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道:“‘圣枢大剑’是非常成功的工坊武器,而这把‘伞大剑’,我想还没有成熟的使用经验吧?”
“是的,这是我的最新作,尚未投入使用,我无法保证实战效果。”
“工坊武器对于教会骑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应该是一名可靠的伙伴,如果花费太多精力在一把不成熟的武器上,很可能导致不必要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它可能没办法陪你太久,你无法与它共同完成‘铭刻’圣事。”
亚伦看向她。
“白银阶”的教会骑士需要完成三大圣事。
他已经了解“圣体”,对于“铭刻”和“受祝”知晓的却并不多。
“‘铭刻’意味着将伟大的赐福加持于武器之上,‘圣枢大剑’可以承载这份力量,它可以变得和你更加紧密。”
“这把‘伞大剑’虽然动用了更多的超自然材料,但一旦需要‘铭刻’,很可能会出现崩坏。”贝利道。
“我想知道‘铭刻’的更多细节。”亚伦道。
“嗯....这件事情一般需要接近‘白银阶’才能知晓。”贝利挠了挠头。
“我来说吧。”
出乎贝利意料的,茱莉亚忽的开口。
“人类具备灵性,和人类朝夕相伴的武器同样也会诞生一丝灵性。”
“这通常意味着一年以上的使用,训练和战斗。”
“当人与武器的灵性足够紧密时,意味着你可以接受‘铭刻’圣事。”
“在仪式上,你可以选择不同类型的赐福,为你的武器施加一份特殊且神圣的力量,除了基础的火焰,闪电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赐福,譬如死亡或者光明。”
“这份力量不光属于武器,也属于武器的主人。”
类似一种附魔的效果?亚伦心想。
贝利从身后抽出自己的大锤,在亚伦面前挥了挥:“这就是一把‘铭刻’武器,效果虽然远远不如骑士,但对工匠来说够用了,可以增加火焰的温度。”
亚伦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子微微一顿。
他本以为是某种特殊的,独属于教会的能力。
他看着那把巨锤上暗淡的,微微透着红光的纹路,仿佛看见了一团破碎的......符文。
那是比自己得到的“龙形符文”更加不完整的一种真实本质。
——“火之符文。”
教会掌握了将破碎符文加持在武器之上的能力?
亚伦捏了捏手指。
用作召唤的巫术仪式;锻造符文武器......
还有降临的眼睛......
他感到瞳孔一阵刺痛,忍不住闭了闭。
圣杯教会忌惮着“黑巫师”,但它的底蕴却有许多和巫师有关。
它获得了巫师的知识,还是说在它背后,存在着一名巫师?
亚伦深深地盯着那把铁锤。
破碎的“火之符文”正在缓缓呼吸,给了锤子亲近火焰,壮大火焰的能力。
这份力量同样反馈给贝利,使得他对于火焰的抗性增加。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亚伦便记住了这道“符文”中蕴含的简单知识。
将这份细小的“优化”加入“元素咒”和“烈火咒”后,他的魔咒威能些微的提升了。
“烈火咒”的释放消耗变得更少。
“我了解了,”亚伦点了点头:“我还是想选择‘伞大剑’。”
茱莉亚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她尊重他人的选择。
贝利更是欣喜若狂。他已经遭受到教会很多人的拒绝,他们都不太相信这把全新的武器。
瞧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心中多了一份感激。
“你绝对不会失望的,我最亲爱的活尸。”
“对了你如果日后得到了什么更高级的材料,拿来交给我,我帮你升级大剑。”贝利挥了挥手指“我给你打五折。”
说完,他郑重的将黑伞递给亚伦,如同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将妻子托付给兄弟。
“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亚伦握住了伞柄,在伞状态下,它极为轻巧。
“黑巫师”适应了一下,将它暂时视作为一把手杖。
“我们先走了,贝利。”茱莉亚笑道。
贝利拍着胸脯道:“请随时过来......吸血鬼和活尸,工坊永远欢迎你们。”
两个小时后,艾格蒙特城堡。
亚伦大汗淋漓的看着不远处表情淡然,呼吸平缓的茱莉亚。
教会制定的训练计划暂时不包含任何战斗,更多的是基础训练。
在教会的视线中,亚伦的“月光剑术”更像是一种从自身挖掘的本能。
只有肉体强大,他才能更好的记忆起剑术。
就像是鸟类掌握飞翔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在那座城堡中,有一名本世纪最强大的存在成为了亚伦的剑术导师。
“就到这里吧,明天的同一时候,我会再来的。”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给亚伦递上毛巾。
“明天见。”亚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茱莉亚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的方向。
这名管家举止优雅且专业,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五天后,深夜。
亚伦盘膝坐在血色的法阵中央,在他的手中还捧着一枚洁白泛着幽光的骷髅头。
那是他自己的脑袋。
骷髅深邃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正在做着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在亚伦那可以呼吸的脑袋上,罩着由黄铜打造的圆形装置。
这类似于头盔的装置上,有着各种神圣的符号和祷告文。
在面甲位置,则是一道白银浇筑的十字架。
书房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留声机。
唱片缓慢旋转,在隐约的滋滋声中,吟唱着教会的福音。
法阵的外围,还放着一根已经点燃的乳白色蜡烛,烛光同样也是乳白色的,里面掺杂了圣膏和金粉。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锡制的银白色十字架,由“圣杯大教堂”中的某个高层神职人员亲自加持,被亚伦缠绕在左手手指之间。
这枚十字架每半个月,就需要进行更换。
——这些,是教会对于摩恩城追杀的解决方案。
在得到工坊武器的第二天,由茱莉亚亲自送来。
除此之外,亚伦需要每五天参加一次专门针对他的教堂礼拜,唱诗班会为他吟唱安魂的圣歌。
每个月,他还需要踏入教堂静室,三名神父会环绕在他身边,吟诵教会圣经。
亚伦拒绝了。
因为这种方式,是一种纯粹的洗脑,要不吃不喝持续10个小时。
或者说,大部分方式都具备洗脑特性,亚伦心中警惕,却也无法拒绝。
因为,对他来说,好处大于弊端。
片刻后。
那骷髅的幽邃眼眸似乎闪了闪。
法阵中的魔力消散了。
亚伦放下颅骨,摘下头上的黄铜头盔,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来。
感受着魔力的翻涌,他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转过头,拿起魔杖挥了挥,留声机的音乐停止。
就连蜡烛也熄灭了。
他摘下手上的十字架,站起身子,一根铅笔悬浮而来,准备记录亚伦的言语。
“‘颅骨冥想法’是异常凶险的,很容易造成失控,进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教会这种隔绝摩恩城追杀的方式却出乎意料的帮助我稳定了冥想,我在那片灰黑色的海滩上保持了冷静和清醒,不至于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借用这种方法,我更是不会跌入摩恩城了。”
“这个方法更像是一种信仰的封闭,也是一种对抗,就像是用一场属于教会的虔诚的梦替代了摩恩城的噩梦.....”
“并没有如我之前预料的那样隔绝梦境,导致冥想的效果减弱.....”
“唯一要注意的是,保持理性,不要被教会的信仰彻底洗脑。”
“嗯.....问题不大。”
亚伦环顾四周。
整个书房的环境都在提醒他,自己是巫师,本身就是对上帝的亵渎。
“但这种方法依然是一种逃避,教会和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深入摩恩城进行探索,这种方法显然不够......”
“不能完全指望教会,摩恩城的研究还需要靠自己。”
他嘟囔了一声,却没有将摩恩城相关的事情放在最紧急的事项中。
肉要一口一口吃,现在的他更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体内魔力活跃,亚伦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看向远处冰封的尸体。
他准备开始新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