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一大妈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远离那股恶臭。
怎么说拉就拉了?
这倒好,一言不合就拉在床上,收拾起来得多麻烦啊。
可她哪里知道,聋老太太的下半身早就失去了知觉,若非肚子突然剧烈疼痛,恐怕就算拉了一床,她自己都毫无察觉。
“翠华,你……你这饭里有毒!”
聋老太太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疼痛,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哈?
饭里有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碗粥她和易中海都喝过了,要是真有毒,他们早就出事了。
肯定是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肠胃功能衰退,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唉——!”
想到这里,一大妈赶紧快步走到窗边,把屋里的窗户全打开,好让难闻的臭味尽快散出去。
说来也奇怪,聋老太太这次的肚子疼来得又急又猛,消失得却也十分迅速,没一会儿,疼痛就不见了。
一大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帮聋老太太清理卫生,换掉弄脏的衣裤和被褥。
原本以为她拉这么一次就结束了,没想到才过两个小时,聋老太太又开始拉肚子。
整个一早上,一大妈已经记不清给聋老太太清理过多少次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看着盆里堆得满满当当、等着要洗的床单被套,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满心都是疲惫。
这样难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与此同时,同一条胡同里的另一间房子里。
五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老旧的桌子旁,兴致勃勃地打着眼牌,气氛十分热烈。
“哈哈哈哈,通杀!都赶紧赔钱,赔钱!”
今天不用去厂里上班,贾东旭吃过早饭,就出门找了平时一起混日子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打牌。
“艹,真是邪门了!怎么又输了!”
黄二狗一把将手里的牌狠狠摔回桌子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都是懊恼。
“他妈的,贾东旭,你昨晚到底忙活什么去了?手上是不是沾了什么好运气?”
瘦猴再次从兜里摸出一张三毛钱的纸币,“啪”地重重拍在桌子上,一边朝着贾东旭挤眉弄眼,一边开口问道。
“依我看呐,十有八九是来这儿之前,摸了他媳妇的胸脯子呗。”
“哈哈哈哈……”
另外两个男人开着粗俗的玩笑,一边心里不服气,一边继续往桌子上放赌钱。
“你们懂个屁!老子这叫时来运转、鸿运当头,今天非得把你们赢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不可!”
贾东旭此刻心情格外舒畅,才一个时辰,他就赢了二十多块钱。
这二十多块钱差不多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而且他手气越来越旺,几乎每一把都能大获全胜、通杀全场。
所以他压根没把这几人的调侃放在心上,反倒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先吃点饭再接着玩,你们不饿吗?”
黄二狗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第一个开口提议。
“是啊,咱们先吃饭吧,大家都饿坏了。”
“对,先吃饭垫垫肚子,等会儿再接着赌。”瘦猴连忙跟着附和。
“贾东旭,你今天赢了这么多钱,按规矩该你请客吃饭了吧?”
黄二狗笑着向贾东旭提议,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打牌到饭点,向来是赢钱的人请客。
“这才刚玩一个小时,你们就想着让我请客吃饭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钱是他好不容易赢来的,可不愿意轻易拿出来请大家吃饭。
“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谁让你今天来得这么晚,都十点多了才赶过来。”
“就是啊!你都赢了二十多块钱了,请客吃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贾东旭,以前我们赢钱的时候,可没少请你吃饭啊!”
黄二狗三人一听贾东旭这话,顿时沉下脸,一脸不满地盯着小气吝啬的他。
“哎哎哎,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咱们都是自家人、好兄弟,能不能好好打牌,别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瘦猴赶紧上前拦住眼看着要吵起来的几人,连忙打圆场。
“贾东旭,大家以前赢钱都请过你,你也别太抠门了,大方一点。”
瘦猴也皱起眉头,对着贾东旭一脸不悦地说道。
见其他四人意见一致,贾东旭没胆量真的触怒众人、引发公愤,只好皱着眉,一脸不情不愿地说:“那……那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谁去买饭?赶紧买回来吃完,我还等着接着打牌,大展身手呢。”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打牌赢钱的念头,生怕这几人闹别扭,以后不再陪他玩牌。
毕竟他这会儿手气正旺,可不能因为一顿饭钱,耽误了继续赢钱的好时机。
“我去买饭吧,顺便出去透透气,说不定还能转转运,待会儿赢点钱回来。”黄二狗主动说道。
“你跟他一起去,我们三个人先在这儿玩着。”
贾东旭看着起身准备出门的黄二狗和瘦猴,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还特意叮嘱两人顺便给他带两包大前门香烟回来。
这时候的贾东旭正春风得意、意气风发,怎么可能抽那些便宜的平价烟?
那种廉价香烟,根本配不上他贾东旭的身份,要不是牡丹之类的干部烟需要专门的票证才能买到,他早就想买一包尝尝鲜了。
虽说大前门这类香烟同样需要票证,但它不属于干部专用烟,只要稍微托点关系,还是能买到的。
“操,那狗娘养的,不过是赢了点小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嚣张得没边了。”
黄二狗走出房门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恶狠狠地咒骂着贾东旭。
“谁说不是呢?他平日里兜里比脸还干净,总爱蹭别人的饭、蹭别人的烟,如今不过赢了二十几块钱,瞧瞧他那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瘦猴也一脸认同地点头,向黄二狗抱怨道。
“要不,咱们趁机坑他一把?”
黄二狗突然拉着瘦猴走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打算怎么坑?”
瘦猴听出了言外之意,连忙追问道。
“咱们先故意输给他点钱,让他尝到甜头、变得更贪心,再把他引荐给龙哥!”黄二狗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凶狠。
“龙哥可是开赌场的,要是把贾东旭带到他那儿,他那点家底迟早被榨干,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瘦猴心里有些不忍,神色犹豫地对黄二狗说。
“他不是有个七级钳工的师傅吗?我听说他师傅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疼,要是贾东旭输得倾家荡产,他师傅能不替他还钱赔偿?”
黄二狗沉下脸,紧紧盯着瘦猴,语气坚定地说。
“我知道他师傅是谁,好像叫易中海吧?听人说,他现在只是五级钳工了,不再是七级。”
“就算是五级钳工,这么多年下来,也肯定攒了不少钱!绝对没问题。”
瘦猴一听这话,再想到贾东旭赢钱后那副自以为是的嚣张嘴脸,眼神也渐渐变得狠厉。
“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好好算计他一番。”
“到时候把贾东旭成功介绍给龙哥,咱们说不定还能从龙哥那儿拿到一笔赏钱呢。”
黄二狗和瘦猴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阴险狡诈的笑容。
两人商量好计划,便买了些馒头、几个小菜,还顺带买了两包大前门香烟,随后朝着打牌的地方往回走。
几人匆匆吃过午饭,便又坐下来赌牌。
贾东旭的手气似乎比下午还好,一直玩到天快黑,已经赢了将近八十块钱。
“不玩了,不玩了,天都黑了,我该回家了。”
其中一名牌友把手里的牌扔回桌上,说道。
“是啊,都这么晚了,咱们下次再一起玩。”
“我也该回家了,身上这一身烟味,回去还得好好洗个澡。”
“别啊,大家再玩一会儿,我现在手气正旺,正是赢钱的时候。”
贾东旭可不愿就这么散场,他此刻已经玩得上头,哪里还顾得上回家,更别说惦记家里的老婆孩子。
“都玩了一整天了,你这赌瘾怎么这么大?”
“就是啊,又不是以后再也不玩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别这么较真。”
另外两个牌友说完,直接推开门就走了,丝毫没顾及身后不停劝阻的贾东旭。
“那咱们三个人接着玩,怎么样?”
贾东旭看到黄二狗和瘦猴还没走,便拿着手里的牌对两人说。
“下次再玩吧,我都玩得犯困了,没什么意思。”黄二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
“行了,散了吧,我和二狗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办,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玩。”瘦猴也跟着附和道。
“哎,你们俩什么意思?难道是输不起了?我这不是好心给你们提供翻本的机会吗?”
贾东旭觉得自己现在运势好得不得了,还想再多赢点钱,根本不愿就这么结束。
“玩这么小的赌注,谈不上什么翻本不翻本,没必要较真。”
“就是啊,输赢也没几个钱,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确实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