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一眼就看见钟文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池骋喊了一声。
钟文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池骋,突然想起自个这会应该是不舒服的。
于是,她立刻用手撑着太阳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嘶,我脑袋好晕啊。”
池骋看着她年轻的模样,红润的脸色,扬唇一笑。
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行了,别装了。”
“怎么说话的,我早上的时候脑袋的确不舒服,晕乎乎的,现在好了点而已。咋地,让你回趟家就这么不乐意啊!”钟文玉不装了坐直身说。
“你整天在外面瞎混,你已经三个多月没回家了。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池骋放下东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熟悉的感觉。
钟文玉眼尖地发现池骋的脖子上有一圈牙印,那牙印还泛着青,染着红,看着有点吓人。
她快步走到池骋身边,低头凑近看得仔细些,幸好只是破皮了,渗着血丝,只是看着吓人。
但她眉头还是紧紧拧起,伸手想碰一下伤口,池骋往后躲了一下。
“你这是被谁咬了?咬的这么严重,消毒了吗?打破伤风了吗?还是说要打狂犬疫苗啊?”
池骋推用手摸了摸伤口,不在意道,“不用,没那么严重,晚点消消毒就成了。”
“这怎么行!儿子咱们还是上医院瞧瞧吧,万一咬你的人有病怎么办?你成天混迹在那些声色场所,里面什么人都有,多危险啊。以后别去了!”钟文玉皱眉道。
池骋说:“妈,真没事。”
钟文玉见他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气又急,知道他不会听自个的话去医院。
于是喊道:“王妈,拿医药箱出来!”
“好的,太太。”王妈应道。
很快,王妈就把医药箱放在钟文玉面前,“太太,来了。”
王妈转身离开前,好奇地瞄了一眼池骋的脖子,看到那圈牙印后,她眼睛猛地睁大,心里直犯嘀咕,但没说话,也没多看,转身回了厨房。
钟文玉从医药箱里拿出生理盐水,耐心仔细地池骋冲洗伤口,洗完伤口,又用棉签沾上碘伏帮他消毒。
“池骋,你能不能收敛点,好好找个对象谈恋爱,让我跟你爸省点心,多活几年!”
池骋闻言,虎眸微微一转,心里有了计策。
畏畏上辈子因为跟他在一起,被他爸绑架,被他妈刁难。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他因为汪硕放纵了三年,这三年来,他游走在各种会所,夜店,他爸妈对此非常不满,但又管不了他。
而且,他跟他爸的关系还闹得很僵,在他们眼里,他简直就是个混世大魔王。
这么恶劣的他,如果因为找了个好朋友,好对象而变好,那他们肯定会对畏畏好,接受畏畏的。
“行,我会找个好对象。”池骋说。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钟文玉闻言,一激动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池骋疼得皱了皱眉,“嗯。”
“好,好,好,我儿子终于长大了。需要妈给你介绍对象吗?妈认识很多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她们条件都很好,跟你很配。”钟文玉放棉签,一脸期待地问。
池骋摇头,“不用,我自己找就行了,你俩别反对,别找茬就行。”
“儿子,你放心。你找个好对象认认真真谈恋爱,我俩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钟文玉笑着说。
池骋说:“妈,记住您今天说的话。”
“好。”钟文玉应道。
池骋在家待了没多久,刚子的电话就来了,“池少,你现在在哪里?郭城宇跟李旺已经提着蛇过来了,他俩正在蛇房这边等着你斗蛇,你快点回来。”
池骋现在压根没有一丁点儿斗蛇的想法,但他的确要见郭城宇一面,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因为汪硕,他跟郭城宇已经置气了三年,斗了三年,他俩从无话不说的发小兄弟,变成现在面和心不合的“仇人”。
这三年过得有多痛苦,多煎熬,只有他俩才知道。
池骋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想再因为汪硕而浪费一分一秒。
“好,我马上回去。”池骋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钟文玉正好从厨房捧着水果出来,赶紧喊住他,“池骋,你去哪?”
池骋回头看向她,“我回去一趟,走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那种地方?你刚还答应我,说好好找个对象谈恋爱的。”钟文玉喊道。
“嗯,我答应你了。我不去夜店,我去找郭子。”池骋说完,转身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钟文玉小声嘟囔一句,那还差不多。
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她觉得她儿子今天很不一样,感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温和了些。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突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又被池骋耍了。
池骋只说会找个好对象,没说会找个好女孩。
钟文玉想把人喊住问清楚,但往门外望去,池骋的背影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池骋的蛇房前,聚集了一帮人,闹哄哄的,有些是跟着郭城宇的车一起过来的,有些是池骋的兄弟。
这些人聚在这里,都是为了凑热闹,为了看两条勇猛的蛇互相厮杀!
郭城宇靠在车头,嘴里叼着烟,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
池骋不对劲。
池骋白天一般不会离开他的蛇房,况且今天还跟他约了斗蛇,更加不可能离开。
他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缓缓散开。
李旺走上前,挠了一把头发,皱眉道:“郭少,池骋今天是怎么回事?”
“晚点你去查一下池骋这几天都干嘛了?他绝对不对劲。”郭城宇扔掉烟头,用脚碾了碾。
李旺点头:“好。我刚问了刚子,刚子说池骋正往这边赶,应该很快就到了。”
郭城宇点头,看向玻璃箱里的蛇。
眼镜王蛇身段雄壮,通体乌黑,像位爷一样仰靠在玻璃箱壁上,睥睨着箱外盯着他的人,探出来的蛇信子带着猩红的杀气。
郭城宇跟池骋不一样,他喜欢蛇,但他自个不养蛇,都是让别人养,养好了再给他送回来,他就带着蛇到处溜达。
池骋则是真正与蛇为伴,不仅亲自喂养训导,而且出入都带着,睡觉都搁在枕头边儿上。
蛇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