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老……老爷!客客客……客栈……”一个下人连滚带爬的跑进家主房间。
“殿下怎么了?”李神符立马慌了。
难道是有人对安远侯出手了?
我明明警告过那些人,绝对不能在他的地盘杀人,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不老实?
“客……客栈……客栈打起来了!老爷您快去看看吧!”下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下一秒李神符便跑了过去。
客栈后厨。
“别……别抢!这是我的……”
“屁!这种好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不想死赶紧给我放开。”
“滚蛋!老子是客栈掌柜,你们敢和老子抢吃的,小心老子把你们都赶出去。”
……………………
陆远等人站在门口,挤都挤不进去,整个客栈上至掌柜、下至伙计、客人们将后厨堵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跟几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般,厨房内一片狼藉,什么锅碗瓢盆全都被扔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黎老夫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被丫鬟搀扶着走过来。
陆远扶额,说出了一句恨不得被人打死的话:“我不知道啊!我刚来……”
李承乾和李君羡对视,眼中满是无奈。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明明是老师(侯爷)那碗佛跳墙惹的祸,他还好意思说不知道?
果然是能让佛都忍不住跳墙出来的美食,看看这架势。
以后要是打仗就把侯爷做的东西扔战场中间,所有士兵肯定会不要命的往前冲,没有一个逃兵。
很快当地县令便带着衙役们闻声赶来,看着这场面,县令也都傻眼了:“怎么回事?都在闹什么?”
他的声音极大,也格外有威慑力,但很可惜里面的人没一个搭理他的,依旧在不断的推搡、争抢。
衙役们想进去制止这场暴乱但根本挤不进去,厨房本来就小,又挤了那么多人。
县令的目光落在陆远等人身上:“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县令不认得李承乾和陆远,还以为他们只是此地的住客。
李承乾和李君羡同时出声:“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也刚来……”
紧接着李神符带着家丁也赶到,县令看到李神符立马迎上前:“李家主!您怎么来了?”
李神符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李承乾:“殿……”见李承乾给他挤眼睛,李神符立马改口:“公子!您没事吧?”
“李家主!我没事。”李承乾摇头。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神符见他们都没事稍稍放下心,转头看向厨房。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师做了些夜宵,实在太好吃了,所以就……”李承乾颇有些尴尬。
“夜……夜宵?”李神符和县令齐齐傻眼。
就这?
侯爷(这个少年)做的饭得有多好吃,才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神符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安远侯能从一个小小县令到现在的位置,该不会就因为厨艺好吧?
陆远挠了挠后脑勺上前几步,双手搭在嘴边扯着嗓子高喊:“都别抢了!那是我做的,再抢谁都别吃。”
这下所有人才安静下来,可怜汪汪的看着陆远。
不给吃?那不行!!
我们马上就要抢到了,你现在说不给吃?
见里面的人都安静下来,县令抓到机会,立让衙役们把他们一层一层揪出来,就跟剥蒜似的。
直到客栈掌柜和几个伙计被解救出来,他们还在舔舐自己的手指头,胡茬上挂满了金色汤汁。
县令是个懂实务的,见李家家主都对那几位毕恭毕敬,他自然也不敢上前询问,于是便带着衙役和那些人去衙门问话。
很快乱糟糟的客栈就只剩下他们几个,黎老夫人也找个机会带着丫鬟回房,陆远三人带着李神符上了二楼房间。
屋内的桌子上,陆远的那份佛跳墙还剩下一半,李承乾和李君羡的都已经喝完了,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远面前的陶盅,还不停地吞咽口水。
至于李神符也被香味吸引,但他好歹也是陇西李氏的家主,架子还是要摆一摆的。
“这……莫非就是引起后厨争端的吃食?”李神符指了指那陶盅。
李君羡点头:“对对对!侯爷说这叫佛跳墙,就连佛祖闻了都忍不住从墙内跳出来。”
李神符咽了几口唾沫:“真……真这么好吃?”
李承乾和李君羡连忙点头。
陆远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好笑不已。
不过是预制菜加热了一下而已,这些人要不要这么恐怖?
楼下的人也是,都因这东西打起来了!
也不知道受伤的那些人伤势如何?
李神符继续吞咽唾沫,但速度明显加快:“下官能否尝尝侯爷的手艺?”
陆远将面前的陶盅往前一推:“李家主若是不嫌弃本侯吃过,那请自便。”
李神符立马端起来,将勺子拿掉,轻轻浅尝一口,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便一饮而尽。
“鲜…这可太鲜了!下官还从未尝过这么鲜的美食,侯爷的手艺果然了得。”李神符只觉得不够,但又不好意思再要,只能默默将陶盅放下。
“侯爷!恕下官多一句嘴,自古君子远庖厨,您如今深受陛下器重,怎么能……”李神符本能的刚开口说教,李承乾上前将陶盅夺过来:“看来老师的手艺不合李大人胃口,那就算了!”
给你吃的还这么多话?
不想吃赶紧滚!
李神符尴尬:“殿下!侯爷!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想说……那个……还有吗?”
“没了没了!时候也不早了,李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老师休息。”李承乾护师心切,直接把李神符推出门外,一把将门关上。
回头愤愤道:“给他吃还这么多废话,好心都喂了狗了!”
陆远笑着摇摇头:“世家的人向来自恃身份高人一等,免不得要开口说教,不必在意!”
李神符刚刚的话虽是不中听,但这个年代的读书人都这尿性,我又何必跟他生气?
“行了!把这个吃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陆远掏出两粒三角形的药片交给李承乾。
那是他从空间医院拿出来的消食片,李承乾本来在李家就吃了不少,回来又吃那么多炸鸡和佛跳墙,要是不吃两片消食片,晚上肯定要肚子疼。
李承乾当然十万个相信陆远,将药片扔到嘴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嗯?好吃,这又是什么?好好吃,酸酸甜甜的,”
“糖!消食的糖片,吃完就回去吧!”陆远摆了摆手往床上一躺就开口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