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娘,快把娃抱屋里去,我得出去问问谁家有合适的旧棉衣。
借也行,换也行,总不能让孩子再穿这破烂了,瞧冻得手上全是伤。”
易中海结婚二十多年,头一回能喊出一声“孩子他娘”
“孩子他爹,那你快去吧。
要是有布买也行,棉花家里还有点,原来打算给你缝件新棉袄,布票没凑够。
晚上找人帮个忙,一会儿就能做好。”
一大妈急急说道。
有了儿子闺女,丈夫的新袄也不用了。
莫彬一听,布他手里可不少——京棉一厂换的那批还搁着呢。
干脆匀点给他们。
“巧了,我刚从京棉一厂战友那儿弄了些瑕疵布,回头一块儿送过来。”
莫彬冲两口子说道。
易中海满脸堆笑:“彬子,那就麻烦你待会儿一起捎过来,跟奶粉、鸡蛋一块儿算钱。
你帮了这么大忙,易叔不能白占你便宜。”
他不缺钱——今晚就要把傻柱的抚养费给结了。
好日子就在眼前,一点隐患都不能留。
莫彬重新发动车,空着车厢开出去。
易中海两口子都带着孩子在车上,他总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干脆绕一圈,稳妥第一。
等他再回来时,下班的早的人已经到家了。
易中海叼着烟站在门口,满脸红光地跟人唠嗑。
上边支持、街道表扬,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易叔,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放哪儿?闫叔和许叔下班没?”
莫彬拎着个袋子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哟,彬子回来了!这是给老易整啥好东西了?”
阎埠贵这辈子改不了爱占便宜的毛病,眼睛一直往袋子上瞟,恨不得看穿里头有啥。
“也没什么,就是给孩子补身子的奶粉、鸡蛋,还有做棉衣的布。”
莫彬也不藏着掖着。
“还是你行啊彬子,哪天也帮叔弄点呗?”
阎埠贵脸皮厚得很,上次被吓的事儿早忘了。
“行啊,闫叔也想响应号召领养两个?街道和民政那边我都熟,要不帮您说说?”
莫彬逗他一句——想得美,你舍得掏钱才怪!
“不不不,我家四个还养不活呢,哪有那本事再领养啊!我是说,帮我弄点吃的呗,人太多,快揭不开锅了。”
阎埠贵吓了一跳——一家六口,两三个半大小子,再领养不是要他的命嘛!
“粮食不用找我,拿粮票去粮站就行。
肉的话自己进山打猎,不花钱。
您不也钓鱼吗?真不考虑领养?现在有补贴政策,一个孩子每月五块钱、五斤白面呢!”
莫彬故意逗这个老抠。
阎埠贵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蔫了——眼下看着还行,可五块钱买不了多少粮。
孩子越大越能吃,还得管住、管上学、管结婚,到头来亏死!
“彬子,你赶紧给我搬进去吧,这事儿得交给你婶子。”
易中海笑着招呼。
莫彬也没赚他钱,总共收了三十六块,算送他个人情。
他也盼着易家能好起来——毕竟这俩孩子是因为他才改了命。
用佛家的话说,就是沾了因果。
虽说他不信那些忽悠人的大师,可现在连穿越这种事儿都出来了,你让他怎么想?
从易家出来,刚过垂花门,正好碰上贾东旭下班回家。
“跟我去看看大哥的房子,晚上就在这儿吃吧。
正好有几件事想跟你说说,待会儿让他们几个都过来。”
莫彬叫住他。
“成,我回家跟妈讲一声,顺便把上次买的好酒捎来,晚上咱哥几个喝一杯。”
贾东旭咧嘴笑道,心里琢磨着也得表示表示,毕竟人家莫彬帮了自己不少忙。
“没问题,我整几个硬菜。”
莫彬摆摆手,有这份心意就行,可别啥都当成理所应当,那就没意思了。
莫彬推开东厢房的门——现在该叫东院了。
大嫂正陪着他妈收拾东西,屋里空荡荡的,没啥家具,显得格外宽敞,孩子们撒欢似的到处乱窜。
“妈,晚上他们几个要过来,我留他们吃饭。
菜我都带回来了,再炖条大鱼就成。
回头我来量量尺寸,这两天把家具送过来,别到时候搬不进来。”
莫彬冲母亲说道。
“带啥菜了?够不够吃?一大家子人呢!连个桌子凳子都没有,我让你别扔你不听,气死我了!”
孟秀梅一见儿子就上火,那些旧家具好歹能用,这臭小子非要劈了当柴烧,现在倒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一会儿桌子椅子就拉来了。
要是不扔,堆都没地方堆。
人家打家具也得花时间,我钱都没给,总不能催太急。”
莫彬赶紧哄老妈,寻思着先弄套桌椅回来救急。
“你脸咋这么大?不给钱,人家凭啥白送你!”
孟秀梅根本不信,家具可不便宜。
“我在山里救过他们,还送了带不走的猪下水啥的。
再说了,木头是我自己的,又是自家用,他们肯定不会收钱。”
莫彬张口就来,谎话说得顺溜。
为了把老妈的怒火压下去,莫彬把车上的东西全搬下来——卤好的猪头、猪蹄、下水,炖了一大桶大骨头,水果、芹菜、粉条、大葱,还有盘子、碗、盆、搪瓷碗、筷子,一应俱全,全给了大哥家。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凑。
别人他还不给呢。
现在家家户户都是破碗烂碟子,多做几个菜都没家伙装,人一多碗筷都不够用,大部分人家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
又卸下两袋子白面、两袋子玉米面,正是从粮食局换的那种五十斤一袋的,玉米面是空间里自己加工的。
还有二十斤肥瘦各半的熊肉、两只野兔、四只野鸡、两只野狼、四条大鱼,全是处理好的。
总不能给别人吃好的,自己家人啃差的。
大嫂和孩子们又惊又喜,母亲的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莫彬撒腿就跑,迎面撞上下班回来的老爸、大哥、弟弟、堂弟、妹妹、妹夫一大家子。
都知道他回来了,肯定得过来瞧瞧——这可是家里的主心骨。
“晚上都别走!妹夫,你把孩子也接过来,晚上一块儿吃饭。
我去把做好的桌椅拉回来。”
莫彬匆匆撂下一句话,跨上摩托车就跑了。
北新桥仓库门口,莫彬把车停稳。
车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他从山里拉回来的好木头打的家具。
一张一米八长、六十宽、六十五高的实木餐桌,榫卯结构,底下还带一层抽屉,稳得很。
旁边搁了张矮点的小饭桌,切菜揉面用的,跟大桌一般高。
人多了能拼一块儿用,平时分开摆,小桌就搁厨房。
十二把小椅子,八个小凳子,全塞车尾箱里。
还好这车是软顶篷布,不然真装不下。
车刚停大门口,屋里人就听见动静全涌出来了。
莫彬冲大伙儿摆手:“全搬东边大哥那儿去。
老四老五的活儿还没完,有空再拉回来。”
老四莫永泰看着车里的东西啧了一声:“这么多?来多少客人都够用。
这大桌子挤一挤,十四五个人都能坐下,小桌少说也能坐八个。”
“赶紧搬吧,你们的没这么大,也用不了这么多凳子。
大哥那边房子宽敞,一大家子以后还能常聚。”
莫彬语气有点不耐烦。
人多就是好干活,两趟工夫全搬完了。
莫彬没把摩托车推进大院,晚上还得出去。
今晚事儿不少,起码得把三家的家具凑齐了。
床都不够用,贾家借住那几天挤得慌。
大哥家一楼改完以后,面积过了一百平,一点公摊都没有。
原来两间厢房六十四平,耳房十五平,独间倒座房二十四平,加起来一百零三平。
老杨把耳房扩到跟厢房一样宽,多出八平,整层变成一百一十一平。
一楼弄了个大主卧、一个次卧,还有洗手间加洗澡间,能烧水用木桶泡澡。
原来倒座房那块儿改成了厨房,烟道从原先门口位置伸出去,通到小院子角落。
反正过几年就换煤气罐了,先凑合着用。
厨房装了洗手洗菜盆,一大一小两口锅连在一起。
厨房东边是道圆形木楼梯,通二楼的唯一通道。
剩下的地方全当客厅,看着特别敞亮。
楼上是四间卧室、一个洗手间、一个客厅。
桌子一摆,椅子放好,屋里总算不那么空了。
小孩子们高兴得很,抱着椅子不撒手。
男女分开坐两桌。
莫彬带回来的菜量够大,家里人多,别说两桌,四桌也管够。
堂妹莫春兰也来了。
听说她哥莫永秋已经去京棉一厂报到,高兴得不行。
莫彬干脆让妹夫孙广强开他的车,带上莫聪和莫春兰,把那小子叫过来吃饭。
顺便让两家人认认门,以后互相走动也方便,反正离得不远。
跟老爹他们聊了会儿老家的事,主要说的是收购站盖得咋样,还有他下一步的打算。
过阵子他可能要跑一趟东北,到时候带莫聪、孟庆民和孙广强一块儿去,采购这块的事儿就交给贾东旭盯着。
“彬哥,你尽管放心。
我现在基本都上手了,虽说帮你出去采买还差 候,可守好这个摊子绝对没问题。”
贾东旭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成。
我不急着走,家里和厂里的事都安排好再说。
你也准备准备,明天先搬去老五那房子住几天,让老杨抓紧给你装修,顶多四五天就能完事。
耳房给你扩了,面积跟老四老五他们差不多,你们家住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莫彬把事情交代清楚。
“兄弟,谢了!”
贾东旭心里清楚,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嫂子在厂里干得顺手不?别怕吃苦,多往前冲一冲,既能学本事,以后我战友那边提转正也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