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瓦尔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有螺旋状纹路的魔杖,然后又看向对方那两根细长手指之间的魔杖。
除了略有破碎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瓦尔德的头皮有些发麻。
身为学院的优秀女巫,她掌握诸多神秘学知识。
在短暂的震惊后,她觉得或许两根魔杖只是外表相同而已。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灵性开始对对方手中的魔杖产生了一股反应。
那是一种熟悉,一种仿佛久别重逢的熟悉。
那就是自己的魔杖!
那是未来的,自己的魔杖!
瓦尔德先是惊叹于梦境的莫测与神奇。
她竟然在手握“现在”魔杖的同时,瞧见“未来”的魔杖。
这一刻,仿佛时间,物质重叠在了一起。
但她无意追究这背后的奥秘。
她只觉得浑身战栗,体内的脏器都仿佛因为恐惧蜷缩在了一起。
魔杖是施法的媒介,即便是对于掌握了“无杖施法”的巫师来说,也至关重要。
它是巫师灵性的一部分。
没有任何巫师,会丢弃自己的魔杖。
但眼前的未来人,以及他手中的魔杖却在从另一个角度告诉她一件事情。
她失去了自己的魔杖.....
她死了?
怎么死的?
高傲,自负的年轻女巫绝不愿意轻易接受死亡的结局。
她强行克制着内心的躁动,却又无力去束缚体内暴躁的魔力。
“你从哪里得来的?”瓦尔德语气干涩的开口。
也许,可以提前知晓........
亚伦口中发出了一声讥笑,“在一具尸体上,一具已经破碎的,没有脑袋的尸体上发现的。”
瓦尔德身子晃了晃。
她的脸色逐渐展露出病态的苍白,牙齿用力的咬在一起。
“在什么地方?”瓦尔德道。
“你把宝物交给我,我可以向你分享这份.....‘预言’。”亚伦轻笑道。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我会用‘大脑窥伺术’一点点将你的脑髓挖出来,我会让你后悔自己活在世界上。”
“你死的可惨了,我是在一处古代遗迹中发现你的尸体,发现的这根魔杖,”亚伦自顾自道:“那处遗迹属于拜龙教派。”
瓦尔德克制的深深吸气,蹙眉道:“不可能!我和这个教派没有任何关系。”
“你确定吗?”亚伦反问,“现在的你凭什么断定未来的你没有和拜龙教派产生交集?”
瓦尔德沉默下去。
就算在占卜课上排名前列,也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
哪怕是那些“预言学派”的正式巫师,也做不到。
“我想你应该不是寿终正寝的,”亚伦继续道:“你在遗迹中更像是.....祭品。”
瓦尔德抬起了头。
“你就算在这里抓了我,拿走了那件宝物,但你仍然活不了太久的,你的结局是注定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死亡。”
“你说完了吗?”瓦尔德冷道。
“还没有,”亚伦回答,“我在想怎么说,可以让你更扎心。”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在骗我。”
瓦尔德淡淡道:“你不是从拜龙教派的遗迹中找到的魔杖......”
“你确定吗?”
“拜龙教派不可能胆敢用霍尔加魔法学院的学生做祭品。”
“那我再给你编一个。”亚伦耸耸肩。
“闭嘴。”
“你急了,”亚伦笑道:“因为无论过程是多么虚假,但结果是一定的....你死了。”
“你既然拥有进入未来梦境的能力,难道从没有好奇过,试着打探过自己的消息?”
“或者你已经尝试过,但没有任何收获?”
“我是第一个可以透露消息给你的人,甚至还有了你死亡的证明。”
“我很好奇,你现在的心情到底该有多复杂。”
“我改主意了,”瓦尔德道:“你的话太多了,我会将你种在地里,在你体内插满种子,用你的血肉来栽培新型植物。”
她举起魔杖,对准亚伦,却微微一顿。
对方同样举起了那根熟悉的魔杖,笑嘻嘻道:“你的死亡证明!”
瓦尔德顿时被暴怒和焦躁干扰了判断和思维。
就在此刻,亚伦忽的暴起,冲刺而来。
在“黑熊血脉”的加持下,他攥住石质大剑,猛地斩下!
砰!
瓦尔德再一次变成了松鼠,灵巧的避开了亚伦的攻击。
她在试图和亚伦拉开距离。
等到远离了亚伦,她再次凝聚身形,手中的魔杖连续挥动,口中发出无形的短促音节。
刺啦——
亚伦左侧大树那凹凸不平的树皮上忽的长出了眼睛。
一个人形怪物将身子从树皮里拔出来,抬起了密密麻麻的藤条纠缠在一起的手臂,护住瓦尔德。
“你真的惹怒我了。”瓦尔德道。
“死人是不会生气的。”亚伦回答。
瓦尔德抬起魔杖,亚伦身上顿时再一次缠绕起扭曲的纹路。
他全身抽搐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大剑“咚”的砸入泥土之中。
瓦尔德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再次甩动魔杖,挥舞的角度透着暴怒和森冷。
下一刻,亚伦的脸部肌肤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半张脸就变成了森白的骨头。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眼睁睁看着肌肤溃烂,感受着一寸寸肌肤被撕扯蚕食,对于常人来说,这已经是极致的恐怖。
亚伦跌坐在地上,那份溃烂还在蔓延。
他的脑袋很快就变得像陶瓷一样白,空洞的眼窝中,是两个幽绿的眼眸。
“你如果想要求饶的话,现在来得及。”
“你如果把宝物送给我,我可以立刻求饶。”
“未来人都像你一样讲话的吗?”瓦尔德气笑了。
亚伦叹了一口气。
“我打不过你。”
“总算承认自己的弱小了?”瓦尔德冷漠的抬了抬下巴。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在遭受两种死灵学魔咒的摧残下,对方为什么还能理智的开口说话,甚至是.....更让她生气?
瓦尔德心中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她再一次的挥出魔杖,密密麻麻的骨刺顿时从亚伦双腿之中刺出,变得血肉模糊。
亚伦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这没有结束,那只树人迟缓的抬起手臂,然后用力甩出。
树木形成的尖刺瞬间洞穿了亚伦的腹部。
亚伦感受到了一种绝望。
就仿佛是面对一个没有露出血条的boss。
剧情杀会教他做人。
但这不是游戏,他绝对不想让瓦尔德掀开自己的天灵盖,窥伺全部记忆,更不想被做成只保留思考能力,永远被束缚的树人傀儡。
所以,亚伦必须反抗。
肌肤的溃烂依然在继续,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变成了白骨。
亚伦放缓了呼吸。
很好,他已经开始适应这种痛苦了。
重新握住大剑,他亚伦挥剑斩断了长满骨刺的双腿。
他开始全力调动“生机”。
他准备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