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去接受少爷那种对于邪恶知识的研究和痴狂。
直到他从外面带回来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横躺着漂浮进来，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虽然他年纪大，心跳的本来就不快。
“晚上好，阿尔弗里德，你还没睡呢？”亚伦欢快的声音传来，一副收获颇丰的模样。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座钟。
凌晨四点了。
他锁上城堡的大门，柔声道：“少爷，需要为您准备点吃的喝的吗？”
“一杯咖啡就行。”
“对了，阿尔弗雷德，城堡有没有地下室？”
“有一个旧的储藏间，但并不大。”
亚伦“嗯”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自己得找机会弄个更加隐蔽的场所。
书房还是过于局促了。
身为天才巫师的自己，配得上更好的，不然连尸体没有地方落脚。
回过神，亚伦拿着魔杖挥了挥，那具尸体便自行飞入二楼。
这并非是“驱使咒”，而是单纯的魔力操控。
“少爷，要不要休息一下？”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心。
他都弄不清楚亚伦多久没有睡觉了。
“不急，我要记录一些东西，先上楼了。”
回到书房，没过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就端了咖啡过来。
书房有些阴冷。
那具尸体靠在墙上，全身上下都冻结了冰霜。
这应该是少爷所说的“元素咒”吧.....如果可以帮我冻结一些容易腐败的肉类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扫了一圈。
这间他很久没有打扫的书房已经大变样。
自动搅动的坩埚，仿佛血肉般的喇叭花，绦虫似的藤蔓....
还有粗大的，垂在房梁上的巨蟒和在阴暗角落里的结网蜘蛛.....
这要是被教会看见，恐怕整个城堡都该被彻底净化了。
书房内过分阴冷昏暗，阿尔弗雷德甚至呼出了寒气。
“适当开窗透透气，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少爷。”
“下次一定。”亚伦坐在桌前，摊开了专属于自己的笔记，布鲁斯见缝插针，落在了大腿上。
他挥着魔杖，铅笔悬浮于半空之上。
“明天早上那位茱莉亚小姐会来拜访您，少爷。”老管家提醒道。
“好的，阿尔弗雷德。”
等到阿尔弗雷德离开，亚伦咳嗽一声。
“名称：‘普洛斯宅邸’。”
“描述：一座三层宅邸，墙面呈暗灰色，存在开裂迹象，门窗均为深棕色木质......”
“.....内部为三层结构，对应一楼，二楼和地下室，属于名叫普洛斯的人偶大师。”
“该宅邸于现实中被拆除，但依旧存在于梦境之中，每间隔一段时间重新出现，造成和现实的重叠与错位。”
“其中具备能够将人转化为‘人偶’的污染。”
“内部现存有5具人偶，与普洛斯关系未知，具备‘未观测时无声接近’以及“自动修复”特性。”
“猜测：人偶接近目标后，会实施谋杀，杀死目标。”
“需要三把钥匙开启地下室，地下室中存在大量人偶图纸和一具‘发狂人偶’。”
“其本身为梦境的污染源头，不具备其他5具人偶的特性.....”
亚伦闭上了嘴，眯起眼睛。
这一点倒是挺奇怪的。
按理说，作为污染源的“发狂人偶”应该会比自己观察到的更加难以应对才是。
残次品？
还是说，污染或者梦境的限制？
亚伦无法给出答案，只能暂时略过。
“危险程度：低。按照凯瑟薇小队的说法，污染指数在1.5.....”
“注意：危险程度最高的并非地下室的‘发狂人偶’，而是盥洗室中的裸体老奶奶......”
亚伦打了一个寒颤，赶快将脑海中的可怕记忆打成碎片。
他捏了捏鼻梁，抬头看着桌上摆放的两件梦境产出。
“‘人偶咒’的创造基于‘普洛斯宅邸’，不知道在我之前，有没有巫师研究过。”
“它的效果是以类似于毒素的形式缓慢且持续的将血肉之躯转化为机械的人偶......”
“但在没有特定污染的现实世界，除了常见的‘杖之技艺’外，还需要有施法素材的加入。”
他拿起那件金属核心掂量了一下，另一只手举起魔杖。
“蒙....内特......”
核心中，仿佛有冰冷的水流因为亚伦的呼唤而苏醒。
“这份施法素材能够提供给我大概10次左右的‘人偶咒’的施法机会。”
亚伦摇了摇头。
他并未完整挥舞“手势”，所以魔咒没有完成，被他取消了。
那股水流重新回归金属核心。
他不太满意就这么浪费施法素材，这显然不是释放“人偶咒”的最佳方式。
他抬头看向那具尸体。
“在完成解剖和研究后，将他转化为人偶？”
他靠近尸体脸庞，和冰冷灰白的面容互相对视。
“如果是这样做的话，前期同样需要大量消耗施法素材中的能量，去完成血肉的转化。”
亚伦皱起眉头。
如果将“人偶咒”视作为一道公式或是代码，那其中显然有“驱使咒”和“变形咒”的影子。
它不单单是对血肉之躯的转化，同时也是一种驱使和支配。
意味着受术的目标会遵从于我的命令。
“最好的方式是，制作一具属于我自己的人偶.......”
“而‘人偶咒’是开机和操作指令。”
“这样节省了‘转化’的损耗，两件施法素材变成了电池，进行日常的人偶驱使的消耗。”
“并且，日后利用‘人偶咒’我可以为人偶提供优质材料，进行兼容和升级，让其变得更加强大。”
“但想要制作人偶，光靠我脑袋里记忆的图纸显然不够，我需要将人偶制作的学习填写在日程表里。”
亚伦倍感压力，却又有着学习新知识的欢愉。
他在笔记本中添加了几笔，然后从坩埚中挖了一杯甜腻腻的“益脑剂”，重新坐了下来。
将咖啡倒入药剂之中搅拌，亚伦一饮而尽。
很快，脑袋变得格外清明。
闭着眼睛，亚伦将身子陷入座椅，宛若一团阴影。
“‘普洛斯宅邸’不是个例，显然有大量类似的地方，才会导致冒险家工会这样的组织成立.....”
“这些梦境范围较小，就像是一个个‘副本’，它们依托于颠倒都市这个‘开放世界’，却又独立存在。”
“从这些地方，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的，基于特定污染而形成的材料或者物品。”
“这些物品可以交易买卖，也就是说，它们有着各种不同的用处，且并不具备较大威胁。”
亚伦对于梦境的了解更深了，但同时也有更大的谜团。
譬如，颠倒都市之外的黑暗是怎么回事，艾格蒙特的家族城堡对应的梦境又在哪里？
这些只有深入接触梦境才能知晓。
嗯......优先达到“黄铜阶”，最起码明面上有知晓这些隐秘的资格。
教会应该不介意我接触冒险家工会吧？
他短暂的休息了十分钟后，再次陷入了狂热的学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