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阎解成心里立刻盘算起来。
如今全院人都夸赵城有本事,看我怎么搅黄这门亲事。
“大妈,媒婆竟这般跟您说?”
阎解成故意装出十分吃惊的模样。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于母见阎解成这般反应,心里顿时一咯噔,连忙紧张地问道:“媒婆说这赵城,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啊!”
“嗨,媒婆的话,自然都是捡好听的说!”
阎解成连忙压低声音,对于母说:“赵城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无赖,既不懂得尊重人,还带着暴力倾向。”
“您家姑娘要是真嫁给他,往后怕是难有安稳日子过。”
于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可不愿女儿婚后受委屈,要是赵城真有暴力倾向,说不定会家暴女儿。
“小伙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于母急忙向阎解成确认。
“我爸是学校老师,平日里教书育人,我怎会说瞎话?”
阎解成一脸认真地看着于母:“不久前,厂里还专门派人调查过他,调查结束后,他的先进个人称号就被撤销了!”
“您想想,赵城若是个好人,厂里怎会特意派人调查他?”
阎解成半真半假地编造着:“我们大院里,压根没人能跟他处好关系。他这人不仅抠门小气,还不敬重老人,院里的老太太都被他动过手。”
“啊?这是真的?他竟然还敢打老人?”
于母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妈您要是不信,尽管去我们院里打听,随便找户人家问问便知!”
阎解成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敢这般说,心里早已十拿九稳。
院里人本就个个与赵城不和,定然不会站出来为他说半句好话。
说不定,他们编排起赵城来,比自己说得还要凶狠。
尤其是易中海,指不定会把赵城形容成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
“啊?!”
于母见阎解成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还主动让自己随意打听,顿时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她紧紧捂着胸口,一边擦拭着额角的冷汗,一边暗自庆幸。
真是太危险了!
差一点,就差点让女儿跳进万劫不复的火坑。
“年轻人,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提醒,我女儿往后的生活可就彻底毁了。”
于母满心感激地对阎解成说。
“大妈您太见外了,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做人就该乐于助人,能帮上您的忙,我也挺高兴的。”阎解成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一想到赵城的相亲还没真正开始就被自己搅黄了,阎解成心里别提多得意,简直乐不可支。
“你父亲教育得真好,才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
于母忍不住对阎解成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赞赏。
“也就一般般啦。我父亲毕竟是位老师,从我出生起,他就反复叮嘱我,做人要诚实守信,还要乐于助人。”
“另外,还得能吃苦耐劳,勇于为他人、为集体奉献自己的力量。”
见于母对自己赞不绝口,阎解成顿时有些飘飘然,顺着话题便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听着阎解成说的这些话,于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孩子可真是个好苗子,人品出众,看他的穿着打扮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做事定然靠谱。
他的父亲是老师,家世清白,女儿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也算是有个不错的归宿了。
“年轻人,我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有对象吗?”
“年轻人,我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有对象吗?”
“我?我还没有对象呢。”
阎解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中带着一丝窘迫。
他如今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好不容易在五金厂找了个临时工的差事,收入一点都不稳定。
家里人口多,日常开销本就大,再加上父亲为人节俭,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让他谈恋爱、找对象。
“那可真是太巧了!你看,这是我女儿的照片,你瞧瞧,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一听阎解成还是单身,于母顿时喜出望外,脸上乐开了花。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去年拍的全家福,指着照片上的年轻女孩对阎解成说。
阎解成看向照片里于莉白净清秀的脸庞,顿时心生好感,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姑娘。
虽说于莉的身材,并非那个年代大家普遍认可的结实、易生养的类型。
但她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细腻,正好符合阎解成的审美。
从来没有和女孩子深入接触过、也没经历过男女之情的阎解成,被看得有些害羞,脸颊都红了。
于母见这年轻人脸红耳赤、略显拘谨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看就还是个单纯的小伙子,没在外边随便招惹女孩子,品行定然差不了。
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值得托付终身!
“年轻人,我女儿名叫于莉,她现在暂时没有工作,但干活勤快利落,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她聪明机灵,长相漂亮,性格也很好。”
于母笑着向阎解成介绍女儿的情况,语气里满是自豪。
“对了,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大娘,我叫阎解成。”
阎解成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解成啊,那你觉得我女儿于莉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心意?”
于母笑眯眯地看着阎解成,语气亲切地问道。
阎解成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有些结巴:“很漂亮,我……我……我非常满意她!”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见一面,互相认识认识、聊一聊?”
于母小心翼翼地收起照片,笑着向阎解成提议。
“可以可以,我随时都有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就行。”
阎解成立刻回应,语气中满是急切,对于母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那这样,明天上午我就带女儿过来见你,你看怎么样?”
于母心里想着,大女儿已经不小了,是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在她看来,阎解成人品不错,有教养、懂礼貌,定然是个会过日子的好男人。
毕竟他有个当老师的父亲,从小接受的教育差不了,教养自然也不会差。
“欸,好嘞好嘞,我待会儿回去就跟爸妈说一声,明天就在家里安安心心地等大娘您和于莉姑娘过来。”
阎解成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成功破坏了赵城的相亲,还能顺势抓住这个机会,遇到这么好的姑娘。
今天可真是自己的幸运日!
“行,不打扰你了,赶紧去忙吧。”
“我先回家,明天准时找你。”
于母面带爽朗笑容,转身离去。她此刻回去,首要之事便是推掉女儿与赵城的相亲,还要痛骂那位介绍人。
她暗自咒骂:该死的媒婆,竟敢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实在太缺德了!
“真是太好了,太幸运了!”
阎解成望着于母远去的背影,激动得跳了起来,心中乐开了花。
一分钱没花,也没特意找媒婆,竟顺顺利利相了亲,还遇上了心仪的姑娘。
这可真是赚大了!
就在这时,赵城推着一辆自行车从大院走出,后座用绳子紧紧绑着一辆板车。
他刚踏出大院大门,便看见阎解成在不远处傻笑着,不知在开心什么。
阎解成也很快瞧见了赵城,心里掠过一丝慌乱与心虚,但迅速调整过来,笑容愈发灿烂,主动上前打招呼:“赵城,这是要去上班?”
“嗯!”
赵城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疑惑地打量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阎解成,暗自琢磨:这家伙大清早的,莫不是捡到宝贝了?
不然怎会笑得这般开心,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哟,居然还带着板车,看这阵势,想必又搜罗到不少物资了吧?”
阎解成嘴角快咧到耳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赵城总觉得阎解成今日有些反常,以前每次听闻自己要去拉物资,这家伙总要想方设法占点便宜、捞点好处。
可如今他笑得这般开怀,还如此淡定,实在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赵城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阎解成反常的缘由,索性不再多想,随口打了声招呼,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面对赵城冷淡的态度,阎解成毫不在意,依旧乐呵呵的,转身回了四合院。
与此同时,第三轧钢厂内。
如今的易中海,早已没了当初身为七级钳工、厂里老师傅的风光。
现在他在车间干活,可谓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半点不敢张扬。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除了厂里的惩罚与记大过处分,更离不开大院众人的四处传播与议论。
“你们看,那就是易中海吧?呸,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什么易中海,现在厂里人都叫他‘易伪’,听着就解气。”
“啊?啥时候多了这么个外号,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