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顶尖刺客,执行任务向来冷酷无情且报酬丰厚。
可他骨子里太软。
看着那些同乡持枪肆虐,又瞥见地上瑟瑟发抖的鸭舌帽孩童,于心不忍。
他身形一闪,趁敌人扣动扳机的间隙,抓起一把椅子狠狠掷出。
椅腿精准击中持枪者手腕。
接着一个利落的翻滚,他已出现在孩童身旁。
反手将孩子推向刚稳住身形的那名花臂男。
“公子怎知会有袭击?”
小蛮惊得瞪大了眼睛。
云萝公主眼中也闪过疑惑,但她并未多问,只是望着满地狼藉,轻声道:“公子,那些歹徒若走火,波及旁人怎么办?”
张辰微微颔首。
原着剧情里,何止是误伤。
平民死伤惨重,连几个孩子的父母都未能幸免。
确实是一场悲剧。
“搭把手吧。”
云萝公主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慈悲。
“好。”
张辰应了一声。
他本就有此意。
至于那个花臂男及其手下,生死由命,不在考虑范围内。
围观的百姓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念及于此,他身形未动,眸底却骤然掠过一丝寒芒。
紧接着,那七八名持械暴徒突然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像是见了鬼魅,猛地将手中武器抛飞,嘴里疯狂嘶吼着“蛇!有蛇!”
小富微微一怔。
他本想侧身避让,没成想这群人竟如癫狂般丢枪狂奔,满嘴都是蛇虫。
究竟是何种手段?
但他没时间细究,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脚下一蹬,身影如电窜出,狠狠一脚踹在领头者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其余同伙见状,怒火中烧。
同住一室日久,竟敢截胡抢生意?
岂有此理!
众人怒吼着扑上来拳脚相加。
并非不敢 ,而是低头瞬间,几道斑斓色彩在地面游走,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只是他们未曾察觉,那些所谓“毒蛇”
只在原地打转,根本挪不出半步。
见对方气势汹汹,小富也不再留情。
不过数息功夫,满地哀嚎,全员被制伏。
他抬脚将散落一地的凶器踢到角落,断绝其反击可能。
然而,周围投来的目光为何如此诡异?
既有恐惧,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惊疑。
确实古怪至极。
在这些人眼中,眼前的小富正用鞋底碾动那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斑斓生物。
那些东西紧紧簇拥,身躯剧烈扭动,三角形脑袋频频探出,信子伸缩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头皮发炸。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破门而入时,现场已是一片死寂。
七八名歹徒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肢体扭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更令人费解的是,不远处还有一堆五彩斑斓的物体蜷缩在一起。
当警员们持枪靠近那堆“物体”
时,竟然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怪物,眼神中满是惊恐。
几名警察心头一跳,立刻端起枪对准歹徒。
另外两人则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堆东西,准备收缴证据。
歹徒们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捡什么蛇?
“哎?我的家伙呢?”
“ ……我们扔的不是蛇,是枪?”
“ ……”
众歹徒心中万马奔腾,暗骂祖宗十八代。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剧情?
……
无人能解其中奥秘。
被押上 的小富和白西装矮个子混混满脸茫然。
就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一头雾水。
好在结局圆满。
除了那花臂男的两个手下重伤昏迷,其他群众毫发无损。
若是与原着电影对比,这个结局简直堪称完美。
“公子这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叹为观止。”
小蛮满眼崇拜。
云萝公主在一旁轻笑不语,心中早已将眼前人奉为完美伴侣。
“别愣着,吃饭。”
张辰神色淡然,“好在战火没波及到咱们这儿。”
“可不是嘛,”
小蛮笑得眉眼弯弯,“真打过来,公子单手就能把对方拍成肉泥!”
语气里满是自豪。
……
视线拉远。
角落阴影处,李香琴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凌凌漆凑近低声提醒:“喂,小心点。
高手直觉都敏锐得像狗,你这么盯着看,万一暴露了咋办?”
“你不是算过距离安全吗?”
“理论上是安全,可那人的气场太压迫了,谁说得准他有没有察觉?”
凌凌漆腿肚子有点转筋。
面对那种级别的强者,他的自信碎了一地。
“既然没动静,说明没发现。”
李香琴站起身,“撤。”
凌凌漆迟疑片刻,忍不住问:“你干嘛这么关注他?”
“职业习惯。”
冷冰冰四个字,直接把话堵死。
凌凌漆识趣地闭嘴。
其实李香琴心里已有定论:这人多半就是零零义嘴里的那个异能者。
至于能不能预知未来,还需验证。
但他已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可惜刚才听不清对话内容,少了些关键情报。
……
闹出这么大动静,游乐场的气氛算是彻底凉透了。
反正他们也玩得差不多了。
今日行程本就紧凑。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三人归家。
洗漱完毕,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
电话铃声惊醒张辰。
来电显示:绮梦。
“辰哥,速来公司一趟。”
声音急促。
“出什么事了?”
张辰警觉。
“不是事故。”
绮梦语气严肃,“有几份急件要签。
另外,新聘的代理律师到了,需要老板亲自敲定合作细节。
这是你的职权范围。”
“行,知道了。”
张辰瞬间明白她的用意。
这是在刷存在感,强调自己作为董事长的绝对权威。
虽然绮梦深耕行业多年,业务能力甚至胜过他这个外行。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是老板。
更是刚刚加冕、代表港岛出征世界赌王大赛的新科冠军。
哪怕名气不及洪光,但在业内,张辰这块招牌足够镇得住场子。
张辰很清楚,自己在赌圈的那点底细,早就被那帮老油条摸得透透的。
想让他们安分守己,不来找茬,最稳妥的法子只有一个——亲自露面。
既然躲不掉,索性坦然接受。
电话挂断,他转身看向刚摆好餐具的云萝。
“我有急事,得去趟澳门。”
云萝没多问,只是温顺地点头,示意他先用餐。
碗筷碰撞声清脆悦耳。
白粥温热,馒头松软,几碟小菜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张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忍不住夸赞:“老婆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吃多少次都满足。”
咽下最后一口粥,他才想起另一个问题:“小蛮呢?一大早就没影了。”
“去早市采购了。”
云萝替他擦了擦嘴角,语气轻快,“说要弄几个拿手硬菜,犒劳一下大家。”
张辰眉头微挑:“太折腾了,我中午未必回得来。”
“不回来?”
云萝动作一顿,随即眉眼舒展,笑道:“没关系,正好我也练练手,权当日常消遣。”
张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昨晚还没尽兴是吧?行,就算我不回家,晚上也能陪你逛街吃饭。”
“真的?”
云萝眼里瞬间有了光。
“骗你干嘛。”
张辰点点头。
这姑娘性子安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即便适应能力强,心底难免有漂泊感。
他打算多花些时间陪她,哪怕只是吃顿便饭,也能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张辰起身换衣,下楼拦车,直奔目的地。
车子停稳,他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招牌变了。
以前挂着洪光的牌子,取名“鸿运”
,借音讨彩头。
如今换成了“良辰吉日”
不仅嵌入了他的名字,还透着股“日日是好日”
的俗气寓意。
张辰站在门口,有些出神。
倒不是嫌弃名字土气。
而是恍惚间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的根基,扎得比想象中还要深。
“外挂果然好用。”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辰哥!”
一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绮梦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装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