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璃月之所以这么上心,并不是一时兴起。
她既然决定收林渊为真传大弟子,也亲口说过要竭尽所能培养他,自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实际上早就为林渊的未来做好了打算。
林渊的灵根实在太差了,黄阶下品灵根,在修仙界堪称垫底,比他还差的只有没灵根的凡人了。
想要让他走到元婴境,即便自己拼尽全力帮忙,也难于登天。
但若是倾尽所有资源,助他突破到金丹境,倒还有几分希望。
毕竟修仙界中,存在一些能强行辅助修士结丹的逆天宝药,只是这类宝物的获取难度极大。
那些逆天宝药,往往藏在极其凶险的秘境之中,不是说进去就能找到,还需要莫大的机缘,更要面对其他修士的抢夺,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冷璃月之前一直没有提这事,一来是怕林渊知道后失了进取之心,懈怠修炼;二来也是因为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说太早也没有意义。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徒弟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不仅得到了二品炼丹师的传承,还拥有如此逆天的炼丹天赋,竟然能炼制出传说中的完美丹药。
入门不过一个多月,就从炼气三品一路飙升到炼气九品,如今更是能炼制出完美筑基丹,仅凭嗑药就能完成筑基。
或许有人会小瞧嗑药筑基,觉得这样筑基的修士,实力会比天赋出众者弱上一截。
但寿元方面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境修士的寿元远超炼气境,这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有一说一,以林渊的灵根,能成功筑基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管他是怎么突破的,放眼整个修仙界,多少人想嗑药筑基都没那个机会。
林渊也没想到,自家师尊竟然早就为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内心愈发感动,语气真挚地说道:“多谢师尊为弟子费心!弟子能成为师尊的弟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冷璃月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太玄宗的筑基法门,我本以为你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准备筑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达标了,好在现在给你也不晚。好了,你安心准备筑基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恭送师尊!”林渊恭敬地接过玉简,目送冷璃月离开。
冷璃月离开后,林渊立刻将玉简贴近额头。
下一刻,海量的筑基法门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详尽无比,涵盖了筑基过程中的各种注意事项和灵力运转法门。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和好处,外面的散修们为了一套普通的修炼功法都要争得头破血流,为了一份筑基法门更是不惜散尽家财,而在太玄宗,只要达到要求,就能直接拿到手。
当然,这种玉简传功的方式都设有特殊禁制,无法泄露给他人,也不用担心功法外传的风险。
消化完筑基法门后,林渊没耽搁,立刻继续开炉炼丹。
他深知自己的灵根资质有多差,十颗完美筑基丹估摸着都不保险,必须多炼制一些,确保万无一失,免得在筑基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不过筑基丹的炼制难度确实极高,即便是拥有完美炼丹术的他,一炉炼制出十颗完美筑基丹也已经是极限,想要再多炼制一颗都难。
另一边,冷璃月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特意绕路去了二徒弟赵蒹葭的住处。
“拜见师尊!”赵蒹葭看到冷璃月前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冷璃月微微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修炼上可有什么疑惑?”
“回师尊,弟子暂时没有疑惑。”赵蒹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看似恭敬地说道,“只是弟子带艺拜师,如今已经是炼气九品,距离炼气大圆满也不远了,大约月余就能尝试筑基。不知是否需要弟子暂缓筑基的时间?”
她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冷璃月的意见,实则暗藏小心思。
明摆着就是在暗示,自己那个大师兄林渊还没筑基,自己要不要等他先,免得落了他面子。
赵蒹葭心里笃定,以林渊的灵根资质,想要筑基绝非易事,冷璃月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个天赋出众的弟子白白耽误修炼进度,必然会让自己按时突破。
这便是她的小心思,想让冷璃月觉得林渊这个大徒弟资质太差,会耽误她这个优秀弟子的修炼,从而重新考量两人的地位。
冷璃月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内心暗自觉得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用,你该突破就突破,无需顾忌其他。我现在就传你筑基法门,迟些时候,你再去找你师兄要几颗筑基丹,以备不时之需,免得在筑基关键时刻出岔子,功亏一篑。”
理论上来说,地阶上品灵根的修士,筑基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根本不需要筑基丹辅助。
但凡事总有意外,万一在筑基过程中出现灵力不济等情况,筑基丹就能起到关键作用,属于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的那种。
冷璃月之所以让赵蒹葭去找林渊要筑基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她自己手中只有上品筑基丹,在以往这已经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了,毕竟极品筑基丹就连太玄宗都难以买到。
而林渊那边能炼制出完美筑基丹,等赵蒹葭筑基的时候,林渊必然已经筑基成功,手里也会有多余的完美筑基丹,让赵蒹葭去要,也能让师兄妹间多点交集,改善一下关系。
至于此事,冷璃月打算晚些时候再跟林渊说一声。
可赵蒹葭听完,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自忖以自己的天赋,根本不需要筑基丹就能轻松筑基。
她可是冷璃月之下,目前太玄宗唯二的地阶上品灵根,区区筑基,对她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哪里像她那个废材师兄,还需要靠丹药才能勉强冲击筑基。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赵蒹葭恭敬地应下,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