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G-14支部的起床号就响彻了整个营地。
维森从硬板床上弹射起步，一把抓起水兵帽就往外冲。和他同寝的五个新兵被他这速度吓了一跳——其中昨晚抱怨饿得睡不着的那个家伙还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地震了？”
“食堂开门了！”
维森的声音从走廊远处飘来。
那个新兵瞬间清醒：“等等我！”
可惜等他冲到食堂的时候，维森已经端着第三盘早餐坐在桌子前了。
今天的早餐是面包、培根、煎蛋和牛奶，每人标准配给两份。食堂师傅看到维森走进来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关上了厨房的传菜窗口——然后才想起来，昨晚连夜运来的补给还在后厨堆着呢。
“……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被吃空了。”厨师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维森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然后一口气拿了十人份。
食堂里的老兵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老杰克甚至主动给他让了个位置，嘴里嘀咕着“这小子要是在海贼船上，船长第二天就得破产”。
维森没理他，专心干饭。
随着食物不断下肚，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吞噬普通食物15斤，经验+15，当前经验110/1000斤。】
【叮——累计吞噬食物突破120斤，体质+1，当前体质：9。】
又涨了一点体质。
维森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胳膊上的肌肉紧实了一些，昨天打沙袋留下的酸痛也消退了大半。虽然体型看起来还是偏瘦，但藏在衣服下面的线条已经开始有了轮廓。
最关键的是，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
“今天应该能把体质冲到10以上。”他在心里盘算着。
体质10是成年人的平均水准。虽然在海贼世界里还是垫底的存在，但至少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废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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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
训练场上，三十七个新兵列成四排，一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泽法站在队列前面，双臂抱胸，墨镜反射着晨曦的冷光。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尉教官，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和一支哨子。
“新兵们。”泽法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队列里瞬间安静下来。
“体能、格斗、射击、航海、战术——每一项我都会亲自盯着。不合格的，滚去后勤部洗碗。偷懒的，滚去后勤部洗碗。违反纪律的，滚去后勤部洗碗，然后关禁闭。”
泽法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在维森身上停顿了一瞬。
“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吼道。
“很好。”泽法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不知怎么的让人后背发凉，“那么现在——全体都有，绕训练场跑二十圈。热身。”
训练场的周长大约是四百米，二十圈就是八公里。
新兵们的脸当场就绿了。
“二、二十圈？热身？！”有人小声哀嚎。
“二十五圈。”
泽法淡淡地补了一句。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
维森混在人群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他现在体质9，比一般的成年人还差一点，八公里对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挑战。
但他不慌。
因为昨天任务奖励的那瓶初级体质强化药水还在系统空间里躺着。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使用初级体质强化药水。”
【叮——使用初级体质强化药水，全属性+2，持续效果：体质+2，力量+2，速度+2，效果持续至今日训练结束。】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沿着血管扩散到四肢百骸。
维森握了握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在增长。刚才还有些沉重的身体忽然变得轻盈起来，肌肉里仿佛蓄满了即将爆发的能量。
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维森】
【体质：11】
【力量：9】
【速度：9】
体质突破10了！虽然在系统判定里还只是“略强于普通人”，但对维森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跑！”
随着泽法一声令下，新兵们蜂拥而出。
维森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稳稳地跟在队伍中间，控制着呼吸节奏。他不想第一天就太出风头——当然，食堂里的事迹不算。
一圈。两圈。三圈。
前五圈，大家还算轻松。
第六圈开始，有人开始掉队了。几个身体素质较差的新兵呼吸变得粗重，步伐也慢了下来。
第八圈，和维森同寝的那个新兵——登记表上好像叫艾伦——已经跑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第十圈，队伍已经拉成了长长的一串。
而维森，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节奏。
不快。
但一步都没有停。
他自己也很意外。明明昨天还是个连沙袋都打不稳的菜鸡，今天居然能跟得上正常新兵的训练强度了——而且还不是垫底的那一批。
药水的效果太顶了。
当然，饭也没白吃。
十二圈。十五圈。
泽法站在训练场边上，目光在各处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维森。
这小子居然还跑着呢？
以泽法的经验，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一般到第十圈就该趴下了。但维森不但没趴，状态看起来比那些身高体壮的新兵还要好一些。
而且他的呼吸节奏非常稳定，每一步的落地都很扎实。
这不像是“能吃苦”能解释的。
“……有意思。”泽法低声自语。
二十圈结束。
能完整跑下来的只有十九个人，其中十七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勉强扶着膝盖站着，还有一个正在往食堂的方向张望。
泽法的眼角又跳了一下。
“全体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格斗基础训练！”中尉教官吹响了哨子。
维森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感觉还好——至少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剧烈运动促进消化，额外吞噬效果触发，食物转化率+20%。】
【当前经验：135/1000斤。】
还有这种好事？
维森的眼睛亮了。
看来运动和吞噬是相辅相成的——吃下去的东西通过训练加速消化，能额外获得经验加成。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制。
“十分钟到了！全体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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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训练场上。
新兵们两两配对，练习最基础的格斗架势。
维森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壮实少年，名叫巴特，看起来得有八十公斤往上，满脸横肉，一看就是肉食系。
巴特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瘦小子，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喂，小个子，待会儿可别哭了。”
维森认真地点点头：“好的，你也是。”
巴特脸色一僵。
周围几个新兵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个头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开始！”教官吹哨。
巴特二话不说，一记直拳就朝维森面门轰过来。势大力沉，速度也还算快，显然入伍之前就有过打架的经验。
维森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速度属性9加上药水的加成，让他的反应速度比巴特快了不止一筹。
“躲得挺快嘛！”巴特咧嘴一笑，又是一拳接一拳地猛攻。
维森左闪右躲，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实际上每一拳都被他堪堪避开。周围的围观新兵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他们看来，这小子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实际上，维森只是不想在第一堂格斗课上就把人打趴下。
太出风头容易惹麻烦。
然而巴特不这么想。连续十几拳都没打中，他的脸上挂不住了，一声怒吼，整个人直接朝维森扑了过来，双臂大张——这是要抱摔。
维森眼神一凝。
这家伙玩真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手，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遭受攻击。攻击预测：抱摔。威胁等级：低。建议格挡或闪避。】
系统还有这功能？
维森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右拳收至腰侧，然后在巴特扑到面前的瞬间，猛地发力。
一拳。
直击腹部。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力量爆发。但维森现在力量9，加上体质强化药水的加成，这一拳的力道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成年人全力一击的威力。
巴特的眼珠子猛地瞪大。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了出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成了虾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直抽冷气。
训练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巴特……被一拳打倒了？”有人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那个小个子？！”
“我是不是眼花了……”
泽法的目光如刀一样落在维森身上。
刚才那一拳，他不只是看到了——他看得很清楚。
发力方式粗陋，角度也不够刁钻，任何一个练过六式的人都有一百种方式化解。但那一拳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瘦成这样、长期营养不良的十四岁少年能打出来的。
一拳把一个八十公斤的壮实少年打翻在地。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泽法大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冷气的巴特，眉头皱了皱，对旁边的教官吩咐道：“带他去医务室，应该是岔气了，没什么大碍。”
然后他看向维森。
维森立刻立正站好，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教官，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扑上来的！”
泽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再打我一拳。”他忽然开口。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新兵都瞪大了眼睛——前任大将居然让一个新兵打他？
维森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教、教官，这不合适吧？”
“少废话。”泽法把双臂抱在胸前，“用你刚才的力道，全力。”
维森咬了咬牙。
他知道泽法已经在怀疑了。如果这时候藏拙，反而会更显得可疑。
那就打呗。
反正不可能打得动。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架势，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右拳，然后——朝着泽法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泽法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维森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前任大将就是前任大将，光凭肉体防御力就跟他隔着一整条伟大航路。
但泽法的眼神变了。
在别人看来，这一拳和刚才打巴特的那一拳没什么两样。但只有泽法自己知道——这个瘦小少年的拳力，至少相当于一个训练了三个月以上的新兵。
可他才十四岁，而且两天前还虚弱得像个快饿死的难民。
“行了，回去继续训练。”
泽法挥了挥手，没再多说什么。
但他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从明天起，他要亲自盯着这小子训练。他倒要看看，这副瘦小的躯壳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维森回到队列里，后背的冷汗还没干。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泽法看出点什么来。不过看这反应，泽法虽然起疑了，但应该还没往系统或者恶魔果实能力的方向去想。
毕竟再怎么离谱，“天生体质特殊”也比“脑子里有个系统”听起来靠谱得多。
他在心里悄悄问系统：“统子，刚才那个威胁检测是啥？”
【叮——系统基础功能之一：战斗感知。当宿主面临攻击时可自动触发，提供攻击预测与应对建议。该功能需宿主主动开启，消耗微量积分。】
“消耗积分？消耗多少？”
【每次触发消耗1积分。】
“……你怎么不早说？！”
【叮——你没问。】
维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就刚才那一下，1积分就没了？他现在总共才100积分，每个积分都跟命根子一样宝贵啊！
“以后这种消耗积分的功能提前提醒我！”
【叮——已设置消费提醒，单次消费满10积分自动提示。】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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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食堂再次迎来了它的噩梦。
虽然早餐的补给是昨晚连夜运来的，但厨师长显然低估了维森的战斗力。午餐时间仅仅过了四十分钟，后厨的储备就又见底了。
厨师长趴在打饭窗口，用颤抖的声音对维森说：“孩子，你实话告诉我——你的胃里是不是装了一个黑洞？”
维森把最后一块鸡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师傅，下午还有加餐吗？”
厨师长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我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
当然，这只是气话。
但G-14支部食堂被新兵吃空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基地传得沸沸扬扬。连隔壁G-15支部都听说了——据说那天的信鸽送来的不是公文，而是一份加急借粮申请。
午饭结束，维森满足地靠在食堂的椅子上，趁着午休时间打开系统面板整理收获：
【宿主：维森】
【年龄：14岁】
【体质：9（药水加成后11）】
【力量：7（药水加成后9）】
【速度：7（药水加成后9）】
【能力：无】
【技能：无】
【积分：99（战斗感知-1）】
【当前经验：192/1000斤】
一上午的训练加上早午饭，他又吞噬了将近六十斤食物。加上训练时额外触发的20%转化率加成，经验条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大截。体质的基础值也涨到了9——也就是说，即便药水效果消失后，他至少能保持接近正常成年人水准的身体素质。
而且今天晚上的晚饭加上明天的三餐，他绝对能在明天训练结束前突破1000斤大关，让系统升到2级。
按照系统的设定，2级之后能吞噬的东西应该会有变化，说不定系统商店也会解锁新商品。
“维森！”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抬头一看，是老杰克，正端着一个只剩下汤底的空碗，满脸怨念。
“你明天能不能给我留一口？就一口！”
维森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叔，这种事情要看缘分。”
老杰克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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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是基础体能——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引体向上，每个项目三组，每组做到力竭。
维森靠着药水残留的加成和上午积累的经验，顺利完成了一整套训练，虽然不算名列前茅，但也绝不是垫底。
夕阳西沉，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食堂走——然后集体愣住了。
食堂门口贴着一张新通知：
“即日起，食堂餐食供应量上调50%，请新兵维森自觉排队、适量取食，给其他战友留一口饭吃。——食堂管理处”
所有新兵齐刷刷地回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队伍最后的那个瘦小身影。
维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大家先请？”
艾伦——那个昨晚饿得睡不着的室友——当场冲上来抱住了维森的胳膊：“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只要给我留两个面包就行！！”
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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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维森躺在床上，准备确认今天的日常任务完成情况。
【叮——日常任务：吞噬食物50斤，已完成！】
【任务奖励：50积分，随机基础材料x1，已发放。】
【随机基础材料：精铁锭x1，品质：普通。可回收，回收价：20积分。】
维森直接选择了回收——他一个海军新兵，要铁锭暂时也没什么用。
【积分余额：149积分。】
离200积分的目标只差51了。
再加上明天还有一个新的日常任务，最迟后天，他就能把那本心心念念的“海军六式·剃（入门版）”买下来。
他打开系统商店，目光在那本标价200积分的技能书封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手指虚空点了点，恋恋不舍地关掉。
然后他又随手翻了翻其他商品，发现商店里还有几个低价消耗品：
· 低级止血绷带：5积分
· 劣质能量饮料：3积分（恢复微量体力）
· 基础格斗木人桩：80积分
· 六式·铁块（入门版）：200积分
· 海军制式军刀：45积分
装备类可以等以后去野外自己回收海贼船上的破烂来兑换，不急。技能才是硬通货。
他关掉系统界面，翻了个身。
一天的训练让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酸，但这种充实的感觉比上辈子窝在椅子上看动漫强了一万倍。
“明天继续干饭，后天买剃。”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回荡着系统的机械声：
【叮——宿主已入睡，体质恢复速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