贵公司的作品?”
曹泽强微笑回答:“我们的首部电影即将上映,这将是一部划时代的巨作,定能震撼人心!”
开业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光是给记者和报社的红包就支出了十几万,这么有诚意,想不顺利都难。
次日,香江各大报社一起对宇宙电影公司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天天报纸:《震惊!宇宙电影,誓要改变世界!》
东方新闻:《宇宙为幕,光影无界,共绘新篇章》
文汇:《地球有国界,文化无疆,宇宙电影引领新风尚》
星岛报纸:《宇宙电影:光影推动社会进步!》
大成报:《与世界对话!伟大的梦想启航!》
工商报纸:《年轻的创始人,年轻的公司,年轻的梦想!》
……
邵六爷看了报纸,吐出一句“年轻人”,随手将报纸扔进了垃圾桶,丝毫未没把这家小公司放在心上。
邹先生神情严肃道:“有志者,事竟成,但拍电影仅有志气是不够的。”
新亿城、永胜、得宝、加宝等大公司,都以成年人的心态看待这个突然出现的宇宙电影,就像看着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
至于报纸上的各种赞誉,老前辈们早已见怪不怪,历经风雨洗礼的他们,形成了“经验即真理”的认知。
对新人,尤其是连一部作品、一点成绩都没有的新人,难免轻视甚至嘲弄。
什么梦想!
什么对话!
什么世界!
满口空话,高谈阔论,夸夸其谈……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电影是阿猫阿狗都能拍的吗?
张口闭口梦想,那是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曹泽强的“高调”并未引起老前辈们的重视,反而遭到了他们的蔑视。
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自大,不够谦虚。
前辈们,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欣赏年轻人谦逊、稳重、知礼的品质,而非这种“狂妄、自大、信口开河”的轻浮,认为这样的人难以成事。
一个注定失败的公司,又怎么值得他们关注?
老前辈们对此嗤之以鼻,但许多年轻人却对“梦想”充满了兴趣,尤其是报纸上的高薪招聘广告和演员签约待遇,格外的诱人。
谈梦想空泛,但加上钱就不一样。
做人如果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啊?
但梦想也要钱,我只知道有了钱,才能吃饭才能活着。
没钱,什么都是空想。
现在宇宙电影公司不光有梦想,还有钱,那就是香饽饽,至于是不是真的香,先咬一口再说喽。
不少生活窘迫的电影从业者,以及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拿着报纸,如飞蛾扑火般涌向这家新成立的公司。
很快,楼道里挤满的应聘者,人多的好像沙丁鱼罐头。
曹泽强神采飞扬,对着刘加豪说道:“这钱花的值啊,钱就得花在刀刃上,如果不是送出去十几万的红包,怎么会这么快的打出名气。”
“现在我们刚刚起步,钱还不够多,但电影上映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把郑绍秋、梅燕芳、程龙都挖过来,让罗威、刘绍良都听你的指挥,你能就是新一代的电影大亨,我们先称霸香江,然后横扫好莱坞。”
刘加豪道:“老板,我还没有吃午饭,但听了你的话,我就饱了,就好像吃了一张饼。”
……
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内,邓伯挥舞着报纸:“看看吧,看看吧,年轻人啊!咸湿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去学人家拍电影,还搞得满城风雨。”
串爆看着报纸,说道:“这也不错啊,年轻人有上进心,拍电影也是条财路。”
龙根笑道:“做电影,那肯定有不少女演员喽,有机会我要去转转。”
双番东不屑道:“做电影?有钱我宁可去钵兰街,也不做电影,电影那么好做吗?这个光头强是不是昏了头,把钱往水里扔。”
衰狗道:“年轻人嘛,和我们这些退休的人不同,敢想敢做,等他撞了南墙就回头了。”
冷佬笑道:“我倒觉得光头强不错,他做电影也没忘了社团的弟兄,东莞仔、飞机、吉米带了不少小弟去他的公司当群演,钱不多但也是份收入。”
邓伯敲了敲桌子:“不错什么!他是社团的人,这么喜欢出风头,怕差佬忘了他?如果他出了事,一定会把社团也牵连进去,你,你,你,还有你,大家都要跟着他一起去蹲监狱。”
肥华附和道:“是啊,树大招风,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是低调些好。”
串爆说:“光头强是高佬的马仔,高佬那么护着他,我们也没法干预吧,总不能不让小的做事。”
邓伯生气道:“他做事没问题,小的不做事,我们喝西北风,但是,做事也不能自作主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他开电影公司有没有和社团通气?没有!”
“他眼里还有没有社团?”
“如果底下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各做各的,想做什么做什么,那要社团有什么用?要我们这些叔父做什么?大家干脆散了,你去卖鱼丸,我去卖风火轮。”
标叔一拍桌子:“让高佬带光头强过来,说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冷佬抬手道:“好了好了,小弟年轻气盛,想出头也很正常,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随时都可以处理,我们当务之急是敲定话事人,这一届到底选谁?”
串爆开口道:“我觉得大d可以做话事人,他在荃湾做得很好,有能力有魄力。”
老鬼奀反驳道:“大d是有能力,但他资历太浅,我选吹鸡。”
标叔道:“吹鸡一直为社团做事,为人稳重厚道,对每个兄弟都不错。”
串爆满脸不屑:“稳重有什么用?地盘都要丢光了。”
老鬼奀怒道:“串爆,你这么挺大d,是不是大d给了你好处?”
串爆骂道:“给你妈个头!”
老鬼奀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邓伯出声道:“请茶!”
一人一杯茶,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
邓伯道:“我无话可说,但社团需要稳定和平衡。我选吹鸡。”
话落,老鬼奀、龙根、冷佬、肥华、双番东相继举手。
串爆一看,这群混蛋,还选什么选。
邓肥一张嘴就定了,那还说个屁啊。
以后让邓肥直接任命好了。
搞什么选举?
脱了裤子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