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听到了他们的回应。
两腿一夹马肚。
红枣载着两人向前方跑去。
周生野飞快地把枪口抬起。
瞄向四只在阳光下，显得有点扭曲的灰影。
目前距离还有点远。
还有点瞄不精准！
他焦虑地嘴上不停嘀咕：
“它们是从漠子河农场方向来的！
大舅子他们，不是从这个方向追杀来的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一下子有四只！
这才过去没多久，怎么就跑过来了？”
赵文昭比他还紧张。
她坐在前面，感觉更是直面这四只狂犬病狼。
这个时候，她应该待在周生野背后才对！
可是，现在来不及调转位置了。
她只好绷着，身子绷得紧紧的。
而小嘴上还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荒漠那么大！
我哥他们就几个人！
怎么能清理得一只都没有？
你不要乱说话！
赶紧把它们打死！”
周生野闭上嘴。
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
他的枪口，瞄准最前面那只狼。
现在还远远的，应该有四百米左右吧。
可他要等不及了！
如果只有一只的话，还好。
他可以慢慢地对付。
一枪没打中，可以多打几枪！
但同时四只跑来。
等它们来到近前，就危险了！
深呼一口气。
周生野果断扣动扳机。
“砰！”
单发枪声炸响，
子弹“嗖”地飞出去。
赵文昭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但她的大眼睛下意识地一眯。
一眼就看到打中了一只狼。
子弹将它射翻在地！
她激动地大喊：
“阿野，打中了！打中了一只！”
周生野下巴点了一下。
他看到了！
枪口微动，飞快又瞄准另一只。
赵文昭吃了第一枪的亏。
迅速抬手捂住了两只小耳朵。
身子往左边靠，尽量远离步枪。
周生野再次扣下扳机。
“砰！”
枪声再度炸响。
再次命中一只！
赵文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清楚了，又急忙道：
“又打中了一只！”
这下，四只狂犬病狼没了一半。
还剩下两只！
周生野两发两中，信心就上来了。
看来，他的枪法仍然是不错的！
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退步！
此时。
剩余的两只狼，距离还有二百五十多米。
周生野没放下枪，持续瞄准了第三只。
而这一枪！
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
车尾后面的枪声，也在炸响。
还是连发，响形成了一片！
周生野受了点影响，手上一颤。
竟然打偏了！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柱烟尘！
他懊恼了一下。
人真的一点都不能得意呀！
刚刚有的信心，马上就受打击了！
但后面的动静，他没功夫回头看，
赶紧再度瞄准。
第四枪，射杀第三只！
第五枪，射杀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最后一只！
四只狼全倒地。
来自前方的压力瞬间一空。
周生野深吸了一口气。
调转马头，朝车尾奔去。
车尾这里的枪声，是一片炸响。
同志们连发扫射。
来袭的一只狼，被成功扫中了！
结果是好的。
只是打空的子弹，浪费了。
周生野开了五枪，打死四只狼。
他们一共开了十来枪，只打死一只……
周生野见这里也安全了。
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得意什么。
他放下枪口，就讲道：
“同志们，继续保持警戒！
我去看看车怎么样了！”
同志们反思了一下。
农场的弹药剩余真的不多了。
但他们也没敢浪费时间。
迅速以卡车为中心，向周围警戒。
周生野刚来到驾驶室边上。
正想着，是不是真的要掀起机舱盖来维修？
他就听到机舱传来的动静。
“咔咔咔…轰隆隆隆……”
发动机成功发动了起来！
“这么巧？”
看到赵文策在车内竖起了大拇指。
周生野惊喜了一下，笑逐颜开。
“大舅子，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不能再留在这个破地方了！”
“好！”
赵文策瞅了一眼还捂着耳朵的妹妹，
手上熟练地挂上挡！
其他同志，听到高昂的发动机响声。
下意识回头一下，也兴奋起来。
周生野又朝他们喊道：
“同志们，咱们走了！
大家都跟上！
保持警戒队形，跟上！”
“好……”
……
卡车轰鸣地扬起一串尘土。
赵文策开车有点冲。
驾驶室里没其他人。
他更是无所顾忌。
将解放卡车的性能，推到极限。
一直把速度保持在每小时三十多公里。
持续跑了一个小时。
期间，又有狂犬病狼听到动静跑过来。
全都被周生野出枪解决了！
一枪一只！
弹无虚发！
跑到现在。
八匹马紧紧跟着，一步没掉。
虽气喘得厉害，但还能继续跑。
不过，福宝似乎到了极限。
相比于马的体型，它身矮腿短。
马跑一步，它得好几步才能跟得上。
此时，它累得脚步散乱。
舌头耷拉得老长，都翻白眼了。
活像要病变了一样！
赵文昭偶然回头看了一眼，就被吓得心慌慌。
她着急地戳了戳周生野：
“阿野，你看，福宝要撑不住了！”
周生野正左右张望，警惕四周。
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他也惊地颤了颤。
要不是看着是福宝。
还以为是狂犬病狼追上来了！
福宝这样，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赵文昭心疼极了，问道：
“我们要不要停一下，歇一下？”
周生野点头。
可不能让福宝继续跑，小心跑炸掉了！
他让红枣与驾驶室并行。
赵文策看过来。
周生野就抬手向他示意减速。
“大舅子，先停一停！”
赵文策瞥了一眼后视镜，松掉油门。
发动机高昂的轰鸣，渐渐平缓。
卡车在荒漠上溜出一段距离，停下来。
八匹马的脚步，也渐渐停歇。
福宝撑着最后一口气，惯性地冲到最前面。
“啪叽”一声！
像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
肚子喘得像要通红的抽风机！
周生野喊了一声，让其他人警戒四周。
他驱马来到福宝边上。
等着它缓过来。
过了足足五分钟。
福宝才从脱力之中，勉强地爬起来。
周生野拧开水壶，弯腰倒水。
福宝仰头接着水线，喝了好几口。
它甩了甩身上被汗湿透的毛发。
其实，还是腿软得想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