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真的,他恨不得藏起来独吞。
但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凭娄家的势力,根本守不住这种级别的大秘密。
藏着,就是找死。
与其被黑吃黑,不如交给上面,求个安稳。
返程的路并不轻松。
两人在混得风生水起,回去却只能挤那艘老旧的货轮。
甲板上海风凛冽。
娄振华裹紧了大衣,忍不住抱怨。
“虽然油水多,但命悬一线啊。
老董和老陈你也知道,那两个厂子三天两头被收保护费。
不给钱,就砸场子。
他们那点微薄利润,全填了无底洞。
这买卖没法做。”
王庭轩靠在栏杆上,看着漆黑的海面。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如果只是小本经营,花点钱摆平也就罢了。
可这次他亲自跑了这一趟。
带回来的资金体量巨大。
若是拿着这笔巨款去开个小作坊,那才叫丢人。
作为穿越者,面子不能不要。
更重要的是,效率太低。
花钱消灾永远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王庭轩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有人敢收保护费。
那就自己开一家保安公司。
正规军打游击队。
看看谁笑到最后。
办安保,底子必须硬。
没枪的散兵游勇,碰上都得折在帮会手里。
王庭轩把图纸往桌上一搁,眼神笃定:“回去先交差。
只要真迹坐实,咱们就按预案走。”
娄振华点头如捣蒜。
他哪想在国内蹉跎岁月?
只要摆平那些地头蛇,他立刻就能在那边重新起家。
毕竟他还年轻,没必要在国内守着老本吃闲饭。
“我这就联系上面的熟人,尽快递送资料。”
娄振华眉头紧锁,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可黑帮那摊子事,你还没给准信呢?”
“这事得等甄别完再说。”
“我心里发慌,你就透个底。”
王庭轩沉吟片刻,决定交底。
如今国内百废待兴,养不起那么多常备军。
但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别说是本地黑帮,就是当年那群侵略者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这话听得娄振华后背发凉。
拿国家精锐做私家保镖?这胆子也太肥了。
“胡闹!”
娄振华压低声音,脸色都变了,“那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能这么用?上面能点头?”
若是留用现役,绝对行不通。
但若是退役老兵,只要不搞特殊化,上面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因为他们是军人,才最靠谱。”
王庭轩语气放缓,却字字珠玑,“把他们招来当保镖,黑帮敢造次?
再者,这是正规注册的保安公司,那边法律允许。
多花点钱的事,有钱还摆不平的难题?”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看上面领导的眼界了。
“人倒是没问题,但我总觉得悬。”
“这样,先交资料验证真假。
若属实,你顺势提一嘴。
批了最好,不批也没事, 行赏总不会亏待我们吧?”
娄振华无奈,只得应下。
提起妻儿,气氛沉了下来。
半年未见,岳母和晓娥可好?
外孙长啥样了?
匆匆离去,为的不就是这一口团圆气吗?
另一边,家里也乱了套。
“妈,爸和庭轩叔出去大半年了,咋还不回音?”
娄谭氏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急什么?当初说好的半年。
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
娄晓娥凑过去逗弄孩子。
小家伙粉雕玉琢,可惜是个脆皮。
没两下就被逗哭了,哇哇直叫。
娄谭氏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娄晓娥臂上拍了一记。
“没本事就少往孩子身上撒气。
皓皓多乖巧的性子,让你这么折腾,良心就不痛吗?”
娄晓娥气得胸口起伏。
这孩子落地起,除了 那会儿能沾个边,其余时间全被婆婆攥在手里。
她连摸一把都费劲,哪来的机会上手照顾?
“你不让我碰,我拿什么学带娃?”
理虽在娄晓娥这边,可辈分这座大山压下来,瞬间让她哑火。
娄谭氏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苦情模样:“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替你们带孩子。
你倒好,不仅不感激,还嫌我碍眼?我这大半辈子心血,算是喂了狗!”
又是这一套。
每次讲道理行不通,就开始道德 。
娄晓娥受够了这种无理取闹,干脆把皮球踢回去:“行,您看着皓皓。
我去收拾屋子,等庭轩回来,咱们直接搬走。”
一听要把外孙带走,娄谭氏脸色骤变,眼底满是厌恶。
“走!赶紧走!看见你就晦气。”
也就因为是亲生母女,换作婆媳,这会儿估计已经掀桌子动手了。
对于婆婆产后这副嘴脸,娄晓娥实在无解。
躲是唯一的出路,省得整天听那些刺耳的唠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庭轩与娄振华的车辙,已逼近京城地界。
车厢内,娄振华目光扫过脚边的行李箱,开口问道:“先回你那四合院,还是去我的别墅?”
箱子里的东西,一旦踏入京城地盘,再想借着空间便利隐匿起来,难度直线上升。
王庭轩眉头微蹙:“这些物件分量太重。
我那院子人多眼杂,容易出岔子。
还是先放你那吧。
另外,尽快联系上面领导,把这些东西上缴国家。”
娄振 言,神色凝重了几分:“言之有理。
若真是机密,留在我 太过危险。
明日我就去找首长,务必妥善交接。”
乱世未平,谁敢保证不会有潜伏的特务嗅到风声?
王庭轩自己是一根筋不怕死,可若是敌人迁怒于家中的妇孺,那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切记,此事绝不可张扬。”
王庭轩压低声音,“日后你若和岳母出国办事,恐怕会引来对方的疯狂报复。”
娄振华心头猛地一颤。
他竟忽略了这层隐患。
这批货来路不正,西方国家对此类物品管控极严。
一旦查出流向,娄家在海外的情报网恐怕要遭重创,甚至有人性命之忧。
“亏得你提醒得快。”
娄振华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暂时瞒着岳母和晓娥。
知道的人越少,风险越低。”
除了防备境外势力,王庭轩更想敲打一下这位资本家出身的大舅哥。
在他眼里,娄振华身上的那股子纨绔习气,该收敛收敛了。
瞧瞧眼前这人,明明自己还在苟着发育,人家却已经开始翘尾巴?
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娄家别墅的门敞着,里头亮堂。
“怎么都搬回来了?”
娄振华推门而入,眉头微挑,“也好,省得在外头吃。”
沙发上坐着娄谭氏,正低头哄孩子。
见两人进门,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甩出一句冷冰冰的:“回来了?”
气氛不对劲。
“雅丽,这什么态度?”
娄振华放下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晓娥惹你了?”
娄谭氏终于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丈夫的脸:“你问她去。
养出这么个白眼狼,一点孝心都不讲。”
娄振华愣了一下。
以前母女拌嘴归拌嘴,从没闹到这种地步。
他没急着劝慰,目光却被那婴儿吸引住了。
“这就是外孙?”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抱,“长得真俊,让我看看。”
旁边的王庭轩也动了心思,毕竟是自己儿子,可看着岳母那张冷脸,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啪!
一声脆响。
娄谭氏一巴掌拍开娄振华的手背,满脸嫌弃:“脏。
刚在外面跑了一天,细菌多得很,别传染给孩子。”
这话虽难听,却也没法反驳。
俩大老爷们讪讪地转身去洗漱,心里憋屈。
洗手间的水声哗哗响。
“办妥了?”
娄振华擦着脸,压低声音问。
镜子里的王庭轩摇摇头,神色凝重:“先顾孩子吧。
刚才妈那眼神,怕是要炸。”
两人洗完出来,客厅里依旧剑拔弩张。
娄振华凑过去想再碰一下孩子,又被娄谭氏瞪了回来:“皓皓睡得好好的,你别瞎折腾。”
“我就摸摸……”
娄振华委屈巴巴。
“一边待着去。”
娄谭氏把脸转向另一边,连余光都懒得给。
王庭轩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妈,孩子给我看看?我也没抱过啊。”
娄谭氏冷冷瞥了他一眼:“抱过吗?会抱吗?不会就滚远点,别添乱。”
这待遇,比娄振华还差。
王庭轩看向老公,娄振华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根子肯定在娄晓娥身上。
“晓娥人呢?”
王庭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