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之上，那条暗褐色的长须怪鱼显得格外暴躁。它体型足有之前那些“杂鱼”的两倍大，鳞甲厚重，嘴边两根肉须如同鞭子般甩动，撞击迷魂阵无形壁垒时，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引得阵法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嚯！个头不小，脾气更不小！”林苍辰站在岸边，摸着下巴仔细打量，“这气息…绝对超过普通一阶下品了，估计离一阶中品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敢大意。之前那些一阶下品的杂鱼，他随手一道《庚金指》就能解决，但眼前这位，明显皮糙肉厚了不少。
“试试水先！”
林苍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指风激射而出，直取怪鱼相对脆弱的眼部。
“嗤！”
那怪鱼反应极快，猛地一摆头，庚金指打在它厚重的侧脸鳞片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溅起几点火星。
“防御这么强？”林苍辰挑眉，不惊反喜，“好好好，这才有点意思，之前那些太不禁打了！”
怪鱼受此一击，更加狂躁，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大口，一股浑浊的水流如同炮弹般喷射而出，隔着阵法光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击力。
“还会远程攻击？”林苍辰脚步一错，《追风步》施展，轻松避开那股水炮的正面冲击。水炮打在岸边的泥土上，顿时炸开一个小坑。
“不能硬拼，得智取。”林苍辰眼神锐利起来。这怪鱼力量和防御都占优，但在迷魂阵内，它的感知和行动受到干扰，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围绕着迷魂阵边缘游走，时不时施展《青藤术》，几条翠绿的藤蔓从岸边水下钻出，试图缠绕怪鱼。怪鱼力量巨大，几下就挣断了藤蔓，但动作也因此变得更加迟滞。
同时，林苍辰的《庚金指》如同冷箭，专挑怪鱼扭动时露出的腹部、鳃部等相对柔软的部位攻击。虽然单次伤害不高，但架不住频率快，角度刁钻。
一时间，阵法内水花四溅，金光闪烁，藤蔓飞舞。怪鱼被这种“放风筝”的打法弄得怒吼连连（如果鱼能怒吼的话），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阵外的林苍辰。
“差不多了！”
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怪鱼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动作也慢了下来。林苍辰看准一个机会，体内灵力狂涌，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的金色指风，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穿过水幕，瞬间洞穿了怪鱼相对脆弱的鱼鳃部位！
“噗！”
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剧烈挣扎了几下，便缓缓沉了下去，暗红色的血液弥漫开来。
“搞定！”林苍辰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这一战消耗不小，但也让他对几种法术的配合运用更加纯熟。
他赶紧将怪鱼的尸体捞上岸。这鱼肉看起来粗糙，估计不好吃，但鳞片和那两根肉须似乎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先收起来。
接着，便是激动人心的抽卡环节！
“系统大佬，给点好东西吧！”林苍辰意念锁定尸体，心中默念。
光芒一闪，一张白色边框的卡片入手。卡片中央，并非实物图案，也不是属性符文，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光影。
【混乱无序的记忆碎片卡片】：使用后可随机获取目标生前少量、无序、无逻辑的记忆片段。信息价值极低，大概率无用。
“记忆碎片？”林苍辰撇撇嘴，“又是这玩意儿。” 他之前也抽到过几次，基本都是些妖兽啃草、打架、睡觉的无聊画面，屁用没有。
不过，想到家族那个秘境就是因为从一只掘地鼠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玄尘散人洞府的模糊影像才发现的，他还是抱着“万一呢”的心态，选择了使用。
刹那间，大量混乱、破碎、毫无逻辑的画面和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冰冷刺骨的黑暗水域……巨大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阴影从上方掠过……疯狂逃窜的本能……被水草缠绕的窒息感……以及最后，仿佛穿过一层粘稠水膜般的怪异感觉，然后就是这片陌生的、让它更加暴躁的浅水……
画面支离破碎，夹杂着强烈的恐惧、饥饿等原始情绪，看得林苍辰头晕眼花。
“嘶……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揉着太阳穴，努力从这些垃圾信息里提炼有用的东西。
“等等！”他忽然捕捉到了关键，“冰冷黑暗的水域？肯定不是翠鸣湖！翠鸣湖水温暖和，而且没那么深。”
“那个巨大的阴影……是在追杀它？气息好强，虽然记忆很模糊，感觉比这怪鱼强很多，但……应该没到筑基期那么离谱，估计是一阶上品左右的妖兽？”
“最后那个穿过粘稠水膜的感觉……”林苍辰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传送？空间波动？”
他结合前世看过的无数网络小说，一个大胆的（并且极其不靠谱的）猜测涌上心头。
“难道……这翠鸣湖底下，连接着一个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某个更大的、水属性灵气充沛的水域？这些妖兽，都是在那边被追杀或者无意中，穿过裂缝掉到这边来的？”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
“怪不得族长都查不出原因！空间裂缝这玩意儿，炼气期怎么可能感应得到！”
“而且，之前出现的都是一阶下品，这次这头接近一阶中品的过来都这么费劲，还被追杀得半死……是不是说明这个裂缝很不稳定，或者通道非常狭小，实力超过一定限度（比如一阶中品巅峰或者一阶上品）就过不来了？所以追杀它的那头大家伙没跟过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主要是小说里都这么写）。
“如果真是空间裂缝……那是不是意味着，那边可能有什么好东西？灵草？矿石？或者……更多的灵鱼？”林苍辰的心思活络开了，仿佛看到了一个未开发的宝藏副本入口。
当然，他也清楚，空间裂缝这东西，机遇与危险并存。天知道对面除了这些“小怪”，会不会哪天掉个“大boSS”过来。
“嗯，目前来看，这个‘副本入口’等级不高，爆率稳定（指刷怪和偶尔爆灵鱼），暂时安全。”林苍辰摸着下巴，给自己的“瞎猜”下了结论，“先继续观望，等小爷我实力再强点，阵法水平再高点，说不定能想办法研究研究这个裂缝……”
他将这个大胆的（且未经证实的）猜测深深埋在心里，决定暂时不向族长汇报。一来证据不足，全靠猜；二来，解释起来太麻烦，难道要说“族长，我根据一条鱼的记忆猜咱们湖底有个空间裂缝”？
族长怕不是会觉得他修炼把脑子炼坏了。
“反正有迷魂阵在，过来的妖兽都困在里面，威胁不到银线鲤和我。”林苍辰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湖面，和那十三条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悠闲自在的银线鲤，心情重新变得轻松。
“就当是个稳定的经验值和材料来源吧！嗯，以后请称呼这里为——翠鸣湖随机传送（低阶妖兽限定）接收点！”
他给自己负责的这片区域起了个新名字，然后拍拍屁股，转身走向灵田，继续他每日的《灵雨术》练习和阵法钻研去了。
至于湖底是否真有裂缝，裂缝那头是福是祸，那是未来的林大佬需要操心的事。现在的林小辰，只想好好种田，安稳修炼，顺便收收“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