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满脸不耐烦地看了贾张氏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个贾张氏,真是一点察言观色的眼力劲都没有!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继续给老太太筹措捐款,大伙儿看看谁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易中海脸上堆起笑容,对着众人说道。
赵城听到易中海的这番话,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推着自行车,不慌不忙地走进院子里。
易中海瞥见赵城回来了,脸色瞬间变了,心里顿时涌起强烈的紧张感。
这下可糟了!
再看阎埠贵,却是一脸高兴,刚准备开口把赵城叫到跟前,却见赵城安安静静地站在了人群最后面。
易中海也看到了这一幕,见赵城没有站出来反对的意思,他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就在这时,刘海中不甘心落后,不想让易中海抢了风头,直接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捐十块钱!”
十块钱的分量,显然比易中海之前捐的三块钱重多了,气势上一下子盖过了易中海。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看着易中海,心里暗暗盘算:等把这次的捐款情况上报街道办,他一定能让王主任对自己刮目相看。
“老阎!该你捐款了。”
易中海注意到阎埠贵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城,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阎埠贵斜了易中海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些舍不得地从衣兜里摸出一块钱,犹豫片刻,又抽出五毛钱塞回兜里。
“那个……我每个月工资不高,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养活,只能尽一点微薄之力,就捐五毛钱吧。”
刘海中一脸嫌弃地瞥了阎埠贵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屑。
他在心里暗暗得意:果然,街道办那边肯定能看到,整个大院里,还是他这个曾经的“二大爷”最为大方。
在易中海与刘海中率先表率后,院子里的其他居民也只好勉为其难,接连跟着捐款。
“我捐五块!”
傻柱瞥见易中海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立马快步站出来,还特意提高了捐款数额。
这一下,院子里其他居民脸上的神情愈发不情愿了。
他们原本只打算捐一毛钱,可被傻柱这么一搅和,没办法只能加到两毛钱。
“我捐三毛钱!”
“我们家实在没什么富余的钱了,这次就先捐两毛钱吧。”
“那我也捐两毛钱。”
没过一会儿,四合院里的居民们就排着队,挨个往桌子上放钱捐款,到最后,就只剩赵城和许大茂两个人没动静。
“许大茂,你磨蹭啥呢?大伙儿都已经捐完钱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急什么?贾家这不也还没捐吗?”
贾家?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贾张氏母子与身旁的秦淮茹。
往日里,大家对贾家的捐款帮扶早已不计其数,院里人心中其实都憋着几分不快。
这次捐款,贾家总归该有所表示——毕竟先前大伙儿可是帮了他们家无数次。
总不能只想着占便宜,自己却一毛不拔吧?
贾张氏被众人齐刷刷盯着,当场懵了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我们家也必须捐吗?”秦淮茹不习惯这般场面,小声问道。
易中海此刻也犯了难:许大茂这是故意找事,把贾家推出来当挡箭牌呢。
再说,贾家这回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不捐。先前贾家遭难时,全院人都伸过援手。
若是日后别家有事,贾家袖手旁观、一毛不拔,往后可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白眼狼。
于是,易中海看了眼身旁的贾东旭,开口道:“贾东旭,去捐几块钱。”
几块钱?
贾东旭只觉心疼得像割肉一般。
“师傅,我们家是真没钱啊!”
平日里都是旁人给自家捐钱救济,如今要自己掏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很是不悦: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就不懂得支持师傅?
“你们家确实困难,少捐点也行。”
“就算少捐,我们家也拿不出来。”
贾张氏直接蛮横地嚷道:“我们家一分钱没有,想让捐款,没门!”
想让她贾张氏掏钱给那聋老太太?
简直是白日做梦!
易中海不满地瞪了贾东旭一眼,无奈之下,只得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啪”地拍在桌上。
“贾家捐一块钱。许大茂,该你了!”
许大茂满脸不爽,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随手扔在桌上。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暗自松了口气:这事总算顺利办妥了。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缓和气氛,就听许大茂突然道:“赵城,你回来了?还没给聋老太太捐款吧,打算捐多少?”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麻烦了!
果然,众人这才发现赵城早已归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对赵城问道:“赵城,街道办同意咱们在大院里给老太太组织捐款,你打算捐多少?”
赵城双手一摊,满脸无所谓:“我跟那老太婆向来没交情,凭什么给她捐款?我又不是傻子!”
聋老太太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这小兔崽子,竟敢骂她,还不肯捐款?
这可是街道办的意思!
易中海之前只跟聋老太太说了街道办同意捐款的事,没提其他细节。聋老太太本想借着街道办的名义,好好教训一下赵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猛地用拐杖跺了跺地面,厉声呵斥:“大家都捐了,你凭什么不捐?前几天你刚从易中海那儿拿了四百块钱,如今我腿瘫了需要帮忙,你居然一毛不拔,太过分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立刻又乱作一团。
再次听到四百块这个惊人数字,众人脸上依旧难掩激动。
这可是四百块啊!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整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可赵城一天就赚了这么一大笔。
聋老太太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把赵城推到众人对立面,让大家指责他。
家境困难的、不困难的,都捐了钱。赵城一次性赚了四百块,竟然不肯捐?
哼,想不捐?没门!
“老太婆,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这四百块是易中海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跟我商量好的赔偿款,有白纸黑字的凭证可查。”
“你要是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想赖账,说我坑了他的钱,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污蔑!”
赵城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可赵城并未停歇,继续骂道:“你这冒充烈属的死老太婆,之前说家里传家宝被偷,结果查出来是易中海偷的,你又改口说自己记错了,故意包庇他。”
“现在你们俩都被放出来了,又想不认账?要不要我现在把公安同志请来,你要是敢当着他们的面再反悔一次,我立马捐款!”
“你……你!”
聋老太太被怼得说不出话,气得抬手想打人,却根本动弹不得。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只能怒目圆睁地瞪着赵城,满心怒火。
她本想歪曲事实,把那四百块说成是被赵城坑走的,这样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训斥他一番。
可谁知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一开口就说要喊公安,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要是公安真来了,她之前的丑事被当众揭穿,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院子里待下去?
“抛开这些不说,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婆捐点钱,又能怎么样?”
聋老太太厚颜无耻地说:“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现在有钱又有本事,前几天钓鱼不就赚了几十块吗?”
“就是啊,你随便钓个鱼都能赚几十块,给老太太捐点钱怎么了?又不会让你损失什么!”
贾张氏也跟着站出来附和,心里满是嫉妒。
上次赵城钓了那么多鱼,既没分给街坊邻居,也没给他们家送一条尝尝。
这事让贾张氏记恨了好几天,一直想找机会发泄不满。
“几十块钱!”
“我的天,赵城现在这么会赚钱?”
“如今市面上的肉多难买,得早起排队才能勉强买到一点。赵城又会打猎又会钓鱼,肯定不缺钱啊。”
“那他确实该捐点钱,帮帮老太太……”
贾张氏一番话,让院里人都用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看向赵城,眼神复杂。
这可是几十块钱,快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绝非小数目。
大家又觉得聋老太太说得有道理:赵城这么会赚钱,捐点钱帮长辈,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太婆,你这话真是可笑。”
“都抛开事实不谈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跟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能讲通道理吗?”
赵城眼神冰冷地盯着聋老太太,语气满是鄙夷:“况且,我靠自己真本事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你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
“以前我日子过得艰难时,也没见你们谁主动伸手接济,反倒人人盯着我家房子,想方设法要把我撵走。”
“如今你们自食恶果,落得腿脚瘫痪、生活窘迫的下场,倒想让我捐钱帮忙,真是痴心妄想!”
“我的钱就算白白扔掉、拿去喂狗,也绝不会分给你这个冒充烈属的老太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