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0号加密频道。
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割成九个黑框视频窗口。
背景全是不见天日的地下防核掩体。
前法兰西总统皮埃尔插着鼻饲管，瘦得脱了相。
前德意志财阀寡头靠在全自动维生舱里，半个身子泡在营养液中。
北美共济会的几个老怪物戴着笨重的呼吸机。
这群曾经躲在幕后操纵全球战争和金融的教父。
此刻正在组建反抗联盟。
“一千亿！还要国家级核心矿脉！”
皮埃尔扯着嗓子，因为用力过猛，脸憋得青紫。
他咳出一团带血的浓痰，吐在旁边的银托盘里。
“楚辞这是在把我们当猪宰！”
“这是对西方文明的彻底践踏！”
德意志寡头猛砸轮椅扶手。
金属撞击声在频道里回荡。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手里还有底牌！”
“西伯利亚冻土层下，还有十三个我们当年建的p4实验室！”
“里面冻着变种炭疽和埃博拉的原始毒株！”
共济会元老一把扯下氧气面罩。
大口喘着粗气接话。
“发联合声明！”
“告诉那个姓楚的！”
“如果不把基因药剂降价到一百个积分，大家就同归于尽！”
“我们有洲际导弹的发射底座！”
“直接把病毒弹头射进高层大气圈，让所有人陪葬！”
天空之城。
核心区甲板。
李青山捏着一份刚截获的加急情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军帽歪在一边。
厚重的军靴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楚先生！”
李青山把几页纸拍在铁桌上。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暗网截获的消息。”
“西方那帮老底子组了个联盟，正在直播抗议。”
“他们说要放生化病毒跟咱们爆了！”
楚辞正躺在那把修过的竹藤椅上。
蓝色的塑料拖鞋挂在大脚趾上，晃晃悠悠。
他连眼睛都没睁。
左手拿着半根啃了一口的黄瓜。
右手那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哦。”
楚辞翻了个身。
竹藤椅发出干瘪的嘎吱声。
他咬了一口黄瓜，嚼得咔嚓脆。
李青山急得直挠头。
“先生，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些老狐狸藏得很深，p4实验室的具体坐标咱们还没全摸清。”
“真要是让他们把原始毒株打进对流层。”
“大西北现在的农业生态防御网，不一定能完全过滤掉。”
楚辞咽下黄瓜块。
停下蒲扇。
半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老李啊。”
他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你看外面那些老头子。”
“一个个都插着管子靠机器吊命了。”
“火气怎么还这么大？”
他没去看桌上那份情报。
转头看向站在两米开外的白芷。
白芷穿着黑色作战服，抱着一台军用终端。
站得笔直。
像一截插在地上的标枪。
“白芷。”
“在。”
楚辞指了指李青山带过来的情报附件。
上面印着那九个人的直播截图。
“去，顺着他们的网线摸过去。”
“用咱们超导网络的底层协议。”
“给我扫一扫这些老帮菜的心脏起搏器、呼吸机和维生舱。”
李青山愣在原地。
嘴巴微张。
楚辞重新躺回竹藤椅上。
“既然他们活得这么憋屈，开口闭口就要同归于尽。”
蒲扇一挥，赶走了一只苍蝇。
“那就成全他们。”
“省得浪费地球上的氧气。”
白芷点头。
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敲击。
“指令接收。”
“已切入暗网底层主干节点。”
“正在反向锁定物理Ip地址。”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瀑布。
不到三秒。
“锁定完毕。”
白芷抬起头，声音没有起伏。
“九个目标，体内均植入了联网型医疗辅助设备。”
“控制权限已获取。”
“拉闸。”
楚辞吐出两个字。
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白芷大拇指悬在虚拟的执行键上。
重重按下。
暗网加密频道里。
皮埃尔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话。
“我们要让龙国知道，兔子急了也……”
话还没说完。
他胸口连接的心脏起搏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控制面板上的绿灯灭了。
红灯亮起。
电流瞬间中断。
皮埃尔猛地瞪大眼睛。
双手死死抠住胸口的病号服。
指节泛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上半身一歪，一头栽倒在摄像头前。
脑门砸在铁桌面上，磕出一个血包。
旁边窗口的德意志寡头正举着手抗议。
身后的全自动维生舱突然断电。
维生液停止循环。
氧气供给阀门在一秒内死死锁死。
老头开始疯狂抓挠舱壁。
指甲当场翻折，血流了出来。
他在玻璃上抓出十道血印子。
脸憋成了紫红色。
三个共济会元老的呼吸机同时喷出一股白烟。
内部电路板直接烧熔。
三个老头在轮椅上剧烈抽搐。
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其中一个连假牙都咳飞了，砸在屏幕上。
十五秒。
仅仅十五秒钟。
刚才还喧嚣无比的频道，死一般寂静。
九个黑框视频窗口里。
全是一地死尸。
以及冲进画面惊恐尖叫的医护人员。
心电图拉成直线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暗网论坛彻底炸了。
几万名在线观看这场“起义直播”的西方残存权贵。
全吓得手脚冰凉。
屏幕前没有一个人敢打字。
连发个标点符号的人都没了。
这是降维打击。
不跟你坐在会议桌前谈判。
不去派特工摧毁你的隐秘实验室。
你只要敢在网上叫嚣。
我就远程拔你的管子。
这根本不是争端。
这就是绝对维度的霸权。
你不服，就只能等死。
那个临时拼凑的反抗联盟，在三分钟内土崩瓦解。
论坛上那些刚刚还在跟风发帖抗议的Id。
开始疯狂注销。
拔电源的拔电源，砸电脑的砸电脑。
生怕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顺着网线找上门。
几分钟后。
天空之城的通讯中心，接线员忙疯了。
红色的通讯指示灯闪成了一片。
李青山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暴涨的数据报表。
“署长！”
一个通讯兵扯着破音的嗓子喊。
“大不列颠前首相发来加急密电！”
“他们愿意把皇家宝库剩下的三百吨黄金全部运过来！”
“高卢国那边连夜交出了南太平洋四个大岛的永久控制权！”
“北美剩下的四个财团，把核聚变发动机的原始图纸和空间站核心代码全传过来了！”
李青山拿着报表的手在抖。
老头子们死了。
剩下的权贵彻底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国家底线？
民族尊严？
在能增加五十年寿命的神药面前，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不卖快点，下一个被拔管子猝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深夜。
樱花国，东京都地下防空洞。
这里曾经是二战时的避难所。
现在成了残存富豪的黑市交易中心。
阴冷潮湿，墙壁上全是青苔。
前首富三井正跪坐在发霉的榻榻米上。
他满头白发稀疏，脸上长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三井咳得撕心裂肺。
手里的白手帕上全是拉丝的血迹。
旁边跪着几个穿着防化服的随从，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井盯着旁边屏幕上龙国的那张红底黄字公告。
一千亿。
整个樱花国现在都被楚氏集团的金融海啸榨干了。
连一吨值钱的稀有金属都凑不出来。
拿什么换？
把整个岛卖了都不值半瓶药。
只能等死吗？
三井把带血的手帕丢在托盘里。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龙国人现在在江南市发药？”
随从低着头，声音发颤。
“是，凭身份芯片，去社区居委会免费领。”
三井干枯的手指抓紧了榻榻米的边缘。
草编的席面被硬生生抠破。
“去，准备几套高分子隐形潜水服。”
“把我们在龙国江南市潜伏了十年的那几个‘死间’全唤醒。”
他盯着屏幕上那瓶翡翠色的液体。
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像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买不起，抢不到。”
“那就偷。”
三井猛地直起身，眼珠子爬满血丝。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弄一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