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儿指责站的不够高的秦连，马上把这个新鲜出炉的消息告诉了秦珍珍。
秦珍珍可高兴了，直夸她爸是这天底下最牛的人。
秦连骄傲抬起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秦珍珍忙吹了一波彩虹屁之后，就去找自己的亲妈嘀嘀咕咕去了。
……
第二天中午，秦珍珍像中了彩票一样去找自己的小伙伴。
严月靠在石凳背上，没什么精神。
严绍宁这小丫头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从床里头滚下来了，明明林剑云睡外头。
半夜摔下床，哭得哇哇大叫，撕心裂肺地嚎。
大家都给吓了一跳，去他们房间看，都没睡好。
一大早就看她额头上肿了一大个包，严阳他俩把孩子抱去卫生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珍珍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股子神秘：“我跟你说个大消息。”
严月抬头看她。
秦珍珍爆出大料：“邬晚禾跟她丈夫离婚了。”
严月愣了一下。
邬晚禾，那个市里领导的私生女，骨折后老老实实，最近都没什么存在感。
“离婚？”严月问，“什么时候的事？”
秦珍珍说：“就这阵子，听说手续已经办了，而且二婚丈夫都选好了。”
严月也被惊到，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直起身子，看着秦珍珍：“二婚丈夫是谁？”
秦珍珍哼了一声：“一个干事，官不大，可位置要紧。那边也是二婚，前头那个没了没多久。”
严月后背往石凳上一靠，心里暗道不妙，这不就给邬晚禾添加资本了吗？
头顶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树影在地上晃来晃去，晃得她有点眼晕。
“这不会是她那个爹给安排的吧？”严月问。
秦珍珍用力点头：“是他。她一个前任丈夫贪污的，转头就能嫁给干事，没有她那个爹在背后牵线，没利可图谁愿意。”
“邬晚禾是得志便猖狂的人，她这个新任丈夫没有让她猖狂的本事吧？”严月说。
秦珍珍拧起眉毛，她想起沈清漪查出来的那些东西。
邬晚禾一婚全是她那个爹一手安排的，现在离婚、二婚，又是她那个爹一手安排的。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背后操盘，把邬晚禾当成一颗棋子，往哪儿摆，往哪儿放，全看他的需要。
“她爹不像个智障。”
“哈哈哈哈！珍珍，你这话说的，智障的话，爬不了那么高啊。”
“所以邬晚禾暂时抖不起来。”
“那就好，不要逼着你再来一次。”严月伸了个懒腰，昂首看天。
秦珍珍看着她，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树荫底下，头顶的榕树叶子沙沙响着，远处食堂门口有人进进出出，说笑声隐隐传过来。
秦珍珍两只手交叉抱着胳膊，眉头拧着：“我还是不想让她这个婚结成，本来邬晚禾就够胆大的。”
严月看着她，说：“那你肯定是有主意了吧？”
秦珍珍头顶的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她的眼里亮晶晶的，“我让我妈去了。”
严月愣了一下：“啊，你妈？阿姨有戏份吗？”
“可以有！”秦珍珍眨眨眼睛：“我妈在的那个圈子，都是靖州城里有头有脸的。我让我妈去跟那几家夫人串门，把瞿家私生女的事给她宣传宣传。”
严月皱眉：“啊，这行吗？人家是靠实打实的利益连接起来的，会在乎这个吗？”
秦珍珍：“就算搞不黄这桩婚事，我也要出口恶气，谁叫邬晚禾到处传我的事。”
说着脸色变得有点阴沉，“我后面才知道她不止在厂里面传，外面也有，我妈告诉我的。”
严月也支持秦珍珍，这邬晚禾欺人太甚，怎么还伤及家人呢？人家父母听到多难受。
她怎么不两条腿都摔断了？
两人说着话，日头已经偏西了，可天还是热，蝉叫得人耳朵发麻。
秦珍珍拿手扇了扇风，忽然说：“走，买冰棒去。”
严月坐直了些：“现在去吗？”
“食堂后头那个小窗口，这个点准开了。”秦珍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请你。”
严月立马站起来：“那走。”
两人跑到了食堂，现在人还不少呢。
果然有个小窗口开着，窗口不大，木头框子，上头挂着一块黑板，粉笔写着今天的货：水果冰棍三分，小豆冰棍五分，奶油雪糕八分。
窗口后头坐着个胖大姐，围着白围裙，手里攥着把蒲扇，正一下一下扇着。
秦珍珍凑过去，扒着窗口问：“大姐，奶油的还有没有？”
胖大姐把蒲扇往桌上一搁，探头往冰桶里看了一眼：“奶油的不多了，就剩几根。”
秦珍珍回头看了严月一眼，严月点头：“就奶油的。”
“那两根奶油雪糕。”秦珍珍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数了数递过去。
胖大姐接了钱，掀开冰桶的棉被，从里头掏出两根奶油雪糕递出来。
严月接了一根，撕开纸，雪糕白生生的，冒着白气，顶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咬了一口，奶味浓得很，甜得正好，在嘴里慢慢化开，凉丝丝的，驱散了夏天的热气。
为何七十年代还这么热呀？果然岭南就是流放之地。
她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舍不得咽。
秦珍珍也撕开纸，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这奶油的就是比小果的强，可惜不是牛奶做的。”
胖大姐在窗口里头又扇起了蒲扇，看了她们一眼，牛奶哪里有那么多做冰棒啊？
两人站在窗口旁边的墙根底下，一人啃一根雪糕，吃得嘴巴嘶嘶哈哈的。
严月把最后一口雪糕塞进嘴里，拿棍儿刮了刮纸上的奶油，刮干净了才把棍儿扔了。
秦珍珍蹲在地上，拿棍儿在地上画了两道，画完把棍儿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
……
下班后，严月进了院门，她支好车，三步并两步往堂屋走。
林剑云正坐在桌边，怀里抱着严绍宁，孩子脑门底下鼓着个青紫色的包，眼睛还肿着。
可精神头看着还行，正扯着林剑云的衣襟玩。
“怎么样了？”严月凑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个包，“卫生所怎么说？”