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司令把桌上的文件推过来,语气冷硬。
“我们在地下挖出了一具远古暴龙化石,完整度极高,但龙头没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偷东西的人行踪诡秘,只留下一道被金枪挑破的痕迹,身上穿着连 都打 的铠甲。”
“这件国宝级文物,目前和港岛的大毒枭赖有为有牵连。”
“所以,我要你去查清楚。”
凌凌漆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南方司令又补了一刀。
“还有个变数。”
“有个身怀异能的神秘人物,跟赖有为关系铁得很,这次走私他也掺和了手脚。”
“叫什么名字?”
凌凌漆问。
“查不到。”
“长啥样?”
“不知道。”
凌凌漆嘴角抽搐了一下。
“懂了。”
南方司令没理会他的敷衍,从抽屉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
“这是两块钱,我私人掏腰包赞助你的。”
“去港岛前,先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别给我们国家丢人现眼。”
凌凌漆接过钱,心里却在盘算那个金枪客的厉害程度。
光听描述,那就是个活 。
他忍不住试探了一句:“能不能换个人去?”
南方司令眼皮都没抬。
“不行,明天一早的飞机。”
……
送走了特务科的两人,南方司令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
他回到内室,坐下刚想喝口水。
一个短发女人推门而入。
她戴着黑框眼镜,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司令。”
女人站得笔直,声音清冷。
“你来了。”
南方司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去港岛,杀两个人。”
女人扫了一眼照片,没有多问。
“第一个是凌凌漆。”
南方司令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恨意。
“此人作恶多端,毫无底线。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他都敢下手,心狠手辣至极。”
“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他处理掉。”
“第二个目标是赖有为。”
“这个走私贩子搞走了太多国宝,罪大恶极。”
“你要暗中行动,务必让他人间蒸发。”
女人听完,眉头微动。
见对方没有下文,她冷冷问道:“那第三个目标呢?”
南方司令敲了敲桌子。
“第三个身份成谜,懂点歪门邪道的本事,疑似赖有为的同伙。”
“既然是叛徒,就别留活口。”
“有画像吗?”
女人追问。
南方司令苦笑一声。
“要是画像都清楚,还叫什么身份不明?”
“你先搞定凌凌漆,至于那个神秘人,到了那边再慢慢挖。”
女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出发。”
南方司令补充道:“到时候,你做凌凌漆的接头人。”
“明白。”
女人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
与此同时,港岛某处破旧公寓里。
张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这一觉睡得太久,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快晒屁股了,眼看就要到正午。
绮梦早就出门办事,屋里静悄悄的。
楼下动静不小。
黑面蔡跟左颂星早已起身,昨晚那四千万现钞,又被他们严丝合缝地塞回了箱底。
见张辰下楼,黑面蔡嗓门洪亮:“阿辰,过来搭把手吃午饭!”
张辰应了一声,点头示意。
彻夜未眠,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可是 得厉害。
望着两人精神抖擞的样子,他心底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折腾那一整晚,绮梦还能保持这种状态?
“叔,守着钱过夜,滋味如何?”
张辰打趣道。
黑面蔡脸上堆满得意,语气笃定:“舒坦,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话音刚落,这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唉,可惜啊,这终究是你的血汗钱。”
左颂星却一脸知足,对现状颇为满意。
“你懂个屁!”
黑面蔡忍不住吐槽,“就算分给你一千万,咱俩一人五百万,在港岛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了左颂星一下:“阿星,你得向阿辰看齐!今晚我就陪你去拜码头,找赖有为过两招!”
左颂星翻了个白眼。
想得倒美。
现在他们背后站的是湾湾势力,行事哪能如此张扬?
黑面蔡讪笑两声,自我解嘲:“也就是随口一说,咱们哪敢跟阿辰比面子。”
“行了,先吃饭。”
左颂星打断了他。
张辰目光微动,随口问道:“陈松还没回来?”
“没影儿呢,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黑面蔡摇头。
“管他忙啥,有好酒好菜就行。”
左颂星心思简单,吃饱喝足便是天大的事。
张辰不再多言。
饭后,他打算回趟住处。
虽说洪光已被国际刑警列入黑名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可能再对陈松构成实质威胁。
但合约签了一个月,总得有个交代。
既然人不在,那就作罢。
毕竟那七百万花得物超所值,带来的好处远超预期。
起身前,张辰掏出手机,给云萝打了个电话,通报归期。
随后,他单手提起那只沉甸甸的黑色大箱子,跨出门槛。
门口的小弟见状,眼神极有灵性:“张先生,要回府上?”
“嗯。”
张辰颔首。
“好嘞,我叫司机送您。”
手下动作麻利,抓起对讲机便是一阵低语。
不过片刻,那辆熟悉的银色奔驰SL滑入视野。
张辰并未推辞。
这点路程虽不算远,但扛着两大箱现金招摇过市,容易惹眼。
将重物安置进后备箱,他坐进后座。
司机正揉着脖子,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张辰挑了挑眉,轻笑道:“哟,还是老熟人。”
司机小高浑身一僵。
就是昨晚被零零义敲晕的那位。
神不知鬼不觉摸回来的。
念及旧情,张辰心头微动。
何时才能再见凌凌漆?
解析之眼蠢蠢欲动,渴求新知。
“张先生?”
小高声音发颤,恭敬出声。
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
瞥见窗外虎视眈眈的打手,哪敢多嘴?
若让老板知晓昨夜他遭毒打、徒步归营。
怕是要当场毙命。
派你去接驾,竟差点搞出人命?
不杀你祭旗,难道留个祸害?
“是我,去哪?”
小高强打精神,试探询问。
“九龙广场。”
张辰言简意赅。
小高唯唯诺诺,踩下油门。
车辆驶离山道,汇入车流。
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决堤:“先生,昨夜……可有异状?”
“什么异状?”
张辰心里透亮,面上却装傻充愣。
“莫非不是您开回来?”
“途中我让您下车办事,改由绮梦驾驶返程。”
寥寥数语,滴水不漏。
小高喉结滚动。
本想辩解那车夫绝非本人。
最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吐露半字。
漏了底细,枪子儿可不长眼。
见他默然不语,张辰不再追问。
阖目养神,静候抵达。
目的地已到,张辰推门而下。
现金交割完毕。
小高留下一句含糊的道别,挂挡狂飙而去。
张辰嘴角微扬。
换位思考,换做是他也得慌。
睁眼置身荒野草丛,谁不腿软?
更何况,他还是陈松麾下败将。
办事不力,挨罚是迟早的事。
……
“叮铃——”
清脆铃声划破宁静。
云萝公主率先迎向门口。
只见张辰拎着重逾千斤的黑箱入内。
“公子又捞钱了?”
小蛮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箱子。
连云萝都难掩激动。
她伸手托底,掂量片刻。
“四千万?”
“眼光不错。”
张辰挑眉,“正好四千一百万。”
“那是自然!”
小蛮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公主曾称量单张钞票重量,推算密度,上手一掂,误差极小。”
张辰并未意外。
深知云萝天赋异禀,过目不忘。
只是没料到,这位聪慧女子竟闲得研究钱币克重。
“我家云萝,天底下最聪明。”
张辰伸手轻揉她的脸颊。
云萝双颊飞红,羞怯低头。
小蛮惊慌失措,捂住脸庞尖叫:
“公子耍流氓!”
“小蛮,嘴巴放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