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集体脑子短路了?不会动家伙收拾人吗?”余平安扫过满地狼藉、满地哀嚎的打手,讪讪摸了摸鼻尖,“都只是皮肉伤,这算正当自卫吧?”
戴展硕咂着嘴上下打量他,啧啧出声:“外号真没给错,屠夫这名头简直量身定做。”
“那你地藏又是什么鬼外号?听着就阴狠算计,”“我看着人畜无害,跟这名号半点不搭边。”戴展硕立刻反驳。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屋内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抬手戒备,看清来人是大力丸陈家驹后,才齐齐松了口气。
陈家驹在外头望见屋子灯火通明,一路谨慎摸过来,推门瞧见鹧鸪菜、胡惠中还算熟络,余平安也都熟悉,只是旁边还站着张生面孔戴展硕,陈家驹看着自己的房子,一脸崩溃走进来。
“哇,你们是怎么搞成这副血呼啦的样子的?我之后还怎么住?”他瞥了眼地上躺倒哀嚎、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黑帮分子。
“人都留着命在,先琢磨怎么处理这群人,一旦走漏风声,咱们行动还没开始就要暴露了。”余平安出声提点。
陈家驹立刻翻出绳索,把尚能行动的打手挨个捆牢,给重伤员简单止血包扎。一行人在日本没有本地执法权限,绝不能闹出人命,一旦出命案,极易发酵成涉外国际事件。
收拾妥当,陈家驹指着门窗、墙面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迹,挑眉发问:“这些血是谁的杰作?”
众人齐刷刷伸手指向余平安。
余平安挠头尬笑:“重申一遍,纯粹自卫反击。”
“才隔几个月没见,平安你变化也太大了,跟从前判若两人。”陈家驹满眼诧异,胡惠中和戴展硕连连点头附和,只有刚碰面的鹧鸪菜,不清楚他过往模样,只能一脸茫然旁观。
“是吗?算变好还是变坏了?”余平安随口打趣。
“好坏不好界定,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别扯闲话了,先抓紧把这些人处理了再说吧。”戴展硕打断闲聊,回归正事。
胡惠中转头看向陈家驹:“大力丸,这边你有渠道收尾吗?”
“放心,我安排人。”
陈家驹一通电话拨出去,片刻后三辆面包车、一辆本田轿车停在楼下。轿车里走下一位容貌亮眼的女人,陈家驹连忙上前引荐:“给各位介绍,这位是日本国际刑警总部的芽子小姐。”
他又逐一把余平安、戴展硕、鹧鸪菜、胡惠中介绍给牙子。芽子目光在余平安和戴展硕身上多停留几秒,随即调度随行心腹,将屋内所有黑帮打手分批押上车,带回国际刑警临时看管据点。
清走所有人,芽子折返屋内,正式和众人寒暄:“各位好,我是芽子。”
鹧鸪菜初见芽子,眼睛瞬间发亮,只觉心动,暗自觉得自己春天又一次来了。
胡惠中上前握手:“你好,本次外勤行动由我统筹,你带来的人手靠谱吗?”
“都是我亲自带的嫡系,口风严实,不会外泄消息。”
陈家驹在旁补全背景:“稻草人俱乐部盘根错节,和本地黑帮、不少公职官员深度勾结,本地警局早已被渗透,信不得。我们才对接国际刑警,对方苦于缺少实据无法重拳出击,需要我们潜入取证,里外配合连根拔除俱乐部。”
芽子颔首补充:“除此之外,日本特别搜查部会同步联动,专门清算庇护俱乐部的受贿议员、高层官僚。”
“特别搜查部?”
“独立于地方警署体系,权限极高,可绕过公安立案流程,直接搜查、逮捕议员、首相幕僚、大企业高管,职能和你们港岛廉政公署相近。”芽子简单解释。
“我不便久留,容易引人怀疑,后续就等你们行动信号收网。”芽子道别前,先走到戴展硕面前伸手,指尖轻蹭掌心,笑意温婉,“这位地藏先生,请问有交往的对象吗?”
戴展硕下意识点头:“我有女朋友的。”
芽子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淡淡收回手:“那很荣幸认识你。”
余平安凑过来小声疑惑:“之前我给你和Apple牵线时,你明明单身的,这才多久什么时候冒出来女朋友了?”
“少多管闲事,顾好你自己就行。”戴展硕不耐烦撇头。
紧接着芽子转向余平安伸手相握,掌心细腻滑嫩,余平安心头一颤。眼前人和港岛乐慧珍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年岁稍长,气质更成熟妩媚,完全戳中他喜好,暗自惋惜没能早遇到。
胡惠中瞧出苗头,暗道这女人太勾人,快步上前截话:“芽子小姐,这位在港岛早有女友等候,我得帮着盯着,就别再逗他了。”
芽子不恼,轻笑打趣:“港岛果然出俊朗男士,一连遇上两位出众的,偏偏都名草有主。有空我要重游港岛,学生时代去过一次,那会儿可没这么多优质男生。”
鹧鸪菜早就摆好姿势,等着被搭讪问话,哪知芽子扫了他一眼,转身便告辞离场。
人走后,鹧鸪菜愣在原地碎碎念:“怎么回事,不问我单不单身,连手都没跟我握一下?”
余平安瞟到胡惠中盯着自己的凌厉眼神,赶紧转移话题冲戴展硕调侃:“她刚才挨个握手,怕不是借机揩油?”
“我看你被握的时候乐在其中,半点不抗拒。”戴展硕一脸嫌弃拆台。
“别乱讲!”余平安疯狂眨眼暗示,身后“母老虎”还在,别挖坑。
一旁鹧鸪菜还沉浸失落,嘟囔:“凭啥不揩我的油。”
“行了,别唉声叹气,给你看点好东西消愁。”陈家驹打开隐蔽密室,拎出一只黑色中号旅行袋,丢在鹧鸪菜脚边,“够不够开心?”
鹧鸪菜满腹疑惑拉开拉链,瞬间瞳孔骤缩,整只袋子满满当当全是崭新一万日元纸钞。余平安和戴展硕也凑上前,上回见到这种用袋子装的现金,还是对上教授团伙的时候。
“整整3400万日元。”陈家驹报出数额。
鹧鸪菜蹲在钱堆旁追问:“折成港币大概多少?”
“换算下来差不多200万港币。”
听闻缩水这么严重,鹧鸪菜脸上的欢喜消了一半,转念又喜上眉梢:“就算折完也够挥霍了,大力丸,这笔钱全归我?”
“想什么美事,这是你们明日进场的专项赌资。”
鹧鸪菜皱眉撇嘴:“就这点钱?掀不起风浪,能做什么用?”
陈家驹笑着看向戴展硕:“旁人拿着大概率打水漂,可有地藏坐镇,这笔钱足够撬动局面,对吧地藏?”
余平安瞬间通透,曹sir早就把戴展硕的底细、赌术本事全盘告知了陈家驹。
戴展硕客套拱手:“不敢打包票,尽力而为。”
下一秒鹧鸪菜猛地起身,对着胡惠中摆脸:“黑寡妇,这任务我退出,你们另找人手。”说罢就要抬脚走人,被胡惠中死死拦住。
“好端端为什么突然要退队?”
“我和大力驹从小一块在孤儿院长大,打小他就坑我背锅。他当警察后,我打算开个小赌场,还没开张,直接被他抓去冲业绩。有他在的局,我绝不可能合作,早知道牵头的是他,我宁可蹲大牢都不来日本。”
余平安和戴展硕靠在墙边,纯当吃瓜群众,感慨还有这般陈年狗血恩怨。
陈家驹无奈辩解:“我那会儿已是警察,你执意要无证开赌档,我总不能知法犯法包庇发小吧。”
“说破天也没用,合作免谈。”鹧鸪菜态度强硬。
胡惠中夹在两人中间拉扯劝解,转头看见余平安、戴展硕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当场厉声呵斥:“你们俩看够了没有?赶紧过来帮忙劝人!”
二人立刻收了玩笑神色上前劝说,鹧鸪菜油盐不进,余平安索性反向开口:“不想留就走吧。”
胡惠中错愕发火:“你这叫劝人?任务怎么办?”
鹧鸪菜趁机挣脱,抬脚就要踏出房门。
“你可以任性走,但想想你四个兄弟,你们五个人全是港岛通缉要犯,难道要在陌生的日本隐姓埋名躲一辈子?”
一句话钉住鹧鸪菜脚步。他猛然回过神,五人背负通缉令,根本没法正常回去,滞留异国前路渺茫,暗自暗骂被曹sir套路。只是方才狠话放得太满,当场服软脸面挂不住,进退两难。
陈家驹吃透鹧鸪菜性子,晓得他缺台阶下,主动上前低声致歉让步。
鹧鸪菜顺坡下驴,轻咳两声端起架子:“看在黑寡妇、屠夫、地藏三位的面子,暂且留下,下次再想让我妥协可没这么容易。”
危机化解,陈家驹大喜,招呼众人落座,开始逐条梳理自己掌握的稻草人俱乐部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