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这逆天功法背后,却是隐藏着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它的胃口太大了,大到了寻常途径获取的资源,根本填不饱它。
寻常武者,一个月宗门发放三块灵石。
若能完成几个丁级任务,赚取几十上百灵石,便已心满意足,足够他们缓慢修炼数月之久。
即便是那些世家子弟,家族每月供应几百块灵石,也足以让他们稳步提升,远超常人。
“我修炼速度是他们的数十倍,这个速度足以让我飞速成长。”
“但是相应的代价是,我对灵石的消耗也是他们的数十倍。”
“就算我不眠不休的做任务,收入也跟不上消耗,还是不够我修炼。”
修为越高,万法归一诀运转越快,消耗灵石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恐怖。
而他赚取灵石的速度,却是远远跟不上他修炼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我剩下的这几千灵石,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灵石耗尽,修炼速度必将骤降,远远不会像现在这么快。”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吸收灵石修炼的快感,可不是单纯靠打坐修炼能比得上的。
不过,再怎么说,做任务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抱怨,那就什么东西都得不到了。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接下剿灭匪徒的任务。
不只是因为有八百块下品灵石,而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
一个秃鹰帮,不过是青木镇附近的一伙流寇。
他们的宝库里,竟然会有一万块下品灵石。
而这血狼帮,听名号就比秃鹰帮凶悍。
能上烈阳宗的任务,想必这种规模的匪帮,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绝对远超秃鹰帮。
宗门任务只是为了防止杀良冒功,所以要求上缴信物。
他可没有规定,要把土匪窝里面的宝库也上交。
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杀进去,然后独占里面的宝物。
富贵险中求!武道之路,本就是与人斗,与天争!
风险固然有,但回报可能极其惊人!
一旦成功,他将会获得许多的修炼资源,从此以后不再受制于资源上的匮乏。
他不再犹豫,将那枚玉简从悬挂处取下,转身走向登记执事。
“我要接取这个任务,麻烦你给我登记一下。”
执事没有多言,取过陈煌的身份玉牌在一个阵盘上划过,记录下信息。
“任务时限,一个月。逾期未归或未提交信物,视为失败。去吧。”
收起玉牌,陈煌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任务殿,径直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离开烈阳宗山门,他依照玉简中提供的大致方位,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烈阳宗所在的这片山脉极为广袤,宗门只是占据了其中灵气最浓郁的几座主峰。
外围依旧是一片林海,险峻山峦起伏不定。
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同门弟子,显然也都是在外出执行任务。
约莫疾行了一炷香时间,翻过数道山岭,前方地势逐渐开阔。
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城池依山傍水而建,城墙高厚,远非青云城可比。
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显得颇为繁华。
这里,乃是秋水城,是烈阳宗附近的一个大城池。
“这里便是秋水城了,我还是第一次到另外一个城市来呢。”
他走到城门口,感知了一下护卫的气息。
这些守卫的实力,竟然普遍达到了武者境三重,为首的小队长更是有武者境四重的修为。
这等阵容,放在青云城,可以组建一个不小的家族了。
而这样的实力,在秋水城,竟然还只能当看门的守卫。
他缓步走入城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城内的主干道宽阔异常,足以容纳数架车马并排驰骋,丝毫不显拥挤。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这座城池,无论从规模还是繁华的程度上,都比青云城强大了不少。
更令他心惊的是,往来行人中武者的比例极高,且修为普遍不弱。
武者境三四重的修为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武者境五六重的强悍武者。
这等景象,在青云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城池吗?”
自己想到那小小的青云城,只觉得可笑。
萧家只会在那一片小小的弹丸之地称王称霸,注定没有未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这并非是自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以及更加炽烈的渴望。
世界如此广阔,强者如林。
他若要复仇,若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就不能再将目光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青云城。
他的道路,在前方更遥远、更广阔的地方。
“这秋水城很大,有不少商铺,想必物价也很高。”
“等我剿匪回来后,便是可以把收获的东西卖到这里面来,换成灵石。”
血狼帮的驻地,位于秋水城南边两百里外的一处险峻山坳中。
陈煌在城中寻了一处马行,花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匹神骏的黑鬃马。
这马四肢强健,蹄声如雷,显然是一匹久经训练的好马。
这种马不是什么妖兽,但是乃是妖兽和野兽的混血。
这样的马,虽然不如妖兽,但是也远超寻常的野兽,性价比很高。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黑马长嘶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秋水城。
虽然骑马需要一定的技巧,但是陈煌乃是武者,很快就掌握了这种技巧。
马蹄踏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卷起一路烟尘。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散落的村落,田里满是金黄的稻穗,显得宁静而祥和。
越往南走,地势逐渐变得崎岖,官道也开始蜿蜒上山。
周围的村落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险峻的山崖。
空气中的氛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宁静被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所取代。
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货车残骸散落在路边,上面还残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
甚至在一处陡峭的拐角,他还看到了一具早已腐烂的白骨,半掩在荒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