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红蓝警灯把老胡同照得晃眼。
宋青书被几条帆布束缚带死死勒在担架上。
他手腕拼命挣扎，勒出两道刺目的血印。
“大妈会修仙！这院子里全他妈是妖怪！”
破音的嘶吼声穿透车厢门，顺着夜风刮进四合院。
救护车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跑没影了。
楚辞站在门槛后头。
小拇指伸进左耳，用力转了两下。
指甲盖弹飞一点碎耳垢。
“吵死了。”
他踢拉着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这帮商业间谍，比茅坑里的蚊子还招人烦。”
李青山站在两步外。
军绿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黏在肉上。
他抹了把脑门渗出的冷汗，呼吸粗重。
这事给老李提了个醒。
四合院有老赵和王大妈坐镇，固若金汤。
但楚氏集团那栋大楼，安保还是市面上雇来的。
容易被这种苍蝇钻空子。
李青山大步走到院墙边的太湖石旁。
掏出红色的保密手机，拨通高层专线。
“首长，楚氏集团的人员得清洗。”
老李压着嗓子，声音透着股狠劲。
“对，全换。”
“连个保安亭的狗都得过三代政审。”
第二天。上午九点。
燕京cbd商圈。
一辆防弹迈巴赫停在楚氏集团总部大楼底下。
车门推开。
赵铁柱抱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钻出来。
他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定制西装。
肚子那块的布料绷得死紧，纽扣随时能崩飞。
“这天儿穿西装，捂出一身热痱子。”
铁柱嘟囔着，伸手扯了扯勒脖子的领带。
迈步走进玻璃大堂。
冷气扑面而来。
铁柱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台。
原先那两个笑得甜美的年轻前台姑娘不见了。
换成了四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铁柱走过去。
“那个……我找小张拿一下昨天的报表。”
四个女人齐刷刷转头。
眼神冷硬。像刀片一样刮在铁柱脸上。
她们的右手同时摸向后腰位置。
那是习惯性拔枪的动作。
铁柱心跳漏了一拍。
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这哪是看老板，这眼神分明是在看活靶子。
他咽了口干沫，倒退两步。
“没事，我自己上楼找。”
铁柱转身走向电梯。
路过大堂的安保通道。
八个保安分列两排。
脚上踩着战术皮靴，迷彩裤腿塞进靴筒里。
八个人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铁柱手心全是汗，保温杯外壳被攥得发滑。
这帮人往那一站，整栋楼透着一股子肃杀的血腥味。
电梯门开。
到了顶层总裁办。
铁柱刚迈出轿厢。
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阿姨。
阿姨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正对着走廊尽头的那扇落地窗比划。
这窗户铁柱认得。
昨天老李刚交代过，是防爆级别的复合玻璃。
一面少说两百斤重。
保洁阿姨左手抠住铝合金窗框。
“嘎嘣。”
金属卡扣断裂。
阿姨单手抓住玻璃边缘，硬生生把一整面防弹玻璃从墙上卸了下来。
单手拎着。悬在半空。
右手拿着抹布，对着玻璃表面咔咔一顿擦。
擦完，单手往前一怼。
防弹玻璃严丝合缝地嵌回窗框。
阿姨转过头，朝铁柱点点头。
拎着水桶走远了。
水桶底磕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铁柱双腿发软。
“哐当。”
保温杯掉在地上。盖子磕飞，泡着枸杞的热水洒了一地。
他靠着墙板，大口喘气。
李青山从走廊另一头大步走过来。
军靴踩在地毯上。
“赵总，早啊。”老李咧嘴笑了笑。
铁柱一把抓住老李的胳膊。
手指头掐进了警服布料里。
“李署长，这楼里撞邪了？”
他牙齿磕碰出声。
“扫地阿姨单手卸大梁？前台想拔枪崩我？”
李青山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老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自豪。
“赵总放心。”
“昨晚连夜清洗。这大楼里现在连扫厕所的，都是龙国最顶尖的退役兵王。”
老李看着大落地窗外的燕京街景。
“外头那些苍蝇，要是敢带外资基因往这儿飞。”
“还没进门就能被拍成灰。”
日头爬到正当空。
燕京老胡同。四合院里。
青石板被烤得发烫。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楚辞瘫在竹藤椅里。
手里捏着半块冰西瓜。
红色的果汁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他拿手背随意抹掉。
东厢房的木门拉开。
门轴发出沙哑的摩擦音。
苏红叶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鞋跟敲在砖地上，哒哒响。
她脸色有些白，眼底透着熬夜的乌青。
手里端着一台军工级平板电脑。
“老板。”
苏红叶走到藤椅跟前。
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最后一次资源盘点。”
她喘了口气，胸腔起伏。
楚辞接过来。
屏幕上全是绿色的入库数据。
条理分明，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蓝星上明面和黑市流通的铀235。”
苏红叶咽了口干沫。
“百分之九十九已经运抵海外三大基地。”
“深海钛合金，碳纳米管原材，库存拉满。”
她指着屏幕最下方的一个汇总框。
“外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各大洋的物流线，现在只跑咱们楚氏集团的货轮。”
西方残存的势力被彻底压死。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剩下。
楚辞点点头。
大拇指滑过平板屏幕。
切到系统内置的积分账户页面。
一长串金色的数字挂在右上角。
一，十，百，千，万，亿。
单位直接突破了万亿。
这笔庞大的积分，是他抽干了西方几百年底蕴换来的。
数字还在因为全球日常的交易，几点几点地往上跳。
材料有了。
积分够了。
万事俱备。
楚辞把手里的空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咚。”
他踢拉着塑料人字拖，站起身。
双臂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缝里爆出两声脆响。
他看着平板上那恐怖的天文数字级储备。
嘴角往上一扯。
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是时候，把系统商城给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