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怎会不知道贾张氏手里藏着多少私房钱。
贾张氏这副又抠门又爱推诿的样子,气得他牙根直痒痒,自己的亲儿子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她竟然还死死攥着自己的钱,不肯松一点手,不肯拿出一分钱救儿子。
看着亲妈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贾东旭心底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都到了要命的关头,她竟然还是不肯掏钱救自己。
妈,你是真的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你是打算彻底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
贾东旭死死盯着贾张氏,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的质问。
“怎么会呢,妈怎么舍得看着你出事。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是妈这辈子最疼的人。”
贾张氏的心里反复挣扎,这笔钱是她后半辈子养老的全部依靠。
她既怕儿子因这件事记恨自己一辈子,更怕易中海因她不肯出钱,便彻底撒手不管贾东旭的死活。
真到了那一步,贾家怕是就要家破人亡,彻底垮了。
她狠下心咬了咬牙,转身小跑着回了屋,再出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皱巴巴、零零散散的纸币。
“家里就只剩这七百块钱了,东旭他师傅。”
贾张氏将刘海中当初赔偿的钱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舍,磨磨蹭蹭地把钱交到了易中海手里。
一大妈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她对贾东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早已彻底失望,再无半点期待。
可她也没法改变易中海的决定,只能满眼怨怼地盯着贾东旭这个败家子,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惋惜。
“易大爷,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东旭。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东旭也保证,以后再也不赌博了。”
秦淮茹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哀求,卑微地恳求着易中海。
“好吧。”
易中海缓缓点头,随即转过身,对着院子里围观的众人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语气真挚动人。
“各位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贾家现在是真遇上天大的难关,走投无路了。”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老邻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旭往火坑里跳,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
“他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柔弱的妻子,还有年幼的孩子要养,实在是没别的办法,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恳请大家伸出援手,多多少少凑点钱,先把东旭从这绝境里拉出来,救救这一家人。”
院子里的人听完易中海的话,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与意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光围观的邻居感到意外,贾东旭自己也万万没想到,易中海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他对着易中海磕了那么多头,又一遍遍承诺日后好好孝敬他、为他养老送终,不就是盼着易中海能自己掏钱帮他渡过难关。
可易中海倒好,直接把掏钱的压力,全转嫁给了大院里的街坊邻居,那他之前的苦苦哀求、连连磕头,又算什么。
赵城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忍不住开口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明,让我们出钱帮贾家收拾烂摊子,最后落人情、被感激的却是你自己。”
“说得对!贾东旭是你的徒弟,他求的是你,又不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
“凭什么要我们出钱给他凑赌债?”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们脸上了,也太过分了。”
“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凭什么拿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去填贾家这个无底洞。”
院子里的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不满与不情愿,场面瞬间又喧闹起来。
“各位乡亲,我要是手里还有一分钱,绝对不会开口麻烦大家,让大家为难。”
易中海眼眶泛红,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可我家里的钱,前些日子全被小偷偷光了。”
“我就连自己住的房子,都抵押给赵城了,现在真是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咱们都是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刘海中、阎埠贵、王大爷、李大娘,你们都是看着东旭从光屁股的小娃娃,一点点长大的,怎么忍心看着他被赌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各位街坊邻里,就每人搭把手凑点钱,东旭这辈子都会记着大家的恩情,日后必定报答。”
贾东旭此刻顾不上琢磨易中海的心思算计,只顾着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念叨。“对,对,求各位街坊行行好,拉我一把,我给大伙磕头了。”
沉闷的磕头声在院子里响起,格外刺耳。
看着贾东旭趴在地上拼命磕头的狼狈模样,再加上易中海在一旁不停的道德绑架,院子里不少心软的大爷大娘,脸上露出了不忍与犹豫。
“赵城啊,这院子里就数你手头最宽裕、最有能力,你之前都愿意伸手帮阎家渡过难关,这次也发发善心,救救贾家吧。要是东旭真被那些放高利贷的逼死了,贾家这一家子可就彻底散了。”
易中海立刻调转话头,把矛头对准赵城,摆出苦苦哀求的姿态,想让赵城先带头出钱。
“贾家好不好,都是贾东旭自己作的恶果。”
赵城半点情面都不留,冷声反驳。“他自己不顾家里的老婆孩子,非要去赌博,输了钱就留一堆烂摊子,还要我们这些无辜的邻居来收拾?我们不过是住一个院子的街坊,又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没义务替他还这些糊涂账。”
“要是今天开了这个先例,以后院子里那些没正经工作、好吃懒做的人,是不是都想着靠赌博捞快钱?赢了钱自己揣着逍遥,输了钱就找全院的人帮忙还债?”
赵城这番话一出,院子里原本还在犹豫心软的人,瞬间清醒过来,纷纷点头。
是啊,这个头绝对不能开,绝不能纵容这种风气。
要是真开了先例,院子里的年轻小伙子肯定有样学样,一个个都跑去赌博,到时候这院子就彻底没了安宁,只会鸡犬不宁。
“赵大哥,你心肠怎么这么硬,难道真忍心看着我们贾家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吗?”
“你就不能拿出半分恻隐之心帮帮我们吗,半分都不肯给。”
贾张氏一听赵城不肯出钱帮衬,当场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指责。
面对贾张氏,赵城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他忽然明白,难怪贾家与易中海向来来往密切,原来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有着同样卑劣的品性。
赵城随意用手指挠了挠耳朵,脸上满是不屑,缓缓开了口。
易中海这分明是想靠道德绑架牵制所有人,逼着大家掏钱,最后只有他自己落得好人名声。这和以前他哄骗院里众人给贾家捐钱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如今你也学着他的伎俩算计别人,可惜你的手段比易中海差远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玩不转这种卑劣的把戏。
你还好意思张嘴让大家凑钱帮你,可当初你拿到刘海中赔偿的钱时,怎么没想过把这些年哄骗我们捐出去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听了赵城的话,纷纷点头赞同。这些年,他们确实没少被贾家和易中海联手哄骗,一次次掏钱“帮助”贾家。
就你们贾家这种喂不熟、忘恩负义的性子,还指望我们念及往日的邻里情分出手帮衬,简直是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赵城便转过身,对着老六那一帮人竖起大拇指,提高了音量。“几位大哥,像贾东旭这样的人,你们也敢借钱给他赌博,胆子可真够大的。”
老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紧紧攥着手里的刀,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贾张氏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贾张氏吓得浑身肥肉不停发抖,整个人软塌塌瘫坐在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老六朝着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不耐烦地骂道,死老太婆,赶紧滚到一边,吵得我头都要炸了。
说完,老六一脚踹开贾张氏挡路的腿,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易中海。
哎哟——
贾张氏捂着被踢中的腿,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缩到墙角,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更不敢大声叫嚷。
你……
易中海看着老六紧攥的刀,心里发怵,忍不住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把你手里那七百块钱拿出来。
老六猛地伸手,一把夺过易中海攥紧的钱,快速清点后,毫不犹豫地塞进衣兜。
紧接着,他从厚叠的欠条里,数出面额合计七百块的几张,狠狠甩在易中海脸上。
我做事最讲规矩,这七百块的债务,今日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剩下的一千块,赶紧还上,我没闲工夫跟你耗。
易中海弯腰捡起地上的欠条,匆匆看了一眼,眼神阴鸷地瞪着贾东旭,又当着他的面,将欠条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