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吃饱喝足的众人,张立言对着李云龙说道。
“那批休伊直升机,这两天就安装好了,你们军区多抽点直升机飞行员,让他们直接转飞休伊,应该速度能快一点。”
李云龙还没来得及答话,刚推门进来的吴代表本来脸色铁青,一看就是要找李云龙算账的。
可听到张立言这句话,他脸上的怒气瞬间被另一种尴尬取代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张书记,我们福州军区没有直属直升机部队,恐怕抽不出直升机飞行员。”
张立言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年代国家底子薄,可没想到能薄到这个地步。
一个福州军区,堂堂大军区,连直升机飞行员都没有?他又问了一句。
“不行就让空军那边协调一部分过来。”
吴代表的脸色更难看了,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吴代表张立言看他这副表情追问道。
“怎么了?空军那边不配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亲自打电话回四九城,我来协调。”
吴代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空军那边对培养直升机飞行员比谁都积极,有这好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但是整个南方能调集过来的直升机飞行员,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太少了。”
他见张立言一脸不解显然对国内的空军部队状况没有概念,又补了一句。
“哪怕四九城那边从全军抽调,也抽不出二十个人,能有十五个就不错了。”
张立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偌大一个中国几百万军队,居然连二十个直升机飞行员都凑不出来。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把他之前那种手一挥就能拉出一支飞行大队的乐观浇了个透心凉。
“既然直升机是这个情况,那运输机飞行员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吴代表这次脸色稍微好了点,点了点头。
“全军运输机飞行员能有两三百个,比直升机飞行员强一些,但也没强到哪去真正能飞远程、能飞复杂气象的,也就百十号人。”
张立言揉了揉太阳穴,他原以为自己能干脆利落地带着一支空中部队,帅气地空降广西巴乃,把张家古楼的事利索地解决掉。
结果到现在才发现,别说空降了连能开飞机的都没几个,国家的空军,比他想象的要孱弱得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开始想办法,既然没飞行员那就自己培养。
直升机这玩意儿学几个月就能上手,张立言抬起头对吴代表说。
“既然没人才那我们就自己培养,我联系一批外籍教官过来,你们福州军区或者广州军区,总有航校吧?把航校的人调过来,做好翻译,培养我们自己的飞行员。”
吴代表的表情比刚才还尴尬,搓了搓手声音低得像在认错。
“哪个张书记,我们两个军区,都没有自己的航校,目前国内的航校主要集中在东北,都是十几年前苏联援助修建的。南方这边一座都没有。”
张立言彻底无语了,整个南方连一座航校都找不出来,这已经不叫底子薄了,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对吴代表说。
“行吧,我去打个电话。”
吴代表听张立言要打电话,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偷偷看了李云龙一眼,李云龙正缩在椅子上假装喝粥,碗里的粥早就喝完了,他还端着空碗装模作样地扒拉着。
只不过这里是张立言居住的地方,倒也不好现在就收拾他。
张立言回到自己在军区大院里的临时办公室,拿起电话联系四九城,电话转了几道,终于听到了邓姨的声音。
“喂,邓姨,是我,张立言。”
电话那头传来邓姨一声轻笑:“哦,是你小子啊,今天怎么不夹着嗓子说话了?”
张立言闹了个大红脸,上次他给邓姨打电话,为了套近乎故意捏着嗓子撒娇,结果邓姨办公室里坐了一屋子人全听见了。
从那以后张立言每次想起这事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咳了两声,把尴尬压下去语气正经起来。
“姨,我这边遇到困难了,来找你帮忙。”
邓姨也收了笑,语气严肃了几分。
“说吧,有什么问题还需要你打电话到我这儿来?”
“邓姨,是这样的,美国那批退役直升机,有一批到了福建这边,我本来想组建一个直升机大队,直飞广西去执行任务。结果福州军区这边告诉我,全军都抽不出几个直升机飞行员。”
“我说自己培养,又告诉我整个南方连一座正规航校都没有,我想咱们是不是在南方弄一个大型航校?毕竟美军后续还有好几百架退役的直升机,还有一些运输机,这些东西总得有人开,总不能每次都从东北调人,而且东北那边的人手也不够啊,咱们能不能就地培养啊?。”
邓姨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边听一边盘算,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邓姨才开口:“你想好啦?你要在南方建航校,有些人要不愿意了。”
张立言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想起了上次婆罗洲的事就有人在背后嚼他舌根,说他跟资本主义国家走得太近,说他瓜分海外领土是丢了革命原则。
那帮人自己没本事把事办成,却专挑干实事的人下嘴,张立言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盘算着自己这边跟那帮老不死的碰起来谁占优势,现在父亲西南局第一书记,未来老丈人华北局第一书记。
自己高配的正部级干部,手里攥着公安九局和警卫团,身后还站着一群靠他起家的各大军区退役军官。
当初全国各地建分厂,那帮人拿了自己给的好处,把分厂一个个建了起来,这个时候需要他们出力了,他们就得上。
盘算一下自己已经是一个利益集合体的代表了。
那些老东西干啥啥不行,光说不练,还见不得别人干成事,这次自己要是退了,以后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不行,这次得打几个典型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邓姨,我想好了。”
见张立言自己想清楚了,邓姨的语气很干脆。
“行,这件事我跟你周叔说,过段时间他那边有结果了,我联系你。”
张立言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邓姨忽然又叫住他:“立言。”
“姨,怎么了?”
“你在福建那边注意安全,那个李云龙和孔捷可都不是啥好东西,那俩都是刺头,用好了能顶事,用不好就给你惹祸。”
张立言笑了笑:“姨,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张立言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院子里李云龙和孔捷拌嘴的声音,夹杂着王凯旋啃鱼的吧唧声和胡八一认真劝架的小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