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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我哥,我不替你们操心还能替谁操心?”林婉婉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不是要去调查沈念安吗?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
“好。”
目送林二郎和林五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婉婉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担子稍稍卸下来了一些。她转身回了院子,径直去找了李月汝。
“婉婉……今天没跟海峰出去?”李月汝正坐在窗前翻看一份材料,见她进来,抬头笑了笑。
“他还没来呢。”林婉婉随口应了一句,目光落在李月汝手边那沓厚厚的文件上,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今天你二哥出门前,跟我提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李月汝把面前那沓材料推到她面前,神色沉静,“这些是我托人查的,全都是沈念安读书期间犯下的事儿。当初——都被朱家人借着沈家的名义摆平了,压得干干净净。但纸包不住火,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林婉婉接过那份报告,随手翻开一页。当上面的内容映入眼帘时,她只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窜上头顶,烧得她胸口发闷。
这哪里是单纯不懂事?这就是纯纯的坏种,坏到骨子里了。
资料中写到:
高中时期,沈念安班里有个叫宋清雅的女生,长相漂亮,成绩优异,舞蹈天赋极高,是学校里公认的才女。沈念安表面上和人家做朋友,姐姐妹妹地叫着,背地里却嫉妒得发狂。她花钱雇了几个流氓,在宋清雅放学回家的路上将其堵住,实施了侵犯。事后,沈念安假惺惺地跑去“安慰”宋清雅,转头却让人散播谣言,说宋清雅本身就不检点,主动勾引混混,还收了钱。她甚至让朱洪国动用关系,买通了宋清雅的父母——用一笔钱和一份城里的工作封住了他们的嘴,逼他们对外说女儿“自己作风有问题”。宋清雅百口莫辩,在学校里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最终在一个深夜吞下整瓶农药,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她留下的遗书上只有四个字:“我没做错。”
而沈念安,在宋清雅的葬礼上哭得比谁都伤心,博得了“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还有一件。沈念安和一个叫陆晚棠的女生竞争领舞的位置。陆晚棠家境一般,但能力突出,人缘也好,支持率远远超过沈念安。沈念安表面恭喜对方,背地里却偷偷撕毁陆晚棠的演出服,甚至还举报对方贪污办理钱财,后又买通几个学生作伪证。陆晚棠被带走调查,虽然没有查到确凿证据,但名声已经臭了,领舞的位置自然也泡了汤。更狠的是,沈念安花钱散布谣言,称陆晚棠为了拉票,不惜陪老师睡觉。那名被诬陷的老师被下放到大西北,而陆晚棠百口莫辩,最终精神崩溃,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而沈念安,因为这一系列的“操作”,成功当上了学校的领舞。毕业之后,沈家又托关系将她送进了文工团,成了台柱子。
林婉婉越看越气,手指捏着纸张的力道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页攥破。她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定——这种踩着别人的血肉往上爬的人,她都有点儿后悔昨天只是把她赶进粪坑、让她吃了几口屎,真是太便宜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攥紧在手中,抬起头看向李月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认真:“大嫂,这个沈念安已经不单单是坏了。她是彻头彻尾的恶。这种人,如果只是单纯地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总觉得——太便宜她了,也很难抚慰那些被她坑害致死的人的灵魂。”
李月汝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没有急着说话。她伸手轻轻顺了顺林婉婉的头发,动作温柔,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她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沈念安是沈家人的时候,我都不怕她。如今她一个被人调换的假货,我就更不把她当回事儿了。放手去干,出了事儿,大嫂给你兜着。”
她那一身实打实的军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再说了——她家婉婉做事有底线,不会真的去闹出人命来,顶多是让人恶心一阵子、脱几层皮罢了。伤不了骨头动不了筋的,这不算什么大事儿。
“有大嫂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婉婉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松了几分,“放心,我肯定不会要沈念安的命——但让她脱层皮,不过分吧?”
“嗯。”李月汝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姑嫂两个正说着话,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秦海锋的声音,带着几分清朗和急切:“婉婉!”
“大嫂——海峰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林婉婉扬声应了一句,又回头冲李月汝摆了摆手,“中午我不回来吃饭啦,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对付着吃一口昂。”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饿到自己不成?”李月汝被她这副操心的模样逗笑了,挥了挥手,“赶紧去吧,不用操心我。”
“那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
等林婉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李月汝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了起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眼底却掠过一道冷光,像冬日的冰刃,一闪而逝。
沈念安是朱家人的种——很好。
原本她还担心,如果自己出手对付沈念安,李家会因此跟沈家起冲突,面子上不好看。
可如今沈家的态度已经摆在那儿了,沈亦舟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老首长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她何须还要客气?
这笔账,得好好算一算。
李月汝心里的盘算,林婉婉自然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门外那个人的身上。
一打开院门,就见秦海锋站在院子里,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衣襟上带着几分褶痕,看来是昨晚在沈家待了一整夜,根本没顾得上回去换。
“一会儿沈亦川就该下葬了,我带你过去。”秦海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今天的葬礼,没那么简单。”
林婉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秦海锋点了点头,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沈亦舟昨天晚上直接把沈念安逼到绝境了。
他想用这个法子逼沈念安去找背后的人出手——只要她一急,自然会露出马脚。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收网了。”
听他这么说,林婉婉拧了拧眉,神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那今天的葬礼,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