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微笑看着调酒师,
专家级调酒技能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对方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所有的细节汇聚成‘遗憾’两字。
紧接着,
一幅完整的调配方案在脑海中浮现。
陆沉微微一愣,随即欣然接受:
“可以!”
“等等。”
沈清秋却坐直了身体,
目光在调酒师和陆沉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
“他万一不认怎么办?到时候他一句‘不满意’,我们的积分加起来都不够扣......”
顿了顿~
沈清秋看着陆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你有把握吗?”
“他不认,是他的遗憾。不是我。”陆沉神色自信。
沈清秋愣了一下,担忧眼神化为纵容,而不是信任:
“行吧。”
“哼。”调酒师冷哼一声,双臂抱胸,靠在后面的酒架上:
“别逞强。小心积分不够扣,海岛恋综变海岛求生。”
陆沉没有接话,
直接走到吧台侧面,单手一撑,翻身跃入吧台内,
动作干净利落~
调酒师的眉头猛的皱起,声音不悦,“你小心点!别碰坏了我的......”
话没说完。
陆沉已开始操作~
动作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前两局是精准流畅,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而此刻是完全投入情感的沉浸,
摇晃酒壶的节奏忽快忽慢,
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坐在窗前时的思绪起伏。
调酒师的话语戛然而止,
目光从陆沉的手移到陆沉的表情上,又从表情移到那双专注的眼睛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带着几分凝重的沉默。
沈清秋则安静坐在吧台外面,
陆沉整个人散发出的沉静与笃定气场,让她彻底着了迷。
制作完成~
酒液呈现出深琥珀色,
表面漂浮着几片捏碎的玫瑰花瓣,边缘挂着一丝蜂蜜的黏稠光泽,
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陆沉将杯子轻轻推到调酒师面前,语气平静:
“尝尝。如果你不认,算我输。”
调酒师低头看盛满琥珀色液体的杯酒,
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
调酒师脸色微变,眼眶慢慢泛红,
无关好喝,
脸色呈现出一种无法压制、无法掩饰的苦涩。
犹豫再三,
调酒师低沉着沙哑的嗓音,询问道:
“这杯叫什么?”
“遗憾。”陆沉淡淡道。
调酒师愣了一下,随后苦笑出声,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到下巴,
滴在吧台上~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闷下,酒杯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发出一声闷响,咬牙切齿道:
“三年前,我本来有机会去伦敦一家顶级酒吧做主调。但我放弃了,因为当时的女朋友不想我去那么远。”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她嫁了别人,我留在了这里。你这不是比输赢,而是揭我的伤疤。”
话落,
调酒师艰难抬头,看着陆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好一招杀人诛心。”
说完,
调酒师转身,
推开身后的小木门,走了进去,
一声压抑的轻声叹息,随着木门关上的瞬间飘出。
沈清秋的目光从紧闭的木门上收回,转向陆沉,
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么……神奇的吗?”她的声音恍惚,宛如做梦。
陆沉靠在吧台后面,
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偏头,看着沈清秋,表情从容专业:
“这位美女,私人定制特调要尝尝吗?”
然而~
沈清秋却犹豫了,
她看着陆沉,眉头慢慢皱起,怀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抵触:
“仅凭一杯酒,就能窥探别人内心?这有点扯了吧。”
弹幕也早已炸成了碎片:
【这也太扯了吧?】
【确定不是剧本?一杯酒喝出‘遗憾’?还能把人喝哭?】
【陆沉调酒有点玄乎了吧?前两局还是正常比赛,第三局直接变心理学了?】
【调酒师哭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是演的,这演技我给满分】
【不是演的,调酒师转身走的时候那个背影,是真的破防了】
【沈总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吧?】
【她为什么不直接让陆沉调?是有什么心事不想被窥探吗?】
【沈总明显犹豫了!是有什么心事怕被陆沉看穿?】
【肯定有啊,沈总一个千亿总裁,心里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沈总:我可以亲你,但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这就是御姐的倔强】
吧台后面~
陆沉看着沈清秋皱起的眉头,没有解释,只淡淡笑了笑:
“不敢喝?”
沈清沉默两秒,松开交叠的双手,将杯子往前推了推:
“来吧!”
陆沉看着沈清秋端坐于吧台外,面色柔和而温暖,
微微仰着头~
目光恬静,带着一丝期待,像一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但陆沉的脑海中,
却浮现出,与沈清秋神情完全相悖的词汇:
权欲孤傲?
对权力的执着,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孤傲,
是一种‘我可以温柔,但我的温柔是施舍,不是讨好’,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
紧接着,
一幅完整的调配方案在陆沉脑海中浮现:
伏特加做基酒,纯净、无味、烈性十足,像她不容置疑的决策力;
少许干味美思,平衡甜度,增加复杂度,像她在商场上的圆滑与手腕;
最后是一朵冰雕花,漂浮在酒液表面,冷艳、易碎、转瞬即逝......
陆沉愣住了,目光定在沈清秋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清秋歪了歪头,捂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
“怎么了?无从下手吗?”
“不是。”
陆沉回过神,压着内心的困惑,笑容温和。
下一秒~
转身,
从冰柜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与一把细长的雕刻刀。
陆沉将冰块固定在台面上,握紧刻刀,在冰块上一下一下的削,
冰屑簌簌落下~
冰块的形状渐渐清晰,
一朵冰花?
一片、两片、三片……冰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
在暖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透明光泽。
沈清秋看着冰花,嘴角笑意没变,
但眼底深处,
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危险光芒,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被触及禁区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犹如端坐王座上的女帝,俯视着胆敢抬头直视她眼眸的臣子,
不怒,反笑,
但笑容下,却藏着‘你越界了’的无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