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瞪着眼睛好像在恍神,周天梁这时便出屋去了,打盆温水端进来,闩好门帘子也拉好。
坐在一旁,右手往她后腰垫,“抬屁股。”同时另侧手拎起她上衣下摆。
陈栀哦哦声就乖乖配合,脱完懵了吧唧往下看一眼。
“……啊,”全脱了啊?
“澡别洗了,怕你晕里,仔细擦擦吧。”周天梁说着便拧了毛巾,转头又命令,“胳膊抬起来。”
“哦哦。”
陈栀烂泥似的躺着,叫干啥干啥,被细致擦了前半面又转身趴着擦后半面。
酒精逐渐更加上头,反应愈来愈迟钝,她似乎体会不到什么暧昧羞臊了,亦或是因为他也没啥表情反应,动作熟稔又自然……
陈栀忽然寻思“你是不是总这么照顾我……”就这么脱口而出。
周天梁顿住片刻又继续,没作答。
陈栀不乐意说:“你不是说…好吧,你只说不说假话。”
忽然反应反应,“诶?但你也没反驳我?是吧?”
她醉意惺忪地微微撑起上半身,往后扭着看他,怎想蓦地撞到灼灼烫人的视线,心倏地一蹦,一个撑不住又趴下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所以,你不反驳,是不是就代表我说的话是对的?我以后都这么理解了啊?”
周天梁仍然沉默。
陈栀便笑了,“知道啦知道啦~就这么定了嗷。”
周天梁不知觉擦到她凹进去的腰臀处,顺手提起裤腰,却又突然停下,逐渐蹙起眉,就说好像有点啥一时没想着,但感觉就在脑子里马上就要想着的……
“陈栀。”
身后传来他压迫感极强的低声,“你这几天是不是来着事儿呢?应该还没走。”
“……”
“还没走就喝酒,是么?”
“……”
“你可真能耐。”
“……”
翌日晨起,家里只有饭,做饭的贤惠大猛男却不见踪影。
陈栀顶着个鸡窝头对着桌上盛好粥的一个白瓷碗傻笑,又对着另一个碗接着傻笑,周平凡看得莫名其妙,“你酒还没醒嗷?”
陈栀伸个懒腰,端起跟前盛好粥的,呼噜呼噜喝几大口,“醒了啊。”
周平凡:“醒了还这么美?我可告诉你他走时候脸老黑,肯定是不痛快,是因为你昨天喝酒了?…不能啊,刘科长都说那话了,你关心他,他不能生气啊。”
“你是不是又干啥别的了?还是说啥话了?”
凡哥也呼噜呼噜喝粥,往嘴里塞鸡蛋饼,疑惑不解。
陈栀接着笑,“两口子之间的事,别瞎打听。”
梁哥是气她来事儿喝酒呢,昨晚直到睡觉都没再搭理她半句,板张脸去熬了红糖姜水蒸了鸡蛋羹,竟然很清楚她爱吃的习惯,和王喜凤一样清楚。
啧,她到底错过了多少?
陈栀啃着鸡蛋饼不禁回忆,生理期她好像大多都会很烦,依稀记得有和他说别管我别来烦我,你动静能不能小点等等的话,诶?那糖水鸡蛋羹……
“啊,他又喝糖水了。”
凡哥看见遗落未放回去的红糖,过去拿了放好进橱柜。
陈栀一愣,“…又?”
周平凡点头,“怪得很,他不乐意吃糖,但有时候自己煮姜糖水,还必须得配鸡蛋羹。”
“就是做完总放着搁老半天也不吃,我问他他说再晾晾,完了放放的…反正有一回我抢了一口都凉透了他才吃呢。”
“……”
*
“你确定想明白了?补偿方面就要这个?”
办公室内,刘前进抽着烟最后问一遍。
周天梁点点头。
刘前进猛地站起来,激动不已赞许道:“好啊!好!这就对了天梁,这就对了!”
“我就说你有脑子,看得长远,赔多少钱有啥用?都是一杆子的事儿,但转了户口可不一样,尤其你家平凡现在去县一小……”话至此又顿住,蓦地脸色变了变,“不过周家那边……”
转户口,就要从周家挪出来,周长河两口子怎么会同意?这往后,不是更难管周天梁了吗。
刘前进有点烦躁地挠挠头,却听周天梁平静道:“没事儿,我能说通,您放心。”
刘前进皱眉沉吟片刻,“…成,那我就先给你报上去。我的确也是觉得现在这阶段最好办事,双山那边我才进办公室就打电话问呢,赵副局亲自打的。”
“至于固定住所,你们现在住着咱矿上公房,又有政策,这个条件倒是没问题…反正咱先把前头的办成,剩下的都好办。”
“你尽快跟周家说好,说好了就立马告诉我。”
周天梁:“行,麻烦您了科长。”
离开后他蹬上自行车回北大坡,没想院门半开,里面传来窸窣谈话声。
“谁说不是呢,哎呦天梁媳妇,你这话真说二姨心里了……”
周天梁停下车,推着走进去。
“你回来啦?”
他才靠好车,便见陈栀乐着颠颠儿跑过来,原地站定,冷着脸。
陈栀嘿嘿抱住他胳膊,他微乎其微地挣了挣。
“嘘,别闹,外人在呢,咱家里的恩怨先暂时放一放,等打发完她我再哄你。”
“张盼男是自己来的,我照着你上回对她的态度跟她说话,咋样,我聪明不?机灵不?”
她几乎气音,挤眉弄眼,贫兮兮不着调的样子,然而眼眸深处分明有毫不掩饰的认真了然。
周天梁看得一时恍神,接着就听张盼男叫:“天梁回来啦?快进来二姨看看,你身上还有伤呢大早起这是去哪啦!”
陈栀小小声又说:“我叫平凡找李岩玩儿去了,你想说啥就说啥,我会帮你瞒着。”
“……”
周天梁继续沉默,也不动劲。
陈栀挑眉,“咋?就得现在哄,等不得是不?行行行!”
她蓦地高举双手捧住他脸下拉,使劲踮脚,叭叭叭叭连着四下,一左一右一左一右。
周天梁直接整个人都傻了,眼神呆滞发直。
陈栀迅速拉开距离退后,失笑转身:“……洗洗脸吧,你都变色儿了。”
周天梁猛地回神,冲到水桶旁,才要舀水却又停下,站直身仰头深深呼吸,双手紧捂住滚烫的脸。
……陈栀你是真要疯,光天化日你就亲我,你,你以后能不能继续保持?!但你顺便亲下嘴很难吗啊??
太险了我差点又洗掉了!
张盼男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