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曦从家晃晃悠悠地出发,来到学校的露天擂台区。远远地,他就看到邓世杰已经抱臂站在擂台边,身影笔直,显然等候多时了。
邓世杰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陈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道:“你来的有点晚了。”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规则照旧。我实力在锻骨186根,刀法可以使用一切基础式,和公开的军武式。”
陈曦不紧不慢地走近,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有点懒散的笑容,摆摆手道:“老主顾了,懂规矩。有新要求就加钱,过去的要求不改的话就不要提了,浪费时间。”
他说着,还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邓世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明明是你迟到,为何说得好像我有错一样?”
“诶,这你就不懂了,”陈曦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有趣的话题,凑近了些,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甩锅技巧三十六计,要学吗?亲手教学和书本网课均可,熟客可以打折,包教包会。”
邓世杰果断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副推销员的嘴脸,语气干脆地拒绝:“不必了。没有新要求,直接上擂台吧。”他转身,利落地跃上了擂台,动作干净利落。
“好的,顾客就是上帝。”
陈曦拖长了语调应道,脸上笑容不变。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擂台边的武器架旁,目光扫过一排制式兵器,精准地抽出一把长刀,随手挽了个刀花,感受了一下重量。接着,他又从旁边的器材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气血限制器,动作流畅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随着仪器轻微的“嘀”声和指示灯亮起,他周身原本属于化皮境的那种隐隐外放的气血感,迅速收敛、沉降,被牢牢限制在刚刚踏入锻骨境的程度。
(所有限制器只能限制到各个阶段的开始,原理就是封闭能力。)
做完这一切,陈曦也轻轻一跃,跳上擂台,与邓世杰相对而立。
他随意地将长刀斜指向地,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那么,老规矩,五十招,能抗住多的免费。”
夕阳西沉,余晖如熔金般泼洒在露天擂台的青石板上,映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擂台下方站着一堆人,一般有人用擂台就会有很多人围观,听到有陈曦后围观的人就会多好几倍,因为陈曦打的都是教学局,很容易学到东西,就是配不配套纯看运气。
而且有的时候还会收门票,不过这事不是陈曦干的。
擂台上陈曦持刀而立,刀锋斜指地面,黑袍随风轻扬。
气血限制器静静戴在腕间,指示灯泛着幽蓝的光,将他那本该属于化皮境的磅礴气血,硬生生压至锻骨初阶的水准——与邓世杰同阶”。
“开始吧。”邓世杰低喝一声,右脚前踏,刀出如龙,一记【崩山式】劈面而来,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陈曦不闪不避,横刀上架,“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脚下微旋,借力卸劲,身形如柳絮般轻转,刀锋顺势滑出,反撩对方手腕——【流云反斩】!
邓世杰冷哼一声,刀势一收,转为【回风步】侧移,刀光如扇面展开,连斩三式:【断水】、【裂石】、【追月】,刀刀连贯,毫无滞涩,正是军中公开的【三叠军武式】。
陈曦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看得出来,邓世杰进步了,这三刀比上个月更快,力道更沉,刀意也更凝练。
他不再硬接,而是以【游蛇步】后撤,刀锋贴着对方刀背轻滑,借力打力,如水随形,竟将邓世杰的劲力引偏,令其一刀落空,刀锋擦台而过,斩出一道浅痕。
“第三招。”陈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邓世杰瞳孔一缩。他这才意识到,陈曦竟在心中默数招式——五十招之约。
第四招,邓世杰变招为【旋身斩】,刀光如轮,自上而下碾压。陈曦矮身,刀锋贴背掠过,发带被削去一截,黑发飘落。
他趁势贴近,刀柄撞向对方肘弯,却被邓世杰以刀背格挡。
“第五、第六、第七!”陈曦接连报数,刀光如电,两人已进入快攻节奏。邓世杰主攻,陈曦主守,但守中带攻,每每在间隙中寻得破绽,一击即退,如毒蛇吐信,不贪功,不恋战。
第十八招,邓世杰使出【穿林式】,刀走偏锋,直取肋下。
陈曦侧身,刀鞘格挡,却故意慢了半拍,任由刀锋划过护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故意的?”邓世杰怒目。
“收钱办事,我肯定服务到位。”
陈曦微笑以对“你心乱了,心一乱,刀就慢,有实力差距很正常,你看看底下那帮,有的还不如你,他们都没钱跟我打。”
底下观战的同学。
习惯了,每回对战的时候,陈曦一说话就是范围攻击,经常看都形成法术免疫了,还有不少人,带着耳塞来。
邓世杰咬牙,强行压下情绪,转为【雁行步】游走,刀法由刚转柔,开始以巧劲周旋。
他明白,陈曦最可怕之处,是那种掌控节奏的能力——仿佛整场战斗都在他计算之中。
这也是他想要学习的地方。
第二十七招,陈曦首次主动出击。他踏前半步,刀锋自下而上挑起,似慢实快,正是【破军十三式】中的【逆浪式】。
邓世杰仓促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两步。
“第三十招。”陈曦轻语,刀锋微扬,“你进步了,考不考虑再续几次。”
邓世杰深吸一口气,猛然催动气血,断骨186根的骨鸣声隐隐作响,刀光骤然暴涨,使出压箱底的【断魂三连斩】!
“铛!铛!铛!”三刀快如雷霆,陈曦连退三步,刀锋连挡,最后一步踩在擂台边缘,脚跟悬空。
“第四十九招。”他低声道,眼中精光一闪。
邓世杰喘息微重,额角见汗。五十招将至,他拼尽全力,最后一刀【归元斩】劈出,刀光如月华倾泻,凝聚所有气势。
陈曦动了。
他不退反进,刀锋由守转攻,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刀光缝隙,刀背轻拍邓世杰手腕内侧——正是【游蛇九变】中的【缠手破势】!
“啪!”
长刀脱手,旋转着飞出,插在擂台边缘的沙地中,刀身轻颤。
“第五十招。”陈曦收刀,刀尖点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高强度对决不过是热身。
“不多不少,下次还找我呀!”
全场寂静。
邓世杰站在原地,右手微微颤抖,眼神复杂。他看着陈曦,忽然低笑一声:“……还是不行。”
“你已经能逼我用到第七成力了,进步很大了。”陈曦收刀入鞘,
“虽然是锻骨期的七成力”这话陈曦没说,怕说了对面不继续找自己了。
对于自己的主顾,陈曦觉得自己还是很仁慈的。
说完,他转身,跃下擂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消失在通往校门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