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尸体处理完，已经是傍晚了。
林苍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不酸的。炼气二层的小身板，跟着打了两个时辰的硬仗，要不是之前用了不少力量卡和敏捷卡，他估计自己早就趴下了。
“苍辰，过来吃饭。”林凌雨端着碗冲他喊。
“来了来了。”
林苍辰拖着腿挪到桌边，端起碗就扒。红烧妖兽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他连吃了三碗才缓过来。
林凌岩吃得快，放下碗说：“今晚轮班守夜，我第一班，凌云第二班，凌雨第三班。其他人好好休息。”
“凌岩叔，我呢？”林苍辰问。
“你好好睡觉。”林凌岩看了他一眼，“今天你表现不错，但你才炼气二层，别逞强。”
林苍辰也没争辩，点点头表示明白。
吃完饭，其他人陆续回屋休息。林苍辰钻进自己的小屋，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终于有空仔细查看意识空间里的卡片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空间。
一排排卡片整整齐齐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面透明的展示墙。最前面的是这几天接触过的常规卡片——力量卡、敏捷卡、皮毛卡，数量加起来得有二十多张。
“这下蚊子腿变大了。”林苍辰美滋滋地想着，正准备把这些常规卡片处理掉，视线突然停住了。
在卡片队列的最后面，有三张卡片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前面两张是淡青色的，卡片边缘有一圈柔和的光晕，看起来比其他卡片精致得多。最后一张更是离谱，整张卡片都是淡金色的，像是用金箔做的，上面还隐隐有流光转动。
林苍辰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意识探过去，查看卡片信息。
“微量精纯灵气卡：净化提纯妖兽体内部分灵气而成，使用后可永久提升微量修为，无副作用。”
两张淡青色卡片，一模一样的信息。
林苍辰倒吸一口凉气。
永久提升修为？
要知道，修炼一途，修为都是靠日积月累积攒起来的。灵气的吸收速度取决于灵根品质、功法等级、丹药辅助，这些东西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花钱堆出来的。而这张卡片，居然能直接永久提升修为，还没有副作用？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那张淡金色的卡片。
“灵根碎片卡：使用后可永久提升灵根纯度，无副作用。”
林苍辰的脑子嗡了一下。
灵根。
灵根天定，这是修仙界几万年来的铁律。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灵根品质就注定了，五灵根就是五灵根，单灵根就是单灵根，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不是说没有人想过提升灵根。恰恰相反，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天才修士研究过这个问题，各种偏方、秘法、禁忌之术层出不穷，但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毫无效果，要么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灵根，是天道给每个修士刻下的烙印，改不了的。
可现在，这张卡片告诉他，能改。
林苍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冷静，冷静。”他小声嘀咕着，“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别说林氏了，就算是李氏，甚至更高层次的势力，都得疯。”
他想了想，觉得“疯”这个字用得不够准确。应该是——整个修仙界都得翻天。
能够提升灵根的手段，那是足以让金丹老祖、元婴老怪都红眼的东西。
林苍辰咽了口唾沫，没有犹豫，先把两张灵气卡用了。
意念一动，两张淡青色卡片从意识空间中消失，化作两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他的丹田。
那股暖流像是温水泡澡一样，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暖流在丹田里转了几圈，然后缓缓融入他的灵气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总量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
“这效果......”林苍辰感受了一下，眼睛亮了。
这两张灵气卡给他带来的提升，差不多相当于他正常修炼两个月的量。
两个月啊！他才炼气二层，修炼速度本来就慢，两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可不算短。而这两张卡，只是从几头一阶下品妖兽身上抽出来的？
他赶紧翻了翻之前的抽取记录，发现这两张灵气卡来自今天战斗中击杀的一头铁背狼和一头火鬣狗。都是普通的一阶下品妖兽，没什么特别的。
“也就是说，任何妖兽都有可能抽到灵气卡？”林苍辰琢磨着，“概率应该很低，不然攒了这么多妖兽尸体，不可能只出两张。”
他决定先不想这个，把注意力放到那张金色卡片上。
灵根碎片卡。
林苍辰盯着这张卡片看了好几秒，然后一咬牙，用了。
金色卡片碎裂，化作一道细细的金色光线，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没有暖流，没有舒适感，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最深处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金色光线就消失了。
林苍辰闭眼感受了一下，没有明显的变化。他的灵根还是五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也没有变快。
但他知道，变化一定存在。
“灵根纯度......”他喃喃自语，“这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得慢慢体会。”
他决定回族地之后再仔细测试。现在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的金手指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之前他以为只能抽到力量、敏捷、皮毛这些东西，偶尔来个功法法术卡就是撞大运了。现在看来，灵气卡和灵根碎片卡才是真正的宝贝，尤其是后者，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
“以后得多杀妖兽。”林苍辰默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能杀多少杀多少。”
他又把剩下的力量卡和敏捷卡全用了，一股股微弱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这些卡片单独一张的效果几乎感觉不到，但积少成多，二十多张加起来，效果还挺明显。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手臂的力量比今天早上强了一点点。
“不错不错。”林苍辰满意地点点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再出现大规模妖兽围攻的情况。
偶尔有一两头妖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都被林凌岩他们轻松解决。林苍辰每次都抢着出来帮忙，一方面是锻炼战斗技巧，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抽卡。
可惜这几天的收获平平，只有几张力量卡和皮毛卡，灵气卡和灵根碎片卡再也没出现过。
“果然概率很低。”林苍辰也不失望，该干嘛干嘛。
又过了五天，矿脉周边彻底安静了。引兽粉的气味散尽，血腥味也被雨水冲刷干净，妖兽不再出现。
林苍辰的三个月驻守任务，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苍辰，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族地。”林凌岩拍着他的肩膀说，“凌火明天来换班，你跟他交接一下就行。”
“好嘞。”林苍辰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御器飞落到矿脉驻地前。
“凌岩哥！”来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辛苦辛苦，换我来盯几天。”
林凌火，炼气五层，也是凌字辈的族人。性格大大咧咧，是林氏家族里出了名的粗线条。
林苍辰跟他交接了矿脉的情况——库存矿石数量、阵法灵石余量、周边妖兽活动情况，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放心放心，交给我没问题。”林凌火拍着胸脯保证，“你小子回去好好休息，看你瘦的。”
林苍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三个月确实瘦了不少，但也结实了，身上的肉紧实得很，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
“那就麻烦凌火叔了。”林苍辰客气了一句。
收拾好行装，林苍辰跟着林凌岩的队伍踏上归途。
御器飞行五百里每时辰的速度，三百里的距离，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远远地，林苍辰就看见了族地的轮廓。那片熟悉的山谷，山谷中升起的炊烟，还有灵脉散发出的淡淡灵气，都让他有种回家的踏实感。
“回来了。”林凌雨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舒服。”
一行人降落在族地入口，守门的族人看见他们，连忙跑过来打招呼。
“凌岩哥回来了？族长说让你们回来后直接去议事厅。”
林凌岩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头看了林苍辰一眼：“走吧，一起去。”
议事厅里，族长林曜宗和大长老林曜山已经等在那里了。
“坐。”林曜宗指了指椅子，开门见山，“矿脉那边的情况，凌岩已经传音跟我说过了。引兽粉的事，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林凌岩沉声道，“应该是魏氏的手笔。那种引兽粉市面上不多见，但魏氏有渠道能搞到。而且那条路，除了魏氏的人，别人没必要也没动机干这种事。”
林曜宗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苍辰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魏无殇这是想拖死我们。”林曜山缓缓开口，“用妖兽消耗我们的阵法灵石，拖慢我们的发展速度。万一阵法真的被妖兽攻破，矿脉被毁，对他们来说更是求之不得。”
“损人不利己？”林苍辰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林曜宗看了孙子一眼，难得露出一丝赞许：“说对了。就是损人不利己。魏氏不需要得到什么，只要让我们损失，他们就赚了。”
“为什么？”林苍辰追问。
“因为还有几个月，就到五年一度的纳贡期了。”林曜宗放下茶杯，“各炼气仙族要向李氏缴纳指定数量的下品灵石。我们林氏底蕴最浅，每一块灵石都得精打细算。阵法灵石消耗过大，我们就得从其他地方挪灵石补上，这样一来，族人修炼、购买丹药法器、维持族内开销，处处都会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魏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在纳贡前几个月搞这种小动作。他们不需要直接动手，只需要让我们多花灵石，我们就难受。”
林苍辰懂了。
这不是一场明刀明枪的战斗，而是一场暗地里的消耗战。魏氏比林氏强，但强得有限，真打起来自己也得伤筋动骨。所以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放林氏的血。
等林氏被拖垮了，青石镇就是魏氏一家独大。
“那我们怎么办？”林凌雨急了。
“怎么办？”林曜宗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纳贡的灵石，一分不少地交上去。族人的修炼，一天不能停。矿脉继续开采，灵田继续耕种。”
他看向众人，目光沉稳有力：“魏氏想拖垮我们，我们就偏不垮。”
林苍辰坐在一旁，看着族长爷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里莫名踏实。
家族弱小是事实，但只要人心不散，总有机会翻盘。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张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