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自问境界已至化境。
若是让他去挡 ,拼着受点伤或许还能硬扛下来。
但徒手去抓?
这违背了常理。
可事实摆在眼前。
那人不仅接住了,还是在大口径自动火器的近距离轰击下完成的。
这是什么路数?
凌凌漆甚至能从那高手瞥来的眼神中读懂意思。
那是带着歉意的交流:老乡,对不住了,借你当个肉盾。
与此同时,持枪老大指着凌凌漆的额头,声音阴冷如冰。
“再敢动一下,老子毙了你。”
话音未落,凌凌漆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在挣脱控制的刹那,腰身诡异地一扭。
右手顺势探向腰间。
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杀猪刀并未出鞘太远,而是顺着刀锋滑入掌心。
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尚未消散,老大的头颅便已错位。
半张脸连同手中紧握的枪械,被这一刀生生斜斩两断。
“啪嗒。”
残肢与碎骨坠地。
远处潜伏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
一刀?
直接把脑袋劈开了?
周围逃散的人群也僵在了原地。
血腥味弥漫开来,让人大脑一片空白。
“老大!”
剩余两名匪徒双眼赤红,彻底疯魔。
他们调转枪口,就要对着凌凌漆疯狂扫射。
然而,下一秒。
寒光再次闪过。
第一刀,精准贯穿心脏。
第二刀,横扫脖颈。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淋了凌凌漆一身。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喷溅出的血雾足足有一米高。
躲在张辰身后的男人吓得双腿发软。
但他顾不上恐惧,跌跌撞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随后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口深处。
小蛮捂着嘴,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多血,看着确实让人不适。
旁边的云萝公主却神色平静。
七百年前江湖上的厮杀,比这残酷百倍。
她早已见惯生死。
只是在现代都市看到这般惨烈景象,多少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噗通。”
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
三具 横陈在地,鲜血迅速晕染开来。
凌凌漆反手一抖,那把沾满腥红的杀猪刀便滑入鞘中,动作行云流水。
他掏出胸前的洁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几点红渍,随后抬步走向对面。
“阁下好手段,连 都能徒手接住,真是让人佩服。”
语气里带着几分 genuine 的惊叹。
张辰咧嘴一笑:“彼此彼此。
你这内力深厚,运转起来无坚不摧,看来下了不少苦功夫?”
“二十年!”
凌凌漆竖起两根手指,“从小练到大。”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身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警察队伍,以及不知何时悄然现身一旁的李香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今日不便多留,改日再切磋。”
说完,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窜出,眨眼间便消失在街角。
原本呆滞的警察们这才如梦初醒。
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吼道:“站住!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凌凌漆走得干脆利落,哪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张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才是那个混世魔王该有的样子。
“挺有意思的人。”
云萝公主在一旁轻笑出声。
小蛮则是一脸感慨:“确实不凡。
不过比起七百年前那些纵横江湖的刀客,如今武道终究是衰落了。”
角落里,几名幸存的警员还在处理后续。
一名正在用对讲机呼叫总部支援,通报现场有三具 需要回收。
另一名年轻警员战战兢兢地挪到张辰面前,喉咙发干,声音都在颤抖。
毕竟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徒手接枪?
那是没让匪徒 。
真要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您好……”
张辰转过身,神色温和。
那警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张、张大师?”
“嗯?”
张辰微微挑眉。
“我是九龙城寨警署的巡警,之前在安保研讨会上见过您一面!”
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是吗?”
张辰礼貌地点头致意。
他并不认识对方。
毕竟当时人山人海,他又没有云萝那般过目不忘的天赋,记不住也是常事。
警员深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惨烈的景象,压低声音说道:“张大师,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就不劳烦您走流程了。
只是……最近港岛局势微妙,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
张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不平静?
何止是不平静。
炽天使已经介入。
连凌凌漆都跳出来了。
又是见血的一天。
那个小德真是命大,要是晚撞见半步,他老爹现在就是具冷冰冰的 了。
还有周围那几个路人,没张辰在,估计也得跟着陪葬。
张辰收回目光,语气平和:“大家受惊了,刚才情况确实凶险。”
“可不是嘛,多亏有张大师出手,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年轻警员一脸感激,眼神里满是敬佩。
“既然危险解除了,我们就先撤了,嫂子们都被吓坏了,得赶紧回去安抚。”
张辰摆摆手,示意可以离开。
警员点头如捣蒜:“也是,刚才那阵仗太渗人,嫂子脸色都白透了。”
听到“嫂子”
这个称呼,云萝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三人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身后的血腥味依旧刺鼻,令人作呕。
……
“甩掉尾巴了吗?”
凌凌漆警惕地回头扫视四周,确认没有跟踪者后才松了口气。
李香琴却根本没听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这男人,竟然真的会气御刀?
昨天去他家,被他那把造型奇葩的枪折腾得够呛。
每次想试探深浅,就被 乱飞弄得满身是伤。
简直倒霉透顶。
幸好 只是擦着手臂飞过,留了几道血口子。
不然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本来今天是约好一起吃饭。
半路听到那三个外乡人密谋抢金店,手里还持有热武器。
李香琴本想借他们的刀,除掉眼前的麻烦。
谁能想到,剧情会突然反转?
凌凌漆的表现让她惊讶。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张辰。
第二天居然又碰上了。
关键是,徒手接 !
虽然戴着手套,但那可是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
还是全自动 射出的 !
那种火力密度,每分钟七百发起步。
换算下来,每秒十一发。
十一颗 ,被他像抓小鸡一样全部攥在手里?
旁边还有个持枪歹徒呢。
一想到这种画面,李香琴就觉得后背发凉。
“难道是他?”
李香琴眉头紧锁,心中存疑。
他的异能似乎不具备预知未来的功能。
“不行,必须尽快查出他的底细!”
李香琴暗自下定决心。
“发什么呆呢?”
凌凌漆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没什么。”
李香琴猛地回神,掩饰性地问道:“你看见张辰接 了吧?”
“看见了。”
凌凌漆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此人深不可测。”
“有多深?”
李香琴追问,试图找到一个参照系。
凌凌漆目光沉沉地钉在对方脸上,嗓音压得极低:“差距大得离谱。
换做旁人或许还能硬抗,但我即便胆色过人,也不可能在那种毫厘之间把弹头全数拦截。
顶多也就是挥刀将袭来的暗器一分为二……”
李香琴瞳孔猛地收缩,眼皮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
这也太荒谬了。
“我要查清楚他的底细。”
她语气冷硬。
“此人跟那桩走私买卖也脱不了干系?”
凌凌漆试探着问。
李香琴没有回避,直接颔首承认。
凌凌漆抓了抓乱如鸡窝的头发,眉头拧成死结:“这下麻烦大了。”
空气瞬间凝固。
确实棘手。
若那人只是个普通人,倒也简单。
可偏偏是他?
连李香琴自己都没底,真要动手,能不能一击必杀还是个未知数。
更何况,不管是凌凌漆还是张辰,似乎都对波及无辜群众心存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