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辰背对着，手上的动作停住。
林小蔓走过去。
李晓辰手扣在冰箱门上，手指泛红，骨节露了出来。
“真不跑啊。”林小蔓在他身后低声说着，手绕过他的腋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放在温奶器里面热上。
她没走开。就站在他侧后方，抱着胳膊，靠着岛台。
李晓辰手还扣在冰箱门上。
冰箱门被他拉开了一半，冷气往外冒，扑在他手臂上。
“冰箱门关上。”林小蔓说。
李晓辰关冰箱门的动作很慢。
他转过身来时，林小蔓还在原处，抱着胳膊，看着他。
她毫不掩饰地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他。
李晓辰比她高一个头，被她这么看着，倒像是他矮了一截。
“看什么。”他问。
“不能看吗？”林小蔓反问。
李晓辰盯着她，笑了下：“这是你应有的权利。”
林小蔓没接他的话。
李晓辰问她：“所以，现在看完了吗？”
“没有。”她没动，同时也喊他：“你站着别动。”
李晓辰还真就不动了。
温奶器响了一声。
林小蔓过去把牛奶拿出来，试了试温度，递给他。
李晓辰接了。
牛奶瓶在手里转了下，他一口喝完。林小蔓看了一眼他喉结，移开视线，手在台面上停了一下。
“好喝吗。”她问。
“还行。”
林小蔓嘴角弯了一下，点了下头，喊上他：“行，那我们走吧。”
“去哪。”
“我家。”她拿起包，看了一眼他搁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户口本你拿了，我的还在家里。去拿。”
李晓辰没动。手里还握着那个空瓶子。
问了句：“林叔还在山上吧？”
“回来了。”林小蔓回头看他，“说山上太冷，受不了。”
李晓辰把瓶子放在台面上，牛奶瓶晃了一下，放稳。
他扶了一把。林小蔓有意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问他：“不愿意去？”
“不会。”李晓辰顿了一下说：“是没准备。”
“要什么准备。”林小蔓拉开门，“你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还差这一下？”
李晓辰没再说什么，跟着出了门。
车还是他车。林小蔓坐在副驾驶。
车开出小区，上了主路。
李晓辰开得不快，手搭在方向盘上，话很少。两人上车后，他几乎一句话没说。
“你很紧张？”她说。
李晓辰自然不隐瞒：“有点。”
“紧张什么。”
“怕一会去了得吃鞭子。”
“我爸很温柔。”林小蔓说这话，那可真是没人信的，包括李晓辰。
他拐了个弯，还顺着林小蔓的话说：“是，林叔很温柔。”
林小蔓自然知道父亲，除了对妈妈和她算得上温柔，别人面前还真算不上。
“上了年纪的男人，是挺会看脸色哈。”
林小蔓难得会调侃他。
李晓辰淡淡平平地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是有多大年龄。”
“过了三十，就已经算是上了年纪了，小舅舅。”
两人偶尔扯几句，就这么一路到了林家。
林海峰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剪子，在修一盆矮松。
李辉在旁边喝茶，看见车进来，杯子停在嘴边。
林小蔓先下的车。
“爸，李叔。”
林海峰抬了下头，“回来了。”又看见李晓辰下来。不止是林海峰，连李辉脸色都跟着沉了。
大清早的，一路过来，这问题严重了。
这两人昨晚是不是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