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实心金属棒球棍砸在迈巴赫的防弹引擎盖上。
震掉了一层黑亮的烤漆，车头凹下去两个拳头大的坑。
光头座山雕一口浓痰吐在车窗玻璃上，他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尖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划痕。
“车里的缩头乌龟！齐爷说了！”
“苏清寒今天要是跪着爬出这收费站，能留个全尸！”
座山雕身后的两百多号混混跟着起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盖过了高速路上的风声。
明晃晃的钢管指着车门，阳光打在刀刃上反着寒光。
车厢里安静得压抑。
老赵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腿抖得踩不住刹车，牙齿磕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苏清寒解开屏幕锁，手指在拨号盘上点了好几下，全按到了数字外的空白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乱跳的脉搏，刚要拨通110的报警号码。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盖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老婆，你这就见外了。”
陆野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人家齐家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接站，你要是叫条子来，那多破坏气氛？”
苏清寒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眼底爬满红血丝。
“外面两百多号人！他们手里全带着家伙！”
陆野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把那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两百个人算多吗？”
“在山上，我一顿饭吃的野猪都不止这个数。”
他推开车门，迈着人字拖就走了下去，“咔哒”一声，车门在他身后关死。
十月的日头晒在柏油路上，热浪翻滚。
陆野站定身子，扫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
他把手插进沙滩裤的兜里，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各位大热天的堵在这儿，省城人真热情啊。”
他指了指那块写着红漆大字的白板，摇了摇头。
“就是这红漆刷得太次，字写得跟狗爬一样，你们那个齐家主是不是抠门没钱请美术老师？”
座山雕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陆野。
洗发白的t恤加上旧短裤，怎么看都是个没本事的穷酸货。
“你就是那个吃苏家软饭的赘婿？”
座山雕拿棒球棍指着陆野的鼻子，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胆子挺肥！居然敢一个人下车。”
“老子今天就先卸了你这吃软饭的牙，再把苏清寒拉出来给大家伙乐呵乐呵！”
两百多号混混逼近两步，包围圈缩得更紧了。
陆野掏了掏耳朵，吹飞指尖的皮屑。
“本来想讲道理的。”
“既然你们嘴巴这么脏，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他脚步错开，压低重心。
丹田里的真气被他死死锁住。
对付这群地痞流氓，动用真气那是对昆仑山绝学的侮辱。
今天，纯靠肌肉和骨头。
“兄弟们，废了他！”
座山雕大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四根钢管带着风声，从前后左右同时砸向陆野的脑袋。
陆野不退反进。
他迎着正前方那个黄毛冲过去，左手探出，精准捏住黄毛的手腕猛地一掰。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黄毛连惨叫都没发出，手里的钢管就到了陆野手里。
陆野腰背发力，握着钢管顺势一个横扫。
“砰砰砰！”
三个混混的膝盖骨直接碎裂，他们扑通跪在地上，捂着腿哀嚎打滚。
陆野像一头扎进羊群的猛虎，动作没有半点花哨。
全是军体拳里一击毙命的杀招改进版。
拳头砸断鼻梁，手肘击碎肋骨。
一记鞭腿抽飞重达两百斤的胖子，胖子砸翻了后面的一片人。
人字拖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陆野每往前走一步，倒下四五个人。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乱飘，谁靠得近就打断谁的骨头。
混混手里的砍刀劈过来。
他侧身避开刀锋，伸手扣住对方肩膀，一个过肩摔把人重重砸在收费站的减速带上。
黑黄相间的减速带被砸断，那人连吐三大口血，当场晕死过去。
座山雕站在后头，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
这哪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三分钟，站着的混混已经少了一半。
地上铺满了断手断脚的人，哀嚎声盖过了高速路上的车流声。
“都愣着干嘛！一起上！堆也堆死他！”
座山雕扯着嗓子喊，自己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剩下的混混红了眼，举着家伙一拥而上。
陆野扔掉手里弯曲变形的钢管，抓住最前面那人的衣领。
当成人肉盾牌往前一推，撞翻了一大片。
紧接着他高高跃起，一脚踹在半空中的那块迎宾白板上。
白板碎成两截，断裂的木刺扎进底下几个混混的脸上，惹来一阵惨叫。
五分钟。
收费站前方的广场上，除了陆野，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两百多号人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鲜血顺着地面的坡度，流进了下水道的铁格栅里。
陆野拍了拍t恤上的灰。
他走到收费站岗亭旁，顺手扯了一截卫生纸擦掉手背上的血迹。
座山雕躲在一辆面包车后面，双腿像筛糠一样抖。
他见陆野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高速外面跑。
刚跑出两步，后领子被人一把薅住，整个人像小鸡崽子一样被提了起来。
“齐家大门往哪开你还没告诉我，跑什么？”
陆野随手一甩，座山雕两百多斤的身体重重砸在迈巴赫的轮胎旁。
震得车身晃了晃。
座山雕翻了个身想起身，一只人字拖直接踩在他的脸上。
鞋底的泥沙碾进他的嘴唇里。
陆野脚尖用力，座山雕的鼻梁直接塌陷下去。
脸颊的肉被挤压得变了形，眼珠子突突往外冒。
“大……大哥！饶命！我是拿钱办事！”
座山雕含糊不清地求饶，双手死死抠着柏油路，指甲都崩断了。
陆野没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屏幕密码。
打开后置摄像头。
他找了个绝佳的角度，把脚底下的座山雕装进画面，顺带把后面躺满两百多人的血腥广场框了进去。
拍了一张全景照。
“咔嚓。”
快门声音响起，画面定格。
陆野看了看照片，满意地把屏幕点亮，递到座山雕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前。
“发个彩信会吧？”
陆野脚底下的力道松了半分，让座山雕能张开嘴说话。
“会……会发。”
座山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连连点头。
陆野把手机扔在他脸上。
“把这照片给齐家主发过去。”
“就说这接站仪式我很满意。”
“明天我亲自去他家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