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块下品灵石被吸收,他的修为缓步增长。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灵气被疯狂抽离,汇入他体内那黑白气旋之中。
武者境四重初期的壁垒,在这股沛然洪流的冲击下,几乎没怎么阻滞便被一举冲垮。
他的气息瞬间攀升至四重中期,并且仍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增长。
经脉被拓宽,丹田被充盈,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力量充盈的饱胀感。
两万斤力量...
两万一千斤力量...
两万一千五百斤力量...
.....
两万三千斤力量!
这种清晰感知自身不断变强的过程,令人沉醉。
万法归一诀融合了小周天练气诀的精髓后,修炼效率之高,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门功法。
照这个速度下去,突破到武者境五重,根本用不了几天时间。
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也绝非遥不可及。
直到两个时辰过去,静室内灵气变得稀薄了起来,他才停止了修炼。
“可惜了,一天就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修炼,实在是不够尽兴。”
这种力量飞速提升的快感实在令人沉醉,戛然而止时,反倒让人心中空落落的。
他站起身,看见地上那堆灵石粉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时辰的疯狂修炼,足足消耗了他近三百块下品灵石。
这等消耗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绝大多数外门弟子瞠目结舌,直呼败家。
但陈煌却觉得无比值得。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灵石本就是用来提升实力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留着灵石给敌人当战利品,这是最蠢的办法。
他正准备睡觉,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自己从秃头彪手里得到了雷霆刀法,现在还没来得及修炼呢。
在飞舟上的时候,他早已将第一式“惊雷一闪”的诀窍牢记于心,却还从未真正演练过。
正好,趁此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便来试试这雷霆刀法的威力!”
他取出那柄新的长刀,演练了几下,适应了手感。
下一刻,他脑海中再次流过“惊雷一闪”的法门与行气路线。
将全身真气于刹那间极度压缩,凝聚于刀锋一点,随后骤然爆发。
如同雷霆一般,动作极为的迅速,如晴天霹雳,令人猝不及防。
刀势之猛,如雷蛇破空,摧枯拉朽。
他缓缓抬起长刀,手腕猛然发力!
“惊雷一闪!”
一道模糊的刀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斩而出。
刀锋过处,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啪!”
院中一棵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上半截竹身缓缓滑落,轰然倒地。
陈煌保持着出刀的姿势,缓缓收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好快的刀!好猛的势!”
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攻击。
若是再配合上他如今两万三千斤的恐怖巨力,他都不敢想象威力会有多么的强大。
“这还只是初窥门径,便有如此威力。若是练至大成,岂不是可以轻易开山劈石?”
想到这里,他胸中豪情顿生,不再犹豫,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起来。
几乎是练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才缓缓停下了下来。
一晚上的练习,他不但没有任何的疲惫,反而越练越精神。
他收刀,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的苦练,他虽未将“惊雷一闪”彻底练至大成,却也已摸到了几分精髓。
只需要再练习下去,他将其练至大成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抬头望向东方,只见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正欲喷薄而出。
“天亮了。”
他这才想起,昨日执事似乎提过,今日清晨,在外门讲学殿会有长老公开讲学。
讲学的内容乃是为新人弟子答疑解惑,传授基础的修行要诀。
想到这里,陈煌心中不由一动。
自踏入武道以来,他全凭母亲留下的万法归一诀自行摸索。
再加上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的体悟,才艰难走到今日。
虽有逆天功法傍身,但修行路上诸多细微之处无人指点,全靠自己硬闯。
其中艰辛与凶险,唯有自知。
许多时候,他都是强行冲关突破,不知道有多少隐患,又走了多少弯路。
若能得宗门长老点拨一二,或许便能豁然开朗,省去无数苦功。
悟性好的,甚至避免未来修行时可能遇到的瓶颈。
“机会难得,我可不能错过。”
陈煌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是前往了讲学殿。
讲学殿位于外门区域的核心地带,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
当他赶到时,殿内早已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粗略看去,怕是有不下数百人。
这些新晋弟子大多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初入宗门的兴奋与忐忑。
陈煌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不少弟子衣着朴素,眼神看起来还有些怯懦。
他们大多独自站在角落,或与同样打扮的同伴小声交流,显得颇为局促。
显然,这些人出身平凡,并非来自什么世家大族。
在他们的家中恐怕连一位像样的武者都没有,更别提得到什么名师指点了。
能进入烈阳宗,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们自然倍加珍惜这一次机会,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另一些弟子则截然不同。
他们衣着光鲜,用料讲究,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彼此间讨论的,也多是各大家族的家长里短。
当陈煌步入讲学殿时,殿内早已人声鼎沸,却并未因他的到来而掀起丝毫波澜。
他昨天虽然击败了齐师兄,引起了一阵骚动。
但目睹者终究是少数,消息尚未在如此庞大的人群中传开。
此刻殿内的新弟子们,大多仍以出身地域或家族为纽带。
他们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圈子,低声交谈着。
见证了陈煌击败齐师兄的人,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没有把消息往外说。
陈煌对此毫不在意,找了一处靠前的角落安然坐下,静待讲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