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苍辰盯着脑海中的信息,愣了好一阵。
“发现修士尸体,是否抽取卡牌?是?否?”
他眨了眨眼,信息还在。
又眨了眨眼,依然在。
“卧槽。”
林苍辰差点没蹦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狂喜。
我就说嘛!
哪有穿越者没有金手指的?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等了四年,每天辛辛苦苦吐纳修炼,眼看着五灵根那乌龟爬的速度,心里都快认命了。结果今天,在他刚杀完人、腿还在抖的时候,金手指它终于到账了!
“是是是,必须是!”林苍辰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阵法外面可还有一个跑掉的散修呢,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躲在暗处偷看。
他默默地在心里选了“是”。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
“抽取成功。获得:小成《神行术》法术卡(使用后可无副作用领悟神行术,并获得小成级熟练度所有感悟)。”
紧接着,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是关于这个金手指的详细说明。
林苍辰一边警惕地看着阵法外面,一边分神阅读,越看眼睛越亮。
这个叫“灵族遗卡系统”的金手指,只能对死亡不超过三日的生灵尸体使用,而且目标修为不能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也就是说,他现在炼气二层,最高能对筑基初期的目标使用。
每个尸体只能抽取一次,抽出来的卡片会自动存入意识空间。卡片分三个层级,大概率抽到低阶增益,小概率抽到中高阶物品,极小概率抽到完整传承——他这次抽到的《神行术》法术卡,就属于小概率层级里的中阶增益,虽然不是极小概率的完整传承,但已经很不错了。
关键是,卡片只能自己看见,但可以对别人使用。而且使用后瞬间生效,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跟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林苍辰心里美滋滋的。
他意识沉入脑海,果然看见一张半透明的卡片悬浮在意识空间里。卡片上写着一行字:“《神行术》,小成级,遁速类法术。使用后立即领悟。”
林苍辰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使用。
下一秒,大量的感悟如同亲身经历般涌入脑海。他仿佛看见自己在山林间奔跑了无数次,每一步的发力、每一次灵气的运转都刻进了骨子里。那种感觉,就像他真的花了数年时间苦修这门法术,所有技巧、心得都融会贯通。
他忍不住在阵法里试了两步。
身形一晃,整个人轻盈得像片叶子,脚尖点地便能滑出数丈。这速度,比他之前用追风步快了至少三成!
而且关键是,《神行术》是纯粹的遁速类法术,不像追风步那样还兼顾身法闪避,专注提速的效果更明显。小成级的神行术,速度已经跟炼气中期修士全力施展轻身术差不多了。
“好东西啊。”林苍辰咂了咂嘴。
他想了想,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空白玉简。这是族里给每个驻守族人配的,用来记录矿脉产出数据用的,他一直没怎么用。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苍辰将《神行术》的修炼方法从头到尾录入玉简——这些内容在他使用卡片后就已经深深印在脑子里了,连功法的原理、灵气运行的路线都清清楚楚。
录入完毕,他没有把玉简放回储物袋,而是塞进了袖子里。
然后他就坐在阵法里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林苍辰抬头一看,一道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那御剑飞行的姿势,一看就是林氏族长林曜宗。
“爷爷来了。”林苍辰松了口气。
林曜宗在矿脉上空一个急停,目光先扫向阵法内的林苍辰。看见孙子虽然灰头土脸但精神头不错,他明显松了口气。
“苍辰,待在里面别出来!”林曜宗喊了一声,御剑绕着矿脉四周飞了一大圈,灵识全力展开,确认没有其他修士埋伏。
转了三圈后,他才落到阵法入口处,掐了个法诀打开通道。
“安全了,出来吧。”
林苍辰一听这话,立刻颠颠地跑了出来。
他跑的方向很明确——直奔那具还在冒烟的散修尸体。
说实话,他心里是抗拒的。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连鸡都没杀过,这辈子上来就摸尸,想想就膈应。但他刚才已经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是修仙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尸体身上的东西可能是他前期最重要的资源。
“就当是开盲盒。”林苍辰咬着牙,蹲下来开始翻。
散修身上的法袍已经被火烧得破破烂烂,但腰间的储物袋完好无损。他一把拽下来,又在尸体怀里摸了摸,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和一张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符箓。
林苍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动作麻利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林曜宗站在一旁,看着孙子这副财迷样,嘴角抽了抽。
“你这孩子……”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去看那些陷阱留下的痕迹。
藤蔓绊索、荡木机关、坑底木桩、矿石粉末烟雾弹……林曜宗越看越心惊。这些陷阱虽然全是凡人手段,但布置得极其巧妙,环环相扣,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林曜宗嘀咕着。
林苍辰趁爷爷转身的功夫,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那枚记录着《神行术》的玉简,塞进了刚摘下来的储物袋里。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储物袋揣好,颠颠地跑到林曜宗身边。
“爷爷,你看什么呢?”
“看你做的好事。”林曜宗指了指地上的陷阱痕迹,“这些东西都是你弄的?”
林苍辰嘿嘿一笑:“闲着没事瞎琢磨的,没想到还真管用了。”
林曜宗正要说什么,余光扫过那具尸体,忽然脸色一沉。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的脸,眉头紧皱。
“怎么了爷爷?”林苍辰凑过来。
林曜宗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被烧得有些变形的脸,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