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缓冲的动作都没做,重重砸在地面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都要碎裂开来。
至于那枚穿甲弹,因为枪口在射击瞬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几寸,竟呈抛物线轨迹,直接贯穿了那座汽车堡垒。
弹头余势未消,穿透车顶,顺势将上方悬吊的起重机也打了个通透。
阳光透过那个笔直的孔洞洒落,在地面投下一枚耀眼的光斑。
此刻,他根本没空欣赏战果。
整条右臂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彻底失去了知觉。
凑近一看,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甚至隐隐透着肿胀。
肩关节更是痛得厉害,稍微动弹一下都扯着神经,整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 ,这后坐力是想废人吗?”
他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
“这种级别的家伙,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张辰接过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第二发 ,要不要我再替你走火一次?”
老板脸色变幻莫测。
心里滴血啊,一万块港币,就听响了一声?
虽然那种掌控雷霆的感觉确实爽上天。
但这身体反馈实在太离谱。
“能退三千块吗?”
他满脸悔意,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张辰没说话,只是朝绮梦使了个眼色。
绮梦心领神会,上前搀扶住他,递过钞票,“拿着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就行。”
另一边,张辰取出一枚 弹头,利落地推入膛室,枪口平抬,指向百米开外的一辆报废轿车。
扣动扳机。
“砰!”
沉闷的 声再次响起。
弹丸瞬间撕裂空气,精准命中目标。
下一秒,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那辆轿车顷刻间化作一堆废铁碎片。
男子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声音都在颤抖,“这……这威力怎么可能?比 还猛?简直是移动火炮啊!”
……
十三发 ,前后折腾了七次。
其中五发是专门为了测试穿透力的钢芯弹,剩下两发则是 型的特种弹头。
整个靶场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尘土飞扬。
“ 储备不够了,撤吧。”
实战效果验证完毕,性能完全达标。
绮梦眼底满是惊喜。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把定制金枪配合两种特殊弹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原本她还蠢蠢欲动,想亲自体验一把。
结果看到刚才那位资深玩家被打得跟个鹌鹑似的,到现在手臂还在抖。
那红肿程度,看着都让人心疼。
这种反噬力,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四百万美金,这钱花得值。
全套装备到手,李香琴那句“货真价实”
总算没骗人。
张辰合上眼,长舒一口气:“走。”
绮梦点头,两人转身走出靶场大门。
身后传来老板欲哭无泪的念叨:
“亏大了……彻底亏麻了!这烂摊子怎么跟上面交代?”
车子驶入夜色。
绮梦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
“还满意?”
张辰侧头瞥她一眼。
“够用了。”
绮梦眼神一凛,“这是咱们的底牌。”
地盘虽大,多是正规生意。
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张辰不能天天盯着,手下缺顶尖战力。
这套金甲配重枪,就是活着的威慑。
尤其是那特制弹头, 。
有了它,就算张辰不在,也没人敢轻易造次。
“这事你安排。”
张辰淡淡开口,“交给阿琴,她懂规矩。”
“放心。”
回到办公室,气氛有些不对。
琪琪坐在桌前,面前文件堆积如山。
但她魂不守舍,眼神发直,显然心思全飘在外面。
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绮梦皱眉:“她怎么了?”
张辰没说话,上前一步,手掌重重落在琪琪肩头。
琪琪浑身一颤,猛地站起。
看清是两人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出什么事了?”
张辰声音低沉。
“没、没事!”
琪琪慌乱摇头。
“有人找你麻烦?”
绮梦语气骤冷,“是不是被混混盯上了?”
“真的没有!”
琪琪急切否认。
绮梦正色道:“你在我们这儿工作,没人敢动你歪心思。
要是真遇上事,尽管说,辰哥替你撑腰。”
相处不久,但琪琪人品端正,业务能力过硬。
那些繁琐的法律文书和纠纷案,她处理得井井有条。
绮梦对她印象极好,此刻是真担心。
“我真没事。”
琪琪再次摇头。
她瞥了一眼腕表,神色匆匆:“下班了,我先走。”
说完,抓起包就要跑。
“需要派人跟着保护吗?”
绮梦追问。
“不用。”
张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自己送她一段,顺路。”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绮梦望着张辰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
“上车。”
车辆稳稳停在琪琪身旁。
张辰敲了敲车窗。
琪琪迟疑着没动。
“走吧,送你回去。”
他随手摆了摆。
她咬紧下唇,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死寂一片。
琪琪低着头,满脸心事重重。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张辰刚准备转向,后座传来声音:“辰哥,左转,去我爸那。”
车子顺势拐入另一条街道。
“担心老头子?”
“嗯。”
琪琪点头,“他最近行踪诡秘,神出鬼没的,我心里总不踏实。”
“放心,没事。”
张辰语气笃定。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虽然过程中会有些波折,但最终对方不仅毫发无伤,还能分到一笔巨额财富。
到了楼下。
张辰熄火下车:“上去吧。”
琪琪却没挪步。
她转头看向张辰,眼神恳切:“能陪我去一趟吗?”
“想让我劝劝你爸?”
张辰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对,你出面比我管用。”
琪琪握紧拳头,“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真的很担心。”
“好。”
张辰点头应下。
琪琪明显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还没到门口,屋内电视节目的嘈杂声便传了出来。
琪琪抬手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小富?”
琪琪一愣,盯着弟弟脸上的伤痕,“怎么受伤了?”
小富眼神躲闪,强挤出一丝笑意:“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
“闺女,你怎么来了?”
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鳄鱼佬抬起头,满脸惊讶,随即起身相迎。
“顺路来看看。”
琪琪说着,侧身让开,示意张辰进来。
鳄鱼佬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神色有些微妙。
“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辰礼貌打招呼。
“哎哟,别站着,快坐!”
鳄鱼佬热情得有些过头,拉着张辰坐下,又冲女儿使眼色,“去,给张先生拿瓶可乐,降降火气。”
琪琪转身进厨房拿了饮料递过去。
但她目光依旧落在小富脸上,语气严厉:“又去惹事了?”
“怎么可能!”
鳄鱼佬矢口否认。
对于这种性格的老头,指望他承认错误简直是天方夜谭。
带张辰来这儿,琪琪其实就存了这层心思。
“爸!”
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眼底的焦躁藏不住,“你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搞什么鬼?别出乱子行不行?”
鳄鱼佬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笑容像是糊上去的,根本进不到眼里。
但他嘴严,咬死了不认。
“瞎操心。”
他板起脸,故作正经地解释,“我和小富就是出来寻摸点营生,赚几个辛苦钱。
人家大老远从内地过来,我不照应一下像话吗?萍水相逢一场,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对吧?”
小富全程没插嘴。
他的视线却像钩子一样,时不时往张辰腰间扫。
张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顺势抬眼盯过去。
小富触电般缩回脖子,假装看风景。
“被发现了?”
张辰垂眸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金枪的枪柄确实露在外面,在那身行头里显得格外扎眼。
“张先生。”
鳄鱼佬突然改了口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我们爷俩干脆跟你干?”
“小富手脚麻利,我给他做经纪,咱们搭伙做生意,如何?”
“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