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胡子残部海域的第二天，了望哨报告后方有船跟踪。
维森站在舰桥顶部，门系感知朝后扫去。一艘小船，船身漆黑，无旗，无标识。船上只有一个生命反应。极淡，极稳，极冷。犬犬果实·幻兽种·九尾狐形态。卡特琳·蝶美。黑胡子海贼团残部。悬赏十亿。可复制他人外貌与能力。
“蝶美。”维森把馒头咽下去，“她复制了谁？”
灰鹞从舰桥走出来，手里攥着通讯稿。“后方小船无异常。但旗舰上的人——我刚才在甲板上看见一个你。两个饕餮。一个在舰桥，一个在厨房。小维在厨房蒸馒头，另一个‘你’站在他旁边。小维没认出来。”
维森闭上眼。门系领域铺开。旗舰上有两个饕餮门系节点。一个在他体内。另一个在厨房。复制体的门系节点和本体不同。复制体的门系节点在胸口正中，极淡，极薄，像一层覆在表面的膜。本体的门系节点在胃海深处，极浓，极深。他睁开眼。
“她在厨房。复制了我的脸。在跟小维说话。”
维森跳下舰桥，朝厨房走去。门系领域缩到十丈。霸王场叠加。五颗门核旋转。他推开门。厨房里，小维正在蒸笼前忙活。一个“维森”站在他旁边，灰白短褂，洗得发白的军裤，影装北涡当腰带。黑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没有疤。嘴角挂着腼腆的笑。和小维有说有笑。
“哥。你来了。”小维回头看了维森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维森”。愣了一拍。两个维森。一模一样的灰白短褂。一模一样的影装北涡。一模一样的身高。只是新来的那个黑发翘着，嘴角带着腼腆的笑。小维手里的豆沙包掉在蒸笼里。
“哥？”
“对。”维森看着复制体。门系感知扫过去。复制体的门系节点在胸口正中。极淡。极薄。像一层覆在表面的膜。他笑了。“蝶美。你复制了我的脸。但你复制不了我的胃。”
复制体瞳孔一缩。她后退一步。九尾狐果实能力发动，复制体的形态在扭曲。灰白短褂在变，影装北涡在变。她想变回自己。维森左手封门法拍出。蓝绿网裹住复制体胸口门系节点。九尾狐果实节点被蓝绿网裹住。复制体一僵。形态固定在维森的样貌上，变不回去。
“你——”
“你的九尾狐。我封了。”维森右手门震光球拍在复制体胸口。光球切入，从内部炸开。复制体倒飞出去，撞穿厨房墙壁，摔在后甲板上。形态从维森样貌变回卡特琳·蝶美。高个子女人。黑色长发，金色瞳孔，九条尾巴从尾椎骨延伸出来，每条都有三米长。黑色皮衣。嘴角带血。她躺在后甲板上，九条尾巴在甲板上无力地扫动。
维森走出厨房，站在后甲板上。门系领域撑开。小维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攥着半个豆沙包，嘴里塞着豆沙包。“哥。她是假的？”
“对。九尾狐。复制了我的脸。”
小维把豆沙包咽下去。“她学你笑得挺像的。差点被骗了。”
蝶美躺在甲板上，金色瞳孔盯着维森。九条尾巴在甲板上拍打。“你……你怎么认出来的？”
“门系感知。你的门系节点在胸口。我的在胃里。位置不一样。膜质不一样。你复制了我的脸，复制不了我的胃。”
蝶美沉默了一拍。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门系节点被蓝绿网裹住。九尾狐果实被封印。她攥了攥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极短，极沉。“行。你赢了。黑胡子海贼团……彻底没了。”
“叮，支线任务完成：击退黑胡子海贼团残部卡特琳·蝶美。蝶美本人被击败。九尾狐果实被封印。任务奖励：积分，声望提升。额外奖励：黑胡子海贼团残部全灭，获得积分。”
维森转身朝舰桥走去。小维从厨房里追出来，手里攥着一个新豆沙包。“哥。她变你的时候，笑得比你好看。”
“比我好看？”
“对。你笑的时候嘴咧得太大。她笑的时候刚好。”
维森把豆沙包接过来，咬了一口。“行。下次我笑小点。”
旗舰继续航行。三天后抵达艾尔巴夫。巨人国港口。红发香克斯站在船头。黑色船长大衣披在肩上。左袖空荡。右手攥着草帽。本·贝克曼站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耶稣布蹲在集装箱顶上。拉基·路蹲在码头边啃骨头。香克斯跳下船头，落在码头上。维森跳下船头，落在对面。两人隔了三丈。海风吹过港口。巨人国的崖壁在身后。艾尔巴夫的巨人在远处列队。
“大将。”香克斯的声音不高，“又来了。”
“又来了。”
香克斯笑了。嘴角弯起来，左眼下的旧疤扭了一下。“打完了希留。打完了佩罗斯佩罗。打完了奎因。打完了蝶美。新世界四皇全灭。海军常驻舰队成立。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维森把豆沙包咽下去。他看着香克斯。独臂。草帽。旧疤。四皇中最自由的一个。他想了想。“管新世界。商路通了。支部解围了。四皇没了。小海贼团还有。慢慢清。门系残余还有。慢慢吞。白胡子退休。大妈残部解散。凯多残部全灭。蒂奇残部全灭。红发还在。你打算干什么？”
香克斯把草帽戴在头上，压了压帽檐。“我打算去东海。看看路飞。他开餐馆。我去吃肉。”
“路飞说管够。”
“对。他说管够。”香克斯笑了。他转身朝崖壁上走去。“上来。艾尔巴夫的酒。巨人国的肉。喝一顿。”
维森跟着他。两人穿过巨人国港口，沿着石阶往上走。巨人们在两侧站立。石阶尽头是石屋。石屋极大。门高二十米。香克斯推开门。石屋内部是巨大的石桌。桌上摆满了酒碗和肉。巨人国战士在两侧站立。维森在石桌前坐下来。馒头趴在肩上，皮肤表面的心形纹路在缓缓流动。小维坐在旁边，攥着豆沙包。香克斯端起酒碗。
“敬新世界。”
维森端起酒碗。“敬新世界。”
两人碰碗。酒喝干。巨人国战士在两侧欢呼。石屋在震动。维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六滴水在跳。他笑了。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石屋门口探进头来。“在。”
“通知本部。与红发第二次会面完成。蝶美被击败。九尾狐果实封印。新世界格局稳定。返回常驻舰队总部。继续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