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人都没用!”
陈晓丹憋不住了,直接站起来,眼睛跟刀子一般锋利。
吴奎认出了陈晓丹的身份,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魏德博这个县长是坐地户,所以吴奎还有胆子讲条件,可是遇到县委书记就不一样了。
他的靠山虽然在市里,但想要压下一个县委书记的怒火,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时候,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警车蜂拥而至。
带队的局长下车见到这种情况,脸色异常难看,直接下命令抓人。
吴奎被按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反而扭头对手下说道:
“没事,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你们都给我把嘴巴管住了!谁敢乱说话,我拔了他的牙!”
这种明目张胆的威胁异常嚣张,在场的人都是面露不虞。
梁志伟接过秀秀的手绢,擦了擦嘴,然后起身走到了吴奎面前,认真地说道:“你出不来了,我保证。”
“你,你是……梁志伟?”吴奎脸上流露出惊讶,随即浑身肌肉发紧。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漂亮的女孩儿时,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不久前,因为梁志伟的妹妹上学被骚扰了,所以在县一中附近设立巡警岗哨,清理了大批混混。
吴奎提前收到了消息,回老家躲了一个月才敢回来。
靠山曾经明确警告过他,在平安县绝对不能招惹梁志伟一家。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撞在了人家的枪口上。
“误会,梁志伟,大家是一场误会。你立功的时候,我还放过鞭炮给你庆祝呢!”
吴奎蹩脚地试图拉着关系,脸上的肌肉很僵硬,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冷汗。
梁志伟摇了摇头,说道:“你配合着把问题交代清楚,别抱有侥幸心理。”
吴奎被拖上了警车,眼神充满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周围的群众自发鼓掌叫好,特别是夜市的老板最高兴,就差敲锣打鼓了。
“看!看看!这就是民心和民意!这种影响招商引资,影响营商环境的毒瘤必须铲除。”陈晓丹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顿饭吃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影响却刚刚开始。
荣水市。
陈凯接到了陈晓丹的电话,听完之后立刻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召开紧急会议。
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是一颗炸弹。
前不久梁志伟爷爷的骨灰被盗,全省封锁的阵仗,让他现在都感到心有余悸。
如今在平安县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犯罪团伙,简直是就是在疯狂抽他的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看向了陈凯,表情严肃凝重。
陈凯快速翻阅完吴奎的卷宗,脸色铁青,冷冷地说道:
“平安县连抓三次,最后竟然又给放了!这个问题要查清楚!
王书记在京城跑项目,已经专门跟我通过气了,这次要一查到底。”
旁边一个姓刘的副市长坐立不安,表面上维持淡定,实际上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会议结束没有多久,刘副市长打了一个电话。
“你弟弟是不是疯了?在燕省敢动梁志伟,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随后,市里的一家娱乐会所被查封。
另一边,平安县,徐家。
别墅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建筑工,手里面拎着铁锹和镐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徐大彪拎着一根棒球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等这个兔崽子回来,我非把他腿打断。”
“你赶紧打电话问问啊,到底什么情况?”徐大彪的老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哽咽地说道。
王翠兰是小学毕业,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有多少主意。
她听说儿子跟吴奎发生冲突后,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徐大彪听了哭声心烦意乱,但是老婆是跟自己吃苦奋斗过的,所以也舍不得说重话。
于是,他不得不耐心说道:“儿子跟梁志伟一起出去,肯定没事,放心吧。”
这时候,保镖老王跑进来,说道:“门卫那边打电话,少爷开车回来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吴妈,赶紧把炖好的猪蹄拿出来,我儿子肯定饿了。”
王翠兰双手合十,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徐大彪抽出自己的皮带,杀气腾腾地冲出门,准备好好收拾自己的不孝子。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梁志伟看着外面的建筑工人,眉头一挑,说道:“你家这是准备大晚上施工?”
“啊?我都说跟你在一起了,他怎么还这样啊!”徐海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看到徐大彪的身影,立刻下车,然后带着邀功的语气,大声喊道:“爸,你看谁来了?”
“小兔崽子,我非要抽死你!”徐大彪咆哮道。
梁志伟摇了摇头,跟着下了车,说道:“徐叔,好久不见了。”
徐大彪的脚下仿佛装了刹车片,身上的气势也泻得干干净净,瞪大眼睛,声音立刻变调:“你……你……志……志伟?”
如果换成是儿子的普通同学,他还能拿出长辈的姿态从容面对。
可是面对梁志伟,他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给我让开!”王翠兰把徐大彪挤到边上,热情地握住了梁志伟的手,说道:
“志伟啊,我是你王姨,还记得我吗?你高中的时候,经常来呢。”
“当然记得,您经常给我们做猪蹄汤喝。我一直都很忙,这次刚好有时间,特意过来看看你跟徐叔叔。”梁志伟笑着说道。
他从车里拿出两条烟、一箱奶、一盒糕点,外加上一兜子苹果。
简简单单的四样礼,是县里晚辈走亲戚时的老传统。
这种礼在平时根本登不进徐家,但是今天却让徐大彪夫妻受宠若惊。
徐大彪搓了搓手,脸上堆满笑容,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破费了啊”
“来,志伟!赶紧进来坐。”王翠兰热情地说道。
等梁志伟进屋后,徐海低声抱怨道:“爸,你什么意思啊,赶紧让人走,太丢人了。”
“还不是为了你?吴奎就是个亡命徒,谁让你招惹他的?”徐大彪瞪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