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愕然呆愣,诧异甚至惊惧的看着她的笑,只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次,然而转瞬血液又重新奔腾。
这种剧烈跌宕的感受令他猛地攥住她双臂失控吼出来,“你在耍我吗陈栀?!你故意的!”
“我也喜欢你。”
“……”
周天梁再次僵住,呼吸停滞。
陈栀丝毫不反抗,定定看他,一字一句,“我也喜欢你周天梁,我没亲过别人也没喜欢过别人,这点我能向你保证。”
“虽然我还没记起啥时候亲过你,但如果你说我喝醉到忘事的话,我清楚记得就有过两次,第一次应该不大可能,那会儿咱们还没有结婚,第二次就是咱们的第一晚,对吗?”
陈栀笑着紧紧贴上他,“…诶,还行吗梁哥?你心跳得也太快了,怪吓人的。”
“但你感觉一下我的,比你的也不差,是不是?”
她抓住他的手,隔着衣服放在左侧胸口。
周天梁整个人已经恍惚,被这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砸得魂飞魄散,他就好像先在她给的极寒中死了,然后她又让他滚烫地活了过来……
“咚咚咚!”
“周哥!周哥你好了没啊?”
“我听说你家刚才出事了?没事吧?周哥你开门啊!咱该走了!”
“!”
周天梁猛地抽手,夺门而出,陈栀懵了懵才诶一声,“不是,周天梁?!你就这么跑了合适—!”
谁想才要追,他却折返,凶猛地喘息着抓住她又压上衣柜。
陈栀绷不住笑得不行,“…算我求你了,咱家这老破衣柜真扛不住—唔!”
她骤然瞪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潮湿的红透了的双眸,腰一软就要往下出溜,却被死死箍住,往怀里摁。
呼吸被夺走,嘴唇舌头都疼得发麻,这哪是亲,这简直是吃人……
“周…嗯……”
好不容易有个间隙想缓缓,他又追上来,粗粝大手迅猛地攥住她后颈,只单掌收拢就能掐住她双颊,于是陈栀被逼得更加张开嘴,仰得脖子都发酸。
每一个角落都没被放过,执着索取,黏腻纠缠,凶狠无度。
“咚咚咚!”
“周哥!!周哥??”
“……诶,奇了怪了,不是说你在家呢吗?”
“周哥你到底在不在啊?”
“……”
周天梁终于一声急喘中停下,指腹摩挲她红肿破皮的嘴唇,嗓子揉了热烫沙砾一般,“别送我。”
“要不就走不了了。”
“……我,我的确也是没劲送你了。”陈栀像才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
周天梁忽然失笑。他们的心跳这样吵,越来越吵,呼吸也都这样狼狈,交叠在一起。
因为身量差距他一直躬着身子,额头抵住她的,又收了笑重重地说:“你别觉得这就算完了陈栀,远远不够。”
“等我回来咱再细算。”
“钱我和凡哥说了,用就拿,叫他不要把你当贼防了,虽然我估摸他也不会了。”
“好好吃饭,有需要人帮忙的急事去矿上找劳资科的刘前进刘科长。”
“还有,我买了平凡开学要用的东西,给你买了裙子和鞋,……昨天吃罐头吃忘了,我才想起来。”
“……你要这样,我可也没法让你走了。”陈栀无奈。
周天梁更是难捱地闭了闭眼,“……真得走了。”
“行,那你快去快回。”陈栀推了推他,“快点的,长痛不如短痛。”
周天梁舒口气,站直退后,挎上收拾好行李的帆布包,转身又说一遍:“别送。”
陈栀想说放心吧我肯定送不了了,不看都知道我嘴皮子火辣辣的,肯定破了还得肿了,而且我真站不住了。
他才出去,她便当即溜到地上,靠着柜子平复半天勉强起身,却又扑到炕上去,双手捂住还在发烫的脸嘴角飞起来。
周天梁到门口,正听见周平凡在外面推,“不能啊,他俩都搁家呢…诶?这咋还闩上了?”
“……”
他胡撸一把脸,拉开门闩。
“诶?真在呢?”
“周哥你到底干啥呢!”
小耿拎着个包裹纳闷。
周天梁拼命绷着,状似寻常,“和你嫂子说事儿呢,没听见。”
时间紧急,小耿也没余裕细想敲那么使劲喊那么大声咋能听不见,赶忙道:“快走吧周哥,火车要到点了!”
“你小心啊梁哥,快回来嗷。”
咱凡哥对于送行这事都习惯了,挥手说,“放心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陈栀我也会看好的。”
“嗯,走了,回来给你俩带好东西。”
周天梁搓一把他脑瓜,最后深深看一眼身后,这才和小耿离开。
*
周天梁离开后的两三天,陈栀一天比一天难熬,她实在受不了了,准备把家里做个大扫除然后带着周平凡回杏树沟跟王喜凤住去。
这天等到卖完冰棍回来,娘俩吃得饱饱,歇会儿就开始扫除,周平凡收拾他自己那屋,陈栀收拾他们这屋,其他也都各自划分好任务。
周平凡提醒:“被单换一下,上头再铺个遮灰的嗷,你们柜子最底层有铺盖。”
“知道啦!”
陈栀于是先把旧炕单扯下来,然而不小心连褥子都掀起来一角,刚想整理,骤然瞪圆眼!
……这块小布头咋有点眼熟呢??
她拿起来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她小内内吗?!好像还是在杏树沟野地洗澡时候掉小河的那条?!
“哇,周天梁你真是……”
陈栀脸阵阵发热,笑倒在炕上,这家伙的,褥子底下藏着上面还压着他枕头,真要命,我就说你太色了周天梁!睡着偷摸偷亲我还不成,你还偷藏我小内内!
然而她想了想,又重新藏回原位,还刻意叠成原本的样子,最后铺了新炕单,摆好枕头。
“诶?这枕巾……”
她忽然发现周天梁的枕巾边角磨损有些严重,想想干脆丢掉,买新的吧,顺便把她的也丢了,都挺旧的了。
“凡哥,你那屋的枕巾是不是也旧了?扔了吧,明天咱上自由市场淘淘去,买点新的回来。”
“是挺旧了,其实我觉得炕单也得买新的了!”
“成,那咱明天一道都买了。”
“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