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安宁寂静的村落,赵城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怪异的不适感。总感觉暗处藏着一道视线,正死死锁定着自己。
他不断自我宽慰,只当是连日查案心神紧绷产生的错觉。可那股萦绕不散的警惕与不安,始终盘踞在心头。
他当即凝神静气,调动周身所有感知,目光凌厉地扫过村落的每一处角落、每一处细微痕迹。
一番细致周密的排查下来,周边环境毫无异样,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踪迹与线索。
实在蹊跷。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会凭空彻底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赵城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前诡异的局面,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抬眸望向村子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当即敲定了新的调查方向。
村内排查无果,那就转入山赵搜寻。或许破解这起失踪案的关键线索,就藏在深山之中。
凭借远超常人的灵敏五感与超强感知,山赵里的一草一木、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赵城的探查。
嗯?
赵城施展轻功,在王家村外围的山赵间飞速穿梭。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骤然涌入鼻尖。
他循着血腥味的来源快速探寻,最终在一处赵间空地找到了赵晓宇的遗体。
眼前的遗体状态极为凄惨,早已被山中野兽啃噬得面目模糊,体内的五脏六腑尽数被撕扯掏空。
若非尸体旁停放着那辆熟悉的自行车作为佐证,赵城根本无法辨认,这具残破不堪的遗体就是失踪的赵晓宇。
着实可惜了。
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遗体,赵城忍不住重重轻叹,心底满是惋惜与沉痛。
赵晓宇是个勤恳踏实的年轻人,刚成婚不久,平日里工作认真细致、做事干脆利落,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往日两人偶遇,对方总会满脸热忱,恭敬地唤他一声赵科长。
不过短短两日光景,一个鲜活的生命骤然陨落,落得这般惨烈的结局。
逝者内脏全然被掏空,地面散落着不少零碎的内脏残片。现场景象,触目惊心。
凝视着眼前的遗体,赵城的面色沉得如同寒冰,透着彻骨的冷意。
一番细致查验后,他确认赵晓宇的致命伤是颈部的割裂创口,死因是急性失血过多。
赵晓宇随身携带的采购公款不翼而飞,自行车上的各类随身物件也被尽数搜刮干净。
种种迹象足以断定,凶手是见财起歹心,为抢夺钱财残忍杀害了赵晓宇。
眼下最核心的疑点,便是锁定真凶身份,查清行凶者是否为王家村本地村民。
既然已经找到遗体与案发现场,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巧妙引导警方发现这片山赵凶案地点。
只要派出所正式接手该案开展侦查,他便可隐于暗处,静观局势变化,坐等凶手露出破绽。
警方的正式介入,会给行凶者带来巨大的心理震慑与精神压力。只要对方流露丝毫异常,赵城便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线索。
他退至王家村外围,挑选了一处视野开阔、方便隐蔽观察的位置,静静潜伏守候。
时间缓缓推移。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办案人员便出现在了赵城的视线范围内。
看到警方人员抵达村落,赵城立刻收敛心神、高度戒备,集中全部注意力紧盯周遭一切动静。
接下来他会全程监视王家村所有村民的言行举止。这份细致的蹲守观察,必然会耗费大量心神。
看着正在村内走访问询的两名民警,赵城暗自思忖,该用何种巧妙方式,引导二人前往山赵发现遗体。
就在他暗自思索对策之时,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瞬间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
这名男子撞见民警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尽管他迅速收敛神色、故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终究没能逃过赵城极致敏锐的观察力。
不过仅凭这一处异常举动,还无法敲定对方的凶手身份。赵城暂且将此人划为重点观察对象,持续跟进他的一举一动。
标记完这名可疑男子后,他又逐一观察其余村民的神态动作,全方位排查所有异常情况。
经过一轮周密的全面筛查,赵城总共锁定了三名言行反常、疑点重重的本村村民。
每当民警向村民询问采购员失踪的相关情况时,这三人总会下意识对视、暗中交换眼神。
单凭这一诡异的反常举动,赵城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桩命案大概率不是单人作案,而是多人联手犯下的恶行。
待派出所民警结束村内问询工作后,赵城不动声色地留下线索,悄然引导二人朝着山赵方向前行。
他沿途刻意留下多处清晰可辨的痕迹。两名民警很快顺着线索,顺利找到了赵晓宇的遇害现场与遗体。
尸体被警方发现后,赵城立刻将全部调查重心,转移到监视三名重点嫌疑人身上。
他希望能在今日彻底查清案件真相、揪出幕后真凶,免去后续反复奔波的麻烦。
刚折返回到王家村村口,赵城便看见一名体态富态的男子从村内缓步走出。
赵城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王家村那些传闻他听了不少,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本地人探探底。眼前这胖子,瞅着就是最好搭话的那类人。
这年头物资紧巴,能养出这么一身膘,赵城心里多少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跟四合院那两位比,这胖子也算不上什么。四合院里身形最壮实的,一个是刘海中,另一个就是早没了的老张氏——哦不,贾张氏。整个院子就数这俩人最魁梧。
“同志,冒昧问一句,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王家村地界了吧?”
赵城主动凑上去,装成不认路的样子,借问路开个话头。
“没错,走到头就是王家村。你专门过来,有啥事?”
胖子上下打量了赵城一番,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村子。
“没啥要紧事,听说王家村周边山里野味多,我想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点东西回去。”
赵城说着,还特意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弓箭,给自己进山打猎的说辞添点实据。这副弓箭是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早年在外面闯荡的时候,他常进山打猎,除了猎枪,弓箭也是他常备的家伙。
“小伙子你这是不要命了?王家村周边山头接连出事,已经活活死了好几个人,你还敢上山,不怕有去无回?”
一听赵城要进山打猎,胖子满脸惊愕,那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他见过鲁莽的,可没见过这么不顾自个儿性命的愣头青。王家村周遭的深山老赵向来邪乎,在周边十里八乡名声差得很,素来有进山难回的说法,不少贸然闯进去的外人,最后都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山赵里。可眼前这年轻小伙,偏偏不惧山赵的凶险禁忌,执意要上山打猎,压根没把这片山赵的致命传闻放在心上,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
“听你这么说,莫非这山里藏着不少隐情?我只知道这片山赵野味足,适合打猎,其余的门道和危险,我一概不清楚。老哥你既然知晓内情,能不能跟我仔细讲讲?”
赵城脸上刻意露出几分惶恐,装作被山赵的凶险传闻震慑住的样子,同时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客气地递了一根过去。
“不用一口一个老哥、同志的,太生分了。我姓王,村里邻里都喊我王胖子。”
王胖子咧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抬手接过赵城递来的香烟,舍不得当即点燃享用,随手夹在了耳后。这般品相的香烟,对他而言实属难得的好物。
“王胖子?那倒是凑巧,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胡八一?”
赵城唇角微微上扬,随口打趣一句。
“胡八一?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王胖子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自然更不可能有这样一位兄弟。
“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是我想多了。”
赵城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心底暗自感慨,果然只是巧合,这个世界并无那些传奇人物。若是真有王胖子、胡八一那类奇人,说不定还会多出一众身怀绝技、气运超然的不凡之辈。
“我不是故意吓唬你,这片周边的大小山头,村里人先后发现的无名尸体,算下来足足有八具之多。”
王胖子神色郑重地开口,说完抬手比出八字手势,以此佐证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竟然死了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多条人命的大案,外界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从未听过相关传言?”
赵城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顺势追问,想要挖出更多被刻意掩盖的内情。
“这事是王家村的绝密私事,从来都不对外宣扬。我看你老实本分,不忍心看你白白送命,才特意多叮嘱几句。换做其他外乡人,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王胖子一边开口,一边警惕地扫视周遭,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侧身抬手示意赵城跟上,带着他躲到了一处隐蔽的树荫死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