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书房。
下人突然来报：“侯爷！门口来了位道士，姓孙，说要求见侯爷。”
“姓孙？道士？孙思邈？他怎么还没走？请他进来。”陆远眉头一皱重新坐回书案前等待。
不多时，下人带着孙思邈来到书房，孙思邈拱手：“草民见过侯爷！”
“孙老神仙别客气！快请坐，孙老神仙这是准备离开长安了？”陆远笑道。
孙思邈微微一笑：“神仙不敢当，侯爷这是不想贫道留下？”
“怎么会？本侯知道孙老神仙一向淡泊名利，更是不愿踏足官场。
想来这几日宫里的规矩是把孙老神仙闷坏了吧？”陆远打趣。
“侯爷倒是了解贫道，今日贫道前来打扰是为了侯爷那神药之事。
贫道在宫里日夜研究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的配方，不知侯爷可否不吝赐教？”孙思邈掏出一个红布打开，并放在陆远的书案上。
陆远看到那碎成渣渣、死相凄惨的吸入式喷剂，眉头一皱：“这……是孙老神仙拆的？”
好家伙！拆的够碎的啊！
赐教什么的再说，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上边的牙印是咋回事？
咋的？你饿了？
孙思邈老脸一红：“抱歉侯爷！
贫道从未见过此物，就打开想研究一下，所以……
不过侯爷放心！贫道一定会照价赔偿，绝不会让侯爷吃亏。”
且不说这药的价值，光是这奇奇怪怪的瓶子想来就价值不菲。
轻轻一按便能喷出药粉，关键是那药粉简直比水雾还细，简直是神物。
他确实拒绝了陛下的招揽，但他现在还不打算离开，至少在弄明白这药方之前他肯定是不舍得离开的。
陆远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哦？孙老神仙打算如何赔偿本侯？”
“这……”孙思邈神色一凝：“侯爷不妨说个价，贫道即便砸锅卖铁也会凑齐还给侯爷。”
他虽身无长物，但家中还有些珍稀药草，若是全部卖了也能换一笔钱财。
陆远并非医学生，对药理是一窍不通，问他等于白问，就算有说明书这个朝代也研究不出来西药成分。
“坦白说这药物的成分本侯也无法言说，如果孙老神仙想要几瓶，本侯倒是可以免费赠送。
但本侯有一条件，还望孙老神仙能答应。”陆远继续说道。
孙思邈蹙眉：“什么条件？若是侯爷也想留贫道入御医署还是算了，贫道生性懒散，不喜拘束。”
孙思邈以为陆远口中的无法言说是指祖传秘方，不便传给外人，所以也没多问。
“孙老神仙放心！本侯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恰恰相反，本侯就是知道孙老神仙志不在朝堂才愿意和孙老神仙坦白。
本侯知道一秘方可预防天花，不知孙老神仙是否感兴趣？”陆远不慌不忙的抛出一剂重磅炸弹。
孙思邈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预防天花？”
天花可是不治之症，一旦爆发死亡无数，那可是最让人恐惧的瘟疫啊！
“本侯曾任桃县县令，偶然发现感染天花的母牛身上会出现局部溃烂形成豆疱。
等到豆疱成熟，也就是化脓时，用针挑破装到瓶子里，在倒在人体伤口上，人便会产生天花症状。
3-7日后症状自动消失，从此这人便再也不会感染天花。”陆远点头继续说道。
“侯爷莫不是在忽悠贫道？这怎么可能？”孙思邈将不相信三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你若不信可在本侯府上小住半月，府上下人皆可以身试药。
如果出现问题，本侯愿一力承担，这个条件孙老神仙不吃亏吧？”陆远继续蛊惑。
“侯爷只是想留贫道半月？”孙思邈一脸怀疑。
“这只是为了让孙老神仙亲眼见证牛痘的效果，当然若是孙老神仙不愿意，本侯也不会强留，孙老神仙可自行考虑。
而且本侯这里还有其他治病良方，只要孙老神仙愿意，本侯定当倾囊相赠。”陆远继续说道。
就他那空间医院里的药足够孙思邈研究到死了，留下还想离开？
乖乖给我当夫子吧！
科举之事若成，接下来就是来办学堂，孙老神仙的医术在大唐那可是首屈一指，医学夫子一职非他莫属。
“侯爷医术如此之高，为何不行医救人？而是沉溺在朝堂党争之中？”孙思邈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这样的神医若是能治病救人，那将会是百姓之幸。
“治病救人才能救几人？做官能拯救更多的穷苦百姓，让百姓吃饱穿暖才是本侯心之所向。”
陆远说着起身来到门口喊道：“来人！收拾出一处僻静的院子带孙老神医住下，莫要亏待了贵客。”
孙思邈起身拱手：“那边打扰侯爷了！”
“孙老前辈不必客气！先去房间休息片刻。
晚些时候本侯便将药给前辈送去，能研究出多少全看前辈的本事。”陆远说完便离开。
来到后院祠堂，陆远进去后很久都没再出来。
黄昏时分，薛轨等人陆续下值回府。
膳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可却不见陆远，薛轨问身旁下人：“侯爷呢？”
该不会又突然消失了吧？
“侯爷晌午便去了后院祠堂一直没出来，里面还发出很奇怪的声音。
侯爷不许府上众人前去打扰，所以小的也没敢进去。”下人回道。
正说着陆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成了成了！老子再也不用那该死的叶子了。”
众人闻声跑了过去，只见陆远站在院中神色癫狂，手中拿着两卷不知道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白色的布卷，而他的脚边还放着两打薄纸，那纸张的质地也很奇怪，不似平常的宣纸，洁白胜雪。
“薛伯父你来了！快快快，把这两摞纸送到魏征和房玄龄府上。
就说我制作出了最便宜好用的纸，让他们先试试看书写效果如何？
我先去解决一下三急，等我出来在跟你们说。”陆远说完拿着卫生纸卷奔向茅房。
唐朝上厕所没纸，一般都是用砖头瓦片和竹片刮，权贵人家会用布帛，用完洗干净后再用。
陆远嫌弃竹片疼，又不喜欢布帛单独使用，所以一直都用大片叶子擦屁股。
终于研制出了卫生纸，他自然是要好好释放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