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之前都讲过了,既然都有特异功能加持,那就分开下注,互不干扰。”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八号桌:“阿星,你去那边。”
随即又指向旁边的九号桌:“阿辰,你去这儿。”
“那您呢?”
左颂星问道。
黑面蔡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子当然是给你们当参谋,两头押注,坐收渔利!”
于是,黑面蔡成了最忙碌的人。
一会儿在八号桌前吆五喝六,一会儿又窜到九号桌旁指指点点。
内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赌客,此刻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全都围在了八号和九号桌周围。
两旁的庄家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怎么输都止不住。
而在 的深处,一个提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正低声询问下属。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全堵在那两张桌子了?”
手下压低声音汇报:“听说是黑面蔡带来的新人,刚落地内地,运气邪门得很,连着赢了十把。
两个庄家都快破产了。”
男人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吩咐道:“我去找绮梦商量一下,让人盯着点这两个小子。”
“明白。”
手下点头退下。
人群外围,黑面蔡挤进缝隙,凑到张辰耳边压低嗓音。
“收着点手气。”
他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要是赢太多,容易招来麻烦。”
张辰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种潜规则,他早就摸透了。
另一侧角落,黑面蔡再次贴向左颂星。
声音压得极低。
“ 讲究细水长流。”
“把庄家做垮了,那是杀鸡取卵,蠢货才干的事。”
左颂星眉头微皱。
“那怎么操作?”
“这把故意输给他一点。”
黑面蔡语气笃定。
左颂星立刻明白过来。
只见黑面蔡迅速将压在“大”
字上的筹码抽回。
反手一把拍在“小”
的位置上。
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都来看好了!我押小!”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散客们见状。
纷纷跟风,一大把钞票全砸向“小”
庄家眼皮一跳。
厉声喝道:“买定离手!”
眼看就要揭开骰盅。
黑面蔡动作快如闪电。
又一沓现金重重拍在桌面的“十三点”
上。
“再加注!十三点!”
全场死寂了一瞬。
庄家硬着头皮掀开盖子。
大声报数:“二、五、六。
十三点,开大!”
黑面蔡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周围围观的赌徒彻底炸锅。
“脑子进水了吧?”
“这人疯了吗?”
“简直不可理喻!”
有人实在忍无可忍。
冲上前指着黑面蔡鼻子破口大骂。
“你有病?刚才押小,现在又押十三点!”
“两头下注,损人不利己,你图什么!”
黑面蔡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老子乐意,你能把我咋样?”
那人被激怒。
拳头带着风声直接招呼在黑面蔡脸上。
拳脚相加,瞬间乱成一团。
远处,张辰冷眼旁观。
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假装没看见。
混乱中,庄家强作镇定。
重新摇动骰盅。
“再来一局,买定离手!”
骰子落地。
庄家额头上渗出冷汗。
颤抖着声音揭晓结果。
“四、五、六。
十五点,大!”
张辰伸手,将赢来的钱收入囊中。
神色轻松惬意。
另一边, 接近尾声。
黑面蔡鼻青脸肿,左眼已经肿成了核桃大小。
加上之前通吃的举动惹恼了众人。
他自知不宜久留。
赶紧把钱揣好,拉着张辰就往外撤。
三人迅速离开 。
钻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黑面蔡虽然气得胸口起伏,但嘴上依旧强硬。
一边走一边嘟囔。
“哼,老子高兴,他们敢怎么样?”
左颂星翻了个白眼。
讽刺道。
“是啊,你这么厉害,谁能奈你何?”
黑面蔡挺起胸膛,指着右眼挑衅。
“不服气?来啊!把我这只眼睛也打黑!”
话音未落。
不知从哪个角落伸出一只手。
结结实实一拳轰在他的右眼上。
眨眼间。
两只眼睛同时肿起。
彻底变成了标准的熊猫眼。
左颂星吓了一跳。
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黑面蔡。
关切问道。
“叔叔,没事吧?”
巷子深处,铁棍破风声骤起。
四个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寒光凛凛的凶器直指黑面蔡。
领头那厮面容阴沉,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老狗,江湖规矩懂不懂?赢钱容易,赔命太难。”
黑面蔡脸色一沉,胸腔起伏间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拍胸口,声如洪钟:“喂!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的人!”
对方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少废话,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再敢多嘴半句,老子先废了你这张臭嘴!”
左颂星眸光一冷,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 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黑面蔡低喝一声:“你搞不定,退后!”
“我能行!”
左颂星咬牙。
“我比你更能行!”
黑面蔡不容置疑地打断,随即身形暴起,如炮弹般轰了出去。
“三叔,让师傅来!”
张辰声音清冷,伸手拦住了欲冲上去的徒弟。
黑面蔡回头怒瞪:“这是九龙城寨的地界,阿叔的面子总好使吧?你看那小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万一打残了,以后谁给你擦屁股?”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推张辰:“还有你,外面世道乱得很,现在有你阿叔护着,赶紧滚到后面躲起来!”
这一推,力道不小。
然而,张辰双脚生根,纹丝不动。
黑面蔡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又加了几分力气,接连推搡数次,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蹭动分毫。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们这特异功能,练到什么境界了?”
“坐看师傅表演就好。”
张辰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与此同时,左颂星已欺身而上。
他缓缓活动脖颈,骨骼发出脆响,如同炒豆般清脆。
对面四人见状,心中暗骂,齐声怒吼着挥棍扑来。
左颂星眼神骤厉,不退反进。
拳风呼啸,人影交错。
不过瞬息之间,四人已哀嚎倒地,满地找牙。
这段时间憋屈太久,徒弟光芒太盛,让他这个师父总觉得低人一等。
如今机会难得,岂能放过?
哪怕心里清楚,若是张辰出手,再来百八十个也不够塞牙缝。
但这份面子,必须挣回来。
左颂星抓起头顶白毛巾,胡乱擦了把汗,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阿叔,身手还凑合吧?”
黑面蔡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胡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要是脑子被打坏了,以后叔叔靠谁养老?”
左颂星缩了缩脖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我怕我不动手,阿叔您就得被人揍成猪头。”
“哼!”
黑面蔡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哪个礼拜不被别人揍两顿?只要老子心情好,谁敢真把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保护晚辈是长辈的本分。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先跑,听到没?”
左颂星抬头,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黑面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回窜。
左颂星拽着张辰,嘴里还不忘念叨:“刚才那阵仗,太凶了。”
“要不要搭把手?”
张辰脚步没停,心里盘算着。
这一条街,几十号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巴掌的事。
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毕竟刚落地,得低调点。
要是惊动了幕后那位洪爷,后续的大鱼可就不好钓了。
这次出来,主打一个薅羊毛。
至于今晚的小打小闹,赢了十几万,也就那样。
“不用。”
左颂星摇头,“我三叔那碎嘴子,谁能忍?再说了,你那一掌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张辰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嗜杀。
特异功能随手就能解决,何必动真格。
两人钻进巷子,以为甩掉了尾巴。
谁知刚一探头,寒光凛凛的斧头就逼近了脸门。
一群打手堵在巷口,手里拎着家伙什,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