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北京紫禁城。
养心殿里,两宫皇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东边的慈安一脸平静,西边的慈禧眼神锐利。帘子外面,恭亲王奕欣领着几个军机大臣跪了一地。
“起来吧。”慈禧开口,“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奕欣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奏折。
“太后,八百里加急。”
慈禧接过奏折,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曾国藩降了?江西丢了?”
奕欣点点头。
“不但江西丢了,浙江、福建、苏南也全丢了。那个洪天贵福,现在手里有二十万兵,地盘从九江到上海,从淮河到福建。再这么下去,长江以南就全是他的了。”
慈禧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慈安。
慈安说:“曾国藩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降了?”
奕欣苦笑一声。
“太后,不是曾国藩不能打,是那个洪天贵福太能打。他手里有洋枪洋炮,有左宗棠、李鸿章、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这些人帮他。曾国藩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
慈禧看向帘子外面跪着的那些人。
“你们说,怎么办?”
一个老臣抬起头。
“太后,臣以为,该调僧格林沁南下。”
僧格林沁?
慈禧想了想。这人她知道,蒙古亲王,能打仗,手里有三万蒙古铁骑。
“僧格林沁在哪儿?”
奕欣说:“在山东剿捻。捻军闹得厉害,他脱不开身。”
慈禧冷笑一声。
“捻军厉害还是洪天贵福厉害?让僧格林沁去江南。捻军那边,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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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僧格林沁接到圣旨。
他正在山东曹州跟捻军打仗,看完圣旨,愣了半天。
“去江南?打洪天贵福?”
他把圣旨递给身边的副将。副将看完,说:
“王爷,捻军这边怎么办?”
僧格林沁说:“不管了。朝廷让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带着三万蒙古铁骑,掉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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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安澜局送来情报。
容闳亲自来禀报,脸色凝重。
“殿下,清廷那边有动静了。僧格林沁带着三万蒙古铁骑南下,奔着咱们来了。”
洪天贵福接过情报,看了一遍,冷笑一声。
“僧格林沁?蒙古铁骑?”
他把情报递给李秀成。
李秀成看完,皱起眉头。
“殿下,僧格林沁这人我知道。能打仗,骑兵厉害。当年打太平军,他带着骑兵冲阵,没人挡得住。”
洪天贵福点点头。
“我知道。蒙古铁骑厉害,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有洋枪洋炮,骑兵算什么?”
他看向徐寿。
“徐先生,咱们现在有多少枪?”
徐寿说:“回殿下,天京作坊每月能造步枪两千支,子弹五万发。上海作坊每月能造一千五百支。加上缴获的,现在全军有步枪十二万支。”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陈玉成。
“玉成,你的洋枪队练得怎么样了?”
陈玉成挺起胸。
“回殿下,洋枪队现有八千人,全部换上新的天京式步枪。每人配两百发子弹。炮营有两百门大炮,炮弹管够。”
洪天贵福笑了。
“好。让僧格林沁来。他的骑兵再快,快得过子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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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洪天贵福在军机处召开了一次大议事。
这次来的人特别齐。石达开、李秀成、左宗棠、李鸿章、陈玉成、李世贤、容闳、徐寿、郑观应、冯桂芬,全到了。
“僧格林沁来了。”洪天贵福开门见山,“三万蒙古铁骑,号称天下无敌。咱们得准备一下。”
左宗棠说:“殿下,骑兵厉害,可也有弱点。骑兵怕火器,怕壕沟,怕工事。咱们只要准备好,他们冲不过来。”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李秀成。
“李将军,你去徐州。徐州是南北咽喉,僧格林沁要南下,必走徐州。你在徐州城外挖壕沟,修工事,等着他来。”
李秀成点头。
“末将遵命。”
洪天贵福看向陈玉成。
“玉成,你的洋枪队跟李将军一起去。八千洋枪队,两百门炮,让僧格林沁见识见识。”
陈玉成眼睛亮了。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让那些蒙古骑兵有来无回。”
洪天贵福看向石达开。
“翼王叔,你带三万人去扬州。扬州是东路,僧格林沁也有可能从那边过来。你盯着点。”
石达开点头。
洪天贵福看向左宗棠和李鸿章。
“左大人,李中丞,你们留在天京。万一僧格林沁绕过来,你们顶上。”
两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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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李秀成和陈玉成到了徐州。
徐州城外是一片开阔地,正好适合骑兵冲锋。李秀成看了半天,说:
“在这儿打不行。得换个地方。”
他带着人往北走了三十里,找到一个叫夹沟的地方。两边是山坡,中间一条官道,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十丈宽。
“就这儿。”李秀成指着那条官道,“在这儿挖壕沟,修工事。骑兵冲过来,两边山坡上架炮,官道上挖沟。让他们冲不过来。”
陈玉成看了看,点点头。
“好地方。”
八千洋枪队开始挖壕沟,修工事。挖了十天,挖了三道壕沟,修了二十座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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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僧格林沁到了徐州。
他带着三万骑兵,浩浩荡荡往南走。走到夹沟,斥候来报。
“王爷,前面有埋伏。”
僧格林沁勒住马。
“什么人?”
斥候说:“太平军。至少两万,在两边山坡上挖了壕沟,修了炮台。”
僧格林沁冷笑一声。
“挖壕沟?修炮台?太平军就这点本事?”
他挥了挥手。
“冲过去。骑兵怕什么壕沟?”
三万骑兵呐喊着往前冲。冲到一半,两边山坡上突然炮声大作。两百门大炮一齐开火,炮弹在骑兵群里炸开。
蒙古骑兵没见过这阵势,被打得人仰马翻。
冲过第一道壕沟,又冲第二道。第二道壕沟前面,太平军的洋枪队开枪了。八千支步枪轮番射击,子弹像下雨一样。
骑兵一排排倒下。
冲到第三道壕沟的时候,三万骑兵已经死了一半。僧格林沁浑身是血,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些太平军。
“撤!”
他带着残兵往北跑。跑出二十里,回头一看,身边只剩几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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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天京,是九月二十五。
洪天贵福在军机处接到战报,看了一遍,笑了。
“僧格林沁跑了。三万骑兵,死了一万多。”
李秀成说:“殿下,这一仗打出了威风。蒙古铁骑,不过如此。”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容闳。
“容先生,北京那边有什么动静?”
容闳翻开情报。
“慈禧发火了。她把僧格林沁骂了一顿,让他戴罪立功。可僧格林沁手里只剩几千人,戴罪立功也没用。”
洪天贵福笑了。
“让慈禧骂去。骂累了,就不骂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地图前。
从九江到上海,从淮河到福建,从江西到浙江,全是他打下来的地盘。
二十万军队,三百万百姓,每月进项二十万两,每月造枪三千五百支。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诸位,清廷现在知道咱们厉害了。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咱们得准备好。”
他看向李秀成。
“李将军,你留在徐州,盯着北边。僧格林沁还会来,下次带的人会更多。”
他看向石达开。
“翼王叔,你回安庆。湖南湖北那边,也该动了。”
他看向左宗棠和李鸿章。
“左大人,李中丞,你们盯着江西和福建。广东那边,随时可能出事。”
众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