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赵剑从湘南直接返回东江,一个多星期了,他分管的工作千头万绪,得赶紧回去处理。
杨雪和冯云带着杨府的工作人员,搭乘晚上的航班返回京城。
当晚九点半钟,杨雪和冯云回到四合院。
再踏进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往日里那种沉静安稳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味道。
院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在那株高大的玉兰树下,依然摆着爷爷常坐的那张旧藤椅。
两天前,工作人员收拾的时候,她吩咐这张椅子不能搬走。
那是一把老旧的藤椅,藤条已经被磨得发亮,好几处藤丝都已起毛。
自从杨雪记事开始,这张藤椅就摆在这里了。从前天气晴好时,爷爷总爱在这里,架着老花镜,翻看报纸上的新闻。每当爷爷闲下来时,杨雪就会走过去,依偎在爷爷身旁,听他讲故事。
爷爷会讲家乡的山山水水,每次都把家乡形容得像仙境一样。他给杨雪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上山放牛,割草打柴,下河抓鱼。有时候又会讲战场上的故事,打日本鬼子,打美国佬……。经常,爷爷讲到高兴的时候,爷孙俩经常哈哈大笑,这张藤椅,承载了杨雪太多的童年欢乐。
杨雪独自走到藤椅前,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又的藤面,思绪万千。
椅子还在,只是那个坐着看报、给她讲故事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静静站在藤椅跟前,往日一幕幕在心头翻涌,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冯云回到厅中,正在厅中和奶奶玩耍的赵彦锋,跑到她跟前问道:
“外婆,我妈妈呢?”
冯云把他抱了起来:
“你妈妈在后面呢,马上来了。快点告诉外婆,今天在家,你乖不乖。”
“我很乖呀,外婆,不信你问奶奶。”
说完,她用小手指的指李秀兰。
“嗯,彦锋是很乖。”
奶奶李秀兰夸了他一句。
“怎么,妈妈还没回来呀。”
冯云久久不见杨雪进来,放下赵彦锋,出到院子一看,发现杨雪正站在藤椅面前默默淌泪。
她轻轻走到杨雪的身后,用手轻轻抚摸着杨雪的头发。
“小雪,回去吧,彦锋在等你呢。”
“冯阿姨,爷爷走了,我以后再也没有爷爷了。”
杨雪说完,一把抱住冯云,情绪失控,抽泣起来。
冯云只好一手轻轻搂着她,一手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她清楚,杨雪自幼由爷爷带大,和爷爷感情最深。这几天,为了给爷爷善后,每天都在忙碌,她的情绪已经压抑太久了。
“小雪,一定要振作起来。爷爷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爷爷走了,我再也没有爷爷了。”
杨雪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妈妈。”
一声软糯的童音传来,赵彦锋跑了出来。他见妈妈在哭,焦急地喊道:
“妈妈,别哭。”
杨雪擦了一把眼泪,把儿子抱了起来。赵彦锋用小手替她擦眼泪,又用小嘴巴亲了一口
“妈妈,别哭。我以后一定会听话。”
听到动静,李秀兰也从厅中走了出来,轻轻来到她们的身边,从杨雪的怀中接过赵彦锋,轻声安愿说:
“”小雪,我们回去吧。”
杨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到厅中。
厅中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爷爷坐的椅子,练习毛笔字的书桌,以及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部都在。特别是看到挂在墙上的爷爷遗像时,杨雪不禁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
这一哭,哭了很久,冯云和李秀兰,只好默默地陪着,就连赵彦锋,也像很懂事的样子,没有打扰妈妈。
等到杨雪的情绪平复以后,冯云对她说:
“小雪,我们明天就回东江吧。留在这里,你天天对着这些事物,会更加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