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点，市场部高总邀陈宇吃晚饭，陈宇笑着推脱：“今晚还有事，下次再说，高总。”
“行，陈总是个大忙人。”高总陪着往外走，语气客气。
陈宇扫了眼李晓静原来的工位，没多停留，随口问：“李组长的离职手续办了？”
高总愣了下：“还没，这几天她一直在外出处理客户售后，估摸着月底就走了。”
陈宇点点头，没再多问。
李晓静正从郊区工厂开车往王安毅订的餐厅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陈宇。
她顿了下没接，电话自动挂断，下一秒又打了过来。
李晓静终究还是接了，她换了新手机，落在陈嘉伟那儿的旧手机，也没打算再要回来。
“听说你要离职？”手机连了车载蓝牙，陈宇的声音传出来，她听着就烦。
车子快进市区，路况开始拥堵，李晓静盯着前方车流，语气冷淡：“对，恭喜你以后不用再跟我打交道。”
陈宇听着她满是敌意的话，眉头狠狠皱起，话到嘴边想怼回去，却又忍了下来。
周一晚上那通电话，她当时，大概率是在求救？
见他半天没出声，李晓静冷声开口：“没事我挂了，后续工作赵一诺会跟你对接，以后别打我电话。”
她确实要离职，离职前已经把赵一诺提了上来。
按协议规定，离职后两年内不能碰同行业工作，至于两年后还在不在这行，谁也说不准。
离开科净，她没觉得慌，从不是困在舒适区的人，所以不惧怕未知的未来。
“那天晚上，没出事吧？”陈宇在她要挂电话时，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晓静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哪天晚上？”
“你给我打电话那晚。”陈宇以为她是故意回避。
李晓静只觉得这人无聊透顶，语气更烦：“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前几天手机丢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没多久，陈宇发来一条消息：“如果离职没去处，可考虑来YuEco。”
李晓静一路没看手机，到餐厅坐下才看到这条消息。
新手机里没有之前的聊天记录，这句话显眼的躺在对话框里，格外膈应人。
她回了句：“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起身往预订的座位走。
餐厅在市区老街里，是家私房菜。王安毅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等她。
“来了。”他笑着起身，给她拉开椅子。
才五天没见，她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
以前大半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如今这份支撑大半生活的工作，也快结束了。
看见王安毅的那一刻，反倒踏实下来。
她坐下把包放旁边，开口问：“等很久了？”
“刚到没多久。”王安毅递过菜单，“我点了三道招牌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李晓静接过菜单，这几天没什么胃口，脸上妆容再精致，眼底的疲惫也藏不住。
她翻了一圈没找到想吃的，又把菜单递回去：“三道够了，没什么想吃的。”
王安毅看了她一眼，没多说，春节在她家时见她吃得最多的是红烧排骨，便又加了一道。
服务员走后，王安毅轻声问：“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