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地界，他说的话就是法。
敢惹他？
等着哭吧。
李开山，好大的胆子。
竟敢把自己当成根葱。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英雄？
只要踏进这轧钢厂的地界。
哪怕你是天降神兵。
也得给我低头认怂。
在这地界。
我李刚才是说了算的那尊大佛。
既然你主动撞枪口上。
这次非得把你扒层皮不可。
李刚正暗自盘算着怎么收拾人。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脆响。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
却让李刚心头火起。
刚才不是放了话吗？
没急事别来烦他。
这帮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刚压着火气。
几步跨到门前。
一把拉开房门。
门板震动的瞬间。
一张堆满油光的胖脸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刘海中。
这家伙鬼鬼祟祟溜达到保卫科。
屁股底下像是藏了针似的坐不住。
今儿个特意跑来。
就是为了给李开山挖坑。
刘海中盯着面前的保卫科长。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李科，忙着呢？”
“我是四车间的七级钳工，刘海中。”
李刚刚要发作。
一听是厂里的老员工。
到了嘴边的骂娘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他那脸色依旧冷得像冰。
“刘师傅，这时候来找我，有事？”
刘海中搓着手。
嘿嘿傻笑两声。
“哎哟，李科，您忙您的。”
“我就是有个小情况，想跟您汇报汇报。”
“汇报什么？”
李刚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现在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根本没空听这些废话。
刘海中见李刚态度冷淡。
心里咯噔一下。
但想到那笔巨大的功劳。
他咬咬牙，压低嗓音道：
“是关于新来的那个愣头青。”
“新来的？”
李刚眼神微动。
“对，就住咱们红星四合院的那个。”
“叫李开山。”
刘海中生怕李刚记不住名字。
语速都快了几分。
生怕慢一秒就错过机会。
“李……开山？”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
李刚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晴了。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
刘海中趁热打铁。
“李科，这人绝对有问题！昨天我亲眼看见……”
话还没说完。
李刚直接抬手打断。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此刻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刘师傅，进屋坐，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谈谈。”
李刚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挤出一朵讨好的花。
“哎，好嘞，李科长！”
话音刚落，这人便熟门熟路地跟着李刚闪进了办公室。
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
李刚脸色一沉，语气里透着股肃杀：
“说吧，刘师傅，你手里攥着李开山什么把柄？”
“ ，还有私生活混乱。”
“呵。”
这一声冷笑，意味深长得让人捉摸不透。
李刚没急着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烧水沏茶。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香气四溢。
他将茶杯推过去，动作轻柔：
“先喝口热的，润润嗓子，不着急，咱们慢慢盘。”
“成！”
刘海中受宠若惊。
他原本以为这人是头吃人的老虎。
毕竟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李刚仗着背后有个副厂长的远房亲戚，在轧钢厂里横着走，是个典型的吸血鬼。
可眼下这架势……
怎么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买卖人？
就在两人压低声音，暗流涌动之际。
红星食堂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午休铃铛响过三遍。
人潮像开了闸的洪水，涌向各个窗口。
李开山也晃悠到了这儿。
杨秀芹起初还想给他留饭。
但这小子脚底抹油，走得急，根本没那个空档。
再加上最近工资涨到了百大元一个月。
既然有钱了，不得对自己好点？
尝尝食堂的大锅菜，也是种享受。
就在他准备找座位时。
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边缘。
她原本想贴上去叙旧。
可惜李开山视若无睹，径直路过。
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转身去排队。
后厨那边，热气腾腾。
刘岚站在打饭窗口前。
左手勺饭菜，右手眼珠乱转。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旁边的何雨柱。
只要那小子递个眼色。
她就把手边那几个特制的巴豆馒头，神不知鬼不觉地递出去。
目标明确——那个叫李开山的男人。
那巴豆馒头做得极其隐蔽。
外表看与寻常面食无异。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此刻，刘岚的手正悬在半空……
何雨柱挨着刘岚，眼珠子骨碌乱转。
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正扫视着打饭的人群。
目光在窗口处的李开山身上定格。
他眼底精光一闪。
终于逮着这只肥羊了。
今天必须给这姓李的狠狠上一课。
窗口那边，李开山正老老实实排队。
他也瞧见了里面的傻柱。
尤其是对方那股子不怀好意的视线。
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脑子里又在盘算什么阴损招数？
前面还有一号人挡着。
眼看就要轮到李开山。
何雨柱见状，立刻给刘岚使眼色。
刘岚心领神会，回了个“明白”
的眼神。
可当李开山真走到跟前。
刘岚看清那张粗糙的中年脸庞时。
脸色瞬间煞白。
尽管李开山穿着朴素的工装。
刘岚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张脸。
就是昨天撞破她丑事的那个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这倒霉蛋竟是李开山。
也就是傻柱今天要收拾的对象。
此刻，刘岚盯着面前的李开山。
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别人被整，她不在乎。
但要让她参与陷害李开山？
门都没有！
一旦事情败露。
李开山恼羞成怒，把她那点见不得光的事抖搂出去。
她和李副厂长的婚姻也就到头了！
正当刘岚思绪混乱之际。
李开山也注意到了刘岚。
不过他不意外。
早就听说刘岚在红星食堂干活。
“五个馒头，土豆丝，猪肉炖粉条。”
李开山语气平淡地报菜名。
听到“馒头”
二字。
刘岚手猛地一哆嗦。
原本伸向掺了巴豆馒头的动作。
硬生生拐了个弯。
刘岚指尖探入竹筐，摸出五个寻常白面馒头，径直塞进李开山手里。
紧接着，她顺手抄起李开山的饭盒。
勺子扬起，满满当当全是猪肉炖粉条，连汤汁都晃悠着溢出一角。
李开山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女人办事倒是周全。
既拿了面子，又顾了里子。
既然如此，他自然乐得接受这份好意。
接过馒头和沉甸甸的饭盒，他转身朝就餐区迈步。
不远处，何雨柱死死盯着那几只馒头。
眼底精光一闪，透着股算计落空的错愕与窃喜。
距离太远，加上刘岚摆放的位置隐蔽。
他根本分辨不出哪只是掺了料的“特殊”
馒头。
在他眼里，李开山手里捧着的，正是那五个加了巴豆的重磅 。
好家伙！
整整五个！
这下好了，看李开山怎么折腾到脱水！
至于那一盒丰盛的肉菜，何雨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只是陪衬，真正的杀招在馒头里。
刘岚看着李开山背影远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幸好，藏得够深。
若是让那人发现不对劲，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何雨柱那点阴暗的小心思？
滚远点吧！
这家伙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没找麻烦算他运气好。
念头通达之际，刘岚动作轻柔地将剩下的几个问题馒头，悄悄塞进了笼屉底下的布层深处。
等忙完这阵，直接扔进泔水桶。
神不知鬼不觉。
这才是完美的闭环。
她在何雨柱面前也算有了交代。
收拾妥当，她重新拿起饭勺，继续机械地重复打饭动作。
食堂里人头攒动的景象逐渐消散。
有人拎着饭盒匆匆离去。
有人端着碗坐在长凳上大口吞咽。
正当大伙儿吃得正香，热气腾腾中夹杂着欢声笑语时。
厚重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
两道身影跨步而入。
原本喧闹的大厅，视线齐刷刷聚向为首之人。
瞬间，死寂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
来者非是旁人。
李副厂长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站在他身旁的许大茂，腰弯得像张弓。
嘴角咧到了耳根子，拼命赔笑。
可不管许大茂怎么献殷勤。
李副厂长的脸色就没变过。
就在刚才。
他离开第三车间时，心里还美滋滋的。
一进办公室，这笑容就僵住了。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李开山这个人。
简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哪天要是翻脸不认人。
或者被上面查出来什么问题。
那他这个副厂长也就做到头了。
必须想办法稳住这人。
最好能拉拢过来，变成自己人。
只有这样，心里那块石头才能落地。
所以李副厂长火急火燎地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